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告訴我們,人類社會今天道德的下滑,與信仰的缺失、生命的秘密、人類的未來,和現代科技令人瞠目結舌、日新月異的快速發展,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甚至可能有這些因素背後的互相聯繫、互相作用、和互為因果。也因此,世界上那些堅守著最傳統的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的民族,也都刻意保持著與現代科技的距離。即使是不排斥現代科技的人們,面對基因工程下的病毒、令人生畏的核武、計算技術的飛躍、納米世界的無常、和人工智能的莫測,也都心中慼慼然,不知道人類的未來是福?還是禍?

科技巨頭Facebook最近要改名字了,要改成「Meta」,並準備推出一個全新的網絡產品「元宇宙」(Metaverse)。這個所謂的「元宇宙」,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會把人類帶入甚麼樣的世界?Facebook(元宇宙)創始人朱克伯格說,他一直以來都憧憬著一個虛擬世界,在這個世界裏,人們可以工作、玩耍,還可以彼此互動;還說元宇宙的目的不一定是為了讓人們花更多時間上網,而是為了讓上網的時間變得更有意義。按這個描述看,這個新概念的產品似乎在把人們帶入一個四次元的世界,但它也更可能是一個異次元的陷阱!

朱克伯格準備投入數十億美元,將這一憧憬變為現實,並以此幫助Facebook延續其成功之路。有分析師認為,元宇宙要完全實現,可能需等到數十年之後。但從技術和產品開發來看,它可以說是社交媒體、社交形式的進階,加入了腦機互聯、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和人工智能(AI)等技術。而從技術層面看,現在AR、VR、AI發展迅速,Facebook可能很快就會推出這項服務,不需要再等數十年。清華大學新媒體研究中心近期發布的《2020-2021元宇宙發展研究報告》認為,2020年是人類社會虛擬化的臨界點,為2021年成為元宇宙元年做了鋪墊。嚴厲的疫情防控措施,也加快了人類從現實生活大規模向虛擬世界的遷移。

Facebook和推特、也許可以算上油管等等這些社交媒體,當然給人們帶來了許多的便利,使得許多原本沒有接觸的、遠方的、不認識的人們建立了社會聯繫。但是,社交媒體帶來的負面作用,也在過去這些年逐步呈現了出來。在筆者看來,具體來說,這些負面影響,至少有這五個方面: 疏遠、依賴、上癮、封閉和懲戒。

第一,它們疏遠了人們的自然、親密、和物理上的接觸和聯繫。人類是社會性的生物,人們的關係的維繫,人類社會的交往,離不開近距離和緊密的接觸。第二,它們讓人類依賴於它。人們如今已經依賴於社交媒體,作為新聞的來源,溝通的渠道,和觀念的來源。第三,它們讓人們上癮,每天用幾個小時,甚至半天的時間,都花在社交媒體之上。這種上癮的本質,和煙癮、酒癮、毒癮,沒有甚麼本質的不同。第四,它們可以封閉人類社會,可以封閉人們的信息來源、新聞來源,決定讓你觀看甚麼樣的報道,甚麼樣的頻道,甚麼樣的論點,進而左右你的思維方式。第五,它們以法庭和法官的身份自居,可以隨意實施司法的作用,對人類進行懲戒;它們的懲戒作用,可以對反對者消聲、滅跡、限制賬號,進行社會、輿論、和訊息上的截斷。

為甚麼說Facebook的這個新概念的產品,在把人們帶入一個四次元的世界,或者一個異次元的陷阱呢?人們該怎麼樣分別不同的「次元」呢?人們知道二次元、三次元、四次元、異次元、還有甚麼分數式和小數點後的某次元等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從學術上來講,人們所說的「次元」就是空間的維度(Dimension)。人類社會一般被認為是生活在三維空間。我們是生活在三維空間的生命,被侷限在不能去更高的維度、更高的空間,我們被侷限在這裏了。

所謂的「零次元」,就是一個點,亦即所謂的零維空間,科技界有人認為它是宇宙大爆炸的原點或起點。宇宙是不是大爆炸形成的,還得兩說,因為現在人們觀測到的宇宙,科技界認為是大爆炸的殘餘,是大爆炸之後宇宙在膨脹、各種物質、星球在飛速的離開「零次元」的這個點。但是,爆炸後的宇宙,應該是膨脹速度越來越慢才對,但人們觀察到的卻是宇宙膨脹的速度在加快!這哪裏是爆炸之後,根本是爆炸之前的狀態嘛!

