美股連續三天上漲,標普500指數周三(8日)收報4701點,幾乎快要突破11月初的歷史收盤價,「大魔王」Omicron新變種病毒或將讓新冠病毒「流感化」,因其傳染力更強但毒性減弱,人類與該病毒勢將長時間「和平共處」,人們對變種病毒的認知也漸漸從死亡的恐懼蛻變到流感的預防。

鑒古知今,上世紀1918年爆發西班牙流感,當時全球約有四分之一或5億人口感染該流感,估計造成2,000萬~5,000萬人死亡,其對人類經濟和心理的衝擊絕對不亞於2020年爆發的武漢肺炎。

但對股市而言,巨大災難後反而迎來長期股價上漲的瘋狂牛市,卻是不爭的事實。1918年爆發西班牙流感,但道指從1921年到1929年卻累計大漲了500%,美國經濟也出現了火箭般的升速,直到1929年美股爆發華爾街股災才結束,此後經濟蕭條了長達10年之久。這便是許多人朗朗上口的「奔騰20年代」(roaring 20s)。

CNBC財經主播克萊默(Jim Cramer)認為,美國當前疫後經濟的走向頗類似1918年大流感退去的模樣,股市的模式很可能再度重複歷史的軌跡。

從心理面分析,大流感和這次的新冠疫情都重創了人們心靈,人們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激發了求生的意志,能活下來的人們反而對生命更加積極,反映到經濟活動上,人們更致力於恢復到生活正軌,經濟也出現災後復甦的景象,政府則在災後小心翼翼地營造繁榮的願景,如此促成了更長期的經濟和股市復甦。

若美股奔騰1920年代的歷史可以參考,當前美股的牛市走勢可能只走了一半,而最迅猛的漲幅或已經出現在去年和今年這兩年之中。標普500指數去年3月低谷為2191點,但周三已漲到4701點,漲幅達145%,此後若又再漲145%,該指數將達到11000點以上,約為谷底2191點的5倍之多,符合上世紀奔騰20年代道指的漲幅。

時序將進入2022年,面對的問題卻是經濟復甦溫度緩增和通脹疑慮未解的難題。其中,美國經濟諮商理事會(Conference Board)估計美國GDP增長率將由2021年的5.7%降到2022年的3.8%。

但2023年以後隨著經濟復甦步入軌道,美國的GDP增長率或降為2%~3%之間。換言之,經濟的增長率已逐漸恢復到疫情爆發前的10年平均值2.2%附近。這或暗示未來兩年股市的報酬率也將逐步恢復往年的10%平淡水平,而非近兩年動輒倍數的暴漲。

另一個懸而未解的問題是通脹的溫度能否下滑。美國10月消費者物價指數同比激增6.2%,創下30年高峰,而且也是連續6個月高於5%,今年可說是美國通脹爆發的關鍵年,但2022年是否降到3%以內?長期是否回到2%左右的美聯儲政策目標?若通脹的溫度持續上升,「惡性通脹」或「停滯性通脹」的風險或將如影隨形。

通脹的溫度首先將挑動美國10年債孳息率的走勢。今年3月,該孳息率一度升到1.744%,長期配息率偏低的科技股指數納指因此一度自高峰迴跌10%。若明年通脹溫度不降反升,3月股價修正的歷史或許再度重演。

美股究竟會走上繁榮復甦的「奔騰20年代」,還是出現通脹失控的停滯性通脹噩夢?華爾街著名的投資分析師亞丹尼(Edward Yardeni)估計,此後出現「奔騰20年代」的機率約65%,但仍有35%的機率可能出現通脹失控的噩夢。

筆者認為,經濟和股市長線的變數很多,上世紀「奔騰20年代」的經驗或許很難完全複製,但在投資心理上,股價持續上漲或突破新高將引發更多的樂觀情緒,尤其近期美股即將再創歷史新高,投資者樂觀的情緒肯定高亢。

但投資者樂觀之際往往疏忽了風險的因素,就像沒人可以準確預測1999年網絡泡沫後的2000年3月將出現科技股全面崩盤,2020年初也同樣沒人準確預測2020年3月會出現世紀大股災一樣。不管上世紀「奔騰20年代」會不會風華再現,投資者內心的天秤最好同時放上風險與報酬兩大砝碼,以免過度的樂觀引來巨大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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