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發布題為《CEO過度自信與新冠疫情大流行》的研究,研究人員推論,超級自信的行政總裁(CEO)或會在面對危機時更有利。而在中共病毒疫情期間,擁有超級自信的CEO的公司在股市中表現較優異。

研究由香港中文大學(中大)商學院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金融學系聯席房地產及金融助理教授胡榮、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副教授曾德銘,聯同劍橋大學博士生萬新偉合作進行。過度自信,低估風險和高估回報的傾向,經常被列為導致企業倒閉的主要因素之一。而此研究挑戰人們對非常自信的商界領袖所抱持的刻板論述,並提出稍帶自負的CEO或有助帶領公司度過危機。

曾德銘教授表示,疫情為世界帶來不確定性,這成為CEO能否保持公司完整的考驗。而研究發現非常自信的CEO能影響和控制員工和投資者的情緒,使他們在危機期間都能保持更正面的態度。

該研究團隊利用來自美國的數據,審視企業於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間的股市表現,當中只納入自2018年以來維持聘用同一CEO的公司為樣本,以避免新任命CEO帶來任何異常表現的可能性。

研究人員通過調查CEO持有的期權來衡量CEO的過度自信程度。CEO作為高層管理人員,通常會持有可隨時行使的公司股票期權。在這研究中,如果一位CEO願意等到較後的時間才行使其股票期權,他/她便會被視為較自信的一類,因為這個行動或意味着CEO有足夠信心,在未來的日子獲取更高的回報。

研究結果顯示,在疫情期間,擁有較強自信的CEO的公司,其超額報酬明顯地高於聘用信心較低CEO的公司。中共病毒對每日超額報酬帶來0.52%的負面影響、在3天累計超額報酬方面則帶來1.57%的負面影響。而在研究期內,過度自信的CEO將疫情對兩者的負面影響分別下降約37%及33.7%。

研究人員隨後觀察了過度自信的CEO所帶來的正面效應,是否會在不同企業間出現區別效應,尤其是受疫情嚴重影響的公司。他們量度了參與研究的公司在疫情中遭受的損失。並計算管理層在季度報告中討論業績時,使用中共病毒相關關鍵字的頻率,來評估公司受疫情影響的程度。研究發現,過度自信的CEO在受疫情影響較大的公司中,正面效應更為明顯。

研究人員解釋,由於市場對所有公司都普遍持悲觀態度,但超級自信的CEO在管理公眾觀感方面更為有效,能夠有效影響投資者對其公司的看法,最終使投資者對公司股票持正面態度。研究稱,這種保持公司正面形象的能力,對於在疫情期間面臨高度不確定性及資源短缺的公司而言極為重要。

該研究同時指出,過度自信CEO還擅長向投資者和員工隱瞞壞消息、強調好消息。即使有人質疑這種行為並不可取,但在危機期間有一定的功效。研究結果顯示由於過度自信的CEO隱瞞較多壞消息,才能令股價在疫情期間承受較少負面反應。

然而,胡榮教授指出,即使過度自信CEO能夠帶領公司在疫情期間獲得些許邊際優勢,但亦無法拯救風險較高或基礎較弱的公司免於倒閉。胡榮教授重申,如果公司根基不穩,即使CEO多麼自信也無法化腐朽為神奇。理性投資者在面對破產和失敗風險高的公司時,不會被過度自信的CEO所賣弄的公關戲碼愚弄。

總而言之,自負的CEO所產生的正面作用,僅對在危機前持有較多現金、舉債水平低、資產回報率高,以及股本足夠大的公司有效。而且,該研究強調,這種正面作用只在危機發生期間出現;危機過後,企業在政府的干預和援助下步入復甦期,其影響便會消失。

研究人員認為,這項研究對正在尋找合適領導者的企業有很大的啟示。胡榮教授指出:「企業在拒絕任何過度自信的CEO候選人之前應三思,因為在危機時期,他們或能非常有效地遏制股價崩盤。但當風暴結束後,過度自信CEO的魔力可能會隨即消失。」

英文原文已於中大商學院網站刊登,請登入網頁瀏覽。而詳情亦可瀏覽中大商學院網頁或透過社交媒體追踪最新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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