回到我們的話題,所謂的一次元,就是一根直線,是所謂的一維空間。所謂的二次元,就是一個平面,是所謂的二維空間,我們的平面幾何的知識,都在這個空間之內。所謂的三次元,就是一個立體的,是所謂的三維空間,我們的立體幾何,人類生存的空間,都在這個三維空間之內。可憐的人們,看不到更高空間的生命,有人甚至不相信更高維度空間和生命的存在,就更可憐了。

那麼四次元呢,現在人們的認識是「三維+時間」構成四維空間,也就是說,時間也是一個維度。時間也好,時間之神也好,時間對人類的控制,我們都知道,把它當作一個維度也未嘗不可。但另外空間可能還不侷限於三維加時間,也可能有我們還認識不到的內涵。比方說在納米空間,或者量子空間,我們人看不到,但納米空間和量子空間的物質、存在、和訊息傳播的特性,已經超出了人類目前的認識,是不是?

現在社會的青年人,尤其是那些動漫迷,他們也談多次元。但他們概念中的多次元,他們視為常識的東西,與學術和理論上的次元可能還有些不同。對動漫迷來說,二次元指的是動畫(Anime)、漫畫(Comic)、遊戲(Game),包括所有的虛擬角色;他們的「三次元」,指的是我們人類所存在的這個現實世界。他們的所說的四次元,就跟電腦營造出的虛擬空間、機械人專用的四次元空間、還有甚麼穿越時空的時光機的四次元,等等諸如此類的東西相關。他們還有所謂的「異次元」,那是一個異化的、與現存人類社會秩序完全不同的世界,其規則、秩序、倫理、道德、人際關係、都完全不同於人類的魔幻世界。

顯然,Facebook(元宇宙)朱克伯格的「元宇宙」,不可能達到更高空間的生命的境界,而是只能更接近於電腦營造出的虛擬空間、機械人的四次元空間和所謂的「異次元」空間。在這樣的空間裏,筆者前面提到的社交媒體的負面影響,其中的五個方面: 疏遠、依賴、上癮、封閉、和懲戒;在這個完全由科技巨頭和寡頭控制的狀況下,只會變本加厲,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憐的人們,在腦機互聯、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和人工智能(AI)等新技術幾乎魔力四射的高度控制之下,會完全失去自我,會更加疏遠和依賴、上癮,會更加自我封閉,會被巨頭所輕易的懲戒並被完全與徹底的控制!

最後,人們對這樣的新產品趨之若鶩、全面擁抱之日,就是科技巨頭可以達到對人類全面控制之時!人類如果走向元宇宙的全面控制,那麼,人們對其依賴和它可能對人們的控制,就幾乎是無往而不在了,無所不包,無所遺漏。不僅僅是人們的工作、娛樂、社交、和生活,進一步,就是人們的觀念、信仰、乃至生命。全方位參與人類生活和生命的軟件,政府控制、中心化的互聯網,很容易與邪惡的、腐敗的政治聯姻,這意味著人們的自由的終結。可以想見,最先擁抱和支持元宇宙概念的政府,很可能是中共政權。甚至,不排除Facebook可以通過這個新的應用,打開中共國的大門。

「元宇宙」這個名詞,敏感的人們已經意識到,像一個幽靈,也像一個烏托邦,像一個1984的世界,也像一個楚門的世界。有人把它作為一種「優越感」的象徵,和「全球化」、「大瘟疫」、「晶片植入」等花狸狐哨的概念等量齊觀。但這個烏托邦的實質,就是控制人類,控制人的生活和生命。一天24小時,人們需要8小時睡覺,8小時工作,8小時社交。元宇宙如果成功,就可以從控制人們16小時的生命(生活、娛樂、工作)。也就是說,你三分之二的生命過程,都在其掌控之下。當然,這是假定你不會在夢中也玩手機,因為如果閣下做夢也洗板、上網,那就另當別論了。#

(作者謝田博士是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市場學教授暨約翰奧林棕櫚講席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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