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網球明星彭帥指控中共前總理張高麗性侵後,中共在國內刪除相關帖子,同時利用官媒記者試圖消除國際社會對彭帥事件的關注。但中共一直對此事保持沉默。分析指出,這表明北京的大外宣工作失敗。

《紐約時報》11月30日發文稱,中共似乎在依賴一種雙管齊下的方法,一方面對此事件沉默,另一方面等待世界繼續前進。這表明,在彭帥事件上,該國龐大的宣傳機構改變敘事的選擇有限。北京希望這些令其不安的指控消失,不讓外界對這些指控給予更多關注。

文章指出,這些策略過去對中共來說奏效,至少在國內是這樣。近年來,官員們依靠嚴格的言論審查和民族主義敘事來轉移任何對當局的指責。不過,這一次的指控牽扯到中共最高層、前常委張高麗,使得北京的宣傳工具沒有簡單的解決方案。任何新的敘事很可能首先必須承認性指控這件事,並需要得到中共高層領導人的批准。

當中共支持的記者在海外社交媒體網站上提到彭帥時,他們刻意避開提及她指控的本質。

外界注意到,中共喉舌《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在推特上一直小心翼翼地提及彭帥,他間接用「人們在談的事」代替張高麗被指控性侵的醜聞。

中共的對外敘事失敗

在以美國為首的外國政府以及國際網球界紛紛發聲,要求得知彭帥的下落後,中共通過官媒記者發布彭帥的照片和影片,並讓彭帥與國際奧委會主席進行視訊通話,試圖平息外界的憤怒。但這一系列做法反倒引發更多的擔憂。

國際女子網球協會(WTA)說,這些證據「不足以」化解外界對彭帥狀況的疑慮。WTA主席和行政總裁史蒂夫‧西蒙(Steve Simon)說,仍不清楚彭帥是否自由,是否能夠在「沒有脅迫或外部干擾的情況下自行作出決定和採取行動」。他還要求中共當局允許彭帥離開中國,或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通過現場片段語音直接與他通話。

《紐約時報》稱,對於中共當局來說,擔心的是此事件可能會干擾即將到來的北京冬奧會。

澳洲洛伊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理查德‧麥格雷戈(Richard McGregor)對《紐時》表示,中共不僅要安撫西方批評者,還要安撫那些(為彭帥發聲的)網球明星和海外體育協會,同時隱藏所有提及彭帥指控的內容。

「(中共)宣傳系統陷入困境並不奇怪。」他說。

中共的「逼迫認罪」伎倆引關注

為平息國際社會對彭帥事件的關注,中共環球電視網(CGTN)11月17日通過官方推特帳號轉發據稱是彭帥給WTA的電子郵件,彭帥在電郵中否認她遭性侵一事,也否認自己失聯,還稱自己一切都好。

但西蒙表示,不接受CGTN的這封所謂彭帥電郵,這封郵件「只讓我對她的安全和下落更加擔憂」。

中共的這些做法讓外界想到北京當局一貫使用的逼迫反對人士做「電視認罪」的做法。2016年1月,瑞典人權活動人士彼得‧達林(Peter Dahlin)和女友在中國被國安部帶走。達林是「人權衛士緊急救援協會」(Chinese Urgent Action Working Group)的創辦人之一,致力於為處於危險中的維權者提供法律和經濟援助。

遭關押兩周後他被告知,如果他錄一個認罪的影片,法官有可能從輕量刑,且只有他的案件獲得解決,他的女友才會被釋放。

達林同意後,他收到已事先準備好的問答草稿,並被要求一字不漏地記住內容。

今年4月,在北京舉行的一個新聞發布會上,中共官員播放了一段影片。影片中,一名瘦弱、剃著光頭的維吾爾族男子對著鏡頭說話。

「我會努力改造自己,接受黨和政府的寬大處理。」這個名叫埃爾金‧圖森(Erkin Tursun)的男子在電視上說。他是一名前電視製片人。中共官員說,他將在新疆服刑20年,罪名是「煽動民族仇恨、民族歧視和掩蓋罪行」。

路透社當時報道稱,圖森的這次講話是中共政府安排的、給他居住在國外的兒子聽的。圖森的兒子公開主張反對父親被拘留,他說,這是中共當局的任意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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