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家庭調查中所描述的25-54歲人群就業恢復情況,估計就業缺口在明年中前後可以被完全填上,實現完全就業。這是為甚麼筆者認為,聯儲可能在明年下半年開始考慮啟動加息,這也是為甚麼筆者認為,美國的消費情況、增長前景都應該不錯。

與此相關聯的上周另一事件,是聯儲主席鮑威爾首次承認美國的通貨膨脹未必是暫時性的,「經濟非常強勁,通脹風險很高,所以我認為提早結束taper是合適的......也許提早幾個月的。」對聯儲貨幣政策最敏感的美國兩年期國債利率瞬間做出反應,他發言的當天從最低位0.44%跳升到0.56%,同時30年期國債利率跌到今年以來的低位。市場的預期是,通脹加速,增長放緩。

美國的通貨膨脹,已經蔓延到能源、食品、租金等家庭開支的主要領域,並催生出強烈的通脹預期,漲工資蔚然成風。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物價上漲已經不僅僅是供應鏈斷裂和交通阻滯所帶來的暫時性現象。市場在過去幾個月起碼兩次強烈預計聯儲會以更強硬的姿態處理退出QE和調高利率,但是每次都被聯儲強硬回擊,無功而返,畢竟貨幣政策的按鈕掌握在聯儲手上,市場說了不算。

筆者相信,美國的通貨膨脹肯定會高企一段時間,並有可能加速。疫情、油價和經濟復甦現在均有很大的不確定性,粗略估計通脹在明年上半年回落,但是回落速度較慢,距離2%左右的中期政策目標差距仍很大。明年的公開市場委員會中,會換一批投票成員,屆時FOMC可能更強硬。

Taper和加息在聯儲眼中,是性質不同的兩類操作。在流動性氾濫的時代,停止購入資產,不再添加新的流動性是一回事。調高利率,推高資金成本是另一回事,畢竟經濟復甦是靠刺激政策催生出來的,金融領域的資金槓桿也非常高,隨時可能觸發金融去槓桿,導致系統性風險。

筆者預計FOMC在12月會議上,會將taper的額度從每月150億美元上調至200-300億美元,提早到春季結束因疫情而開啟的QE計劃。這樣做可以向政壇和市場釋放出正視通脹的訊號,減輕聯儲的政治壓力,但是對經濟和市場的衝擊有限。美國國債發行數量預計在11月份後開始減少,貨幣當局支持財政赤字的壓力本來也開始下降。

至於甚麼時候開始加息,鮑威爾依然語焉不詳。加息是牽一髮動全身的大舉措,更可能導致資本市場上的連鎖反應,畢竟這些年製造出的流動性多數滯留在了金融和房地產領域,相信鮑威爾會利用加快taper來買時間,避重就輕。

如果明年通貨膨脹能夠較快回落,鮑威爾都會在加息上儘量寬容、溫和,2023年才開啟加息過程。如果通貨膨脹繼續失控,民怨載道、政治壓力升溫,鮑威爾不得已之下有可能重蹈2018年覆轍,連踩加息油門。是否加息,就業市場的情況也很重要,判斷距離完全就業尚有多遠很重要。以目前的形勢,筆者判斷聯儲在2022年下半年1-2次,在2023年加息3-4次,每次25點。

本周聚焦在三個資料上,第一個是美國十月份CPI,預計核心CPI升到5.1%,三十年新高,CPI升到7.1%,四十年新高。第二個是中國十一月份信貸資料,主要看點是信用環境有沒有出現明顯的寬鬆。第三個是日本第三季度GDP修正,環比增長從-3%上調到-2.4%。

本欄所闡述的是作者對經濟、政策與市場的理解、認識,為個人觀點,並非投資建議或勸誘。(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