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和台灣雙方執政黨,8月27日進行首次「2+2安全對話」,針對外交、國防安全議題交換意見,不僅是史上首次,更是台日關係的歷史性突破。學者分析,此次對話為印太戰略的跨區域連結,等於製造一個非官方合作「可複製的模板」,未來可提供歐洲、澳洲等其它對台友好的印太戰略參與國借鑒,開啟各國與台灣一種新的互動模式。

美國現在將戰略重心擺在印太地區,近幾年頻頻釋出對台友好政策,日本也跟隨美國腳步,台日關係不斷升溫。國策研究院9月8日舉辦「台日2+2對話與台日中三角關係」座談會,會中探討「台日2+2」於印太戰略中所扮演的角色,其意義可展望日本、歐洲、澳洲,為台灣與國際各國的外交關係,展示了一個新的可能性。

「2+2對話」為外交會議術語,是指兩國各自派出一名外交部高官和一名國防部高官針對特定議題對談。 最常見於美國、印度、日本(美日安保條約)、澳洲。

阿富汗撤軍傷歐美互信 從台日關係修補

由於美國戰略重置的考慮,選擇從阿富汗撤軍,但過程太過倉促,不僅讓外界質疑美方對於盟友的支持,更大幅損傷歐美互信。

澳洲國立大學亞太學院講師宋文笛在會中分析,美軍撤出阿富汗過程令歐洲盟邦頗有微詞,德國執政黨黨魁拉謝特(Armin Laschet)就曾公開抱怨,德國在2003年到2021年,約18年時間長期駐軍阿富汗,是德國最長的海外軍事部署,如此挺美國,美國這次卻在撤軍議題上,與德國協商不夠充份,「這點讓德國稍有微詞」。

2021年8月21日,阿富汗喀布爾機場中,撤離人員正在走向美軍C-17運輸機。(美國國防部網站)
2021年8月21日,阿富汗喀布爾機場中,撤離人員正在走向美軍C-17運輸機。(美國國防部網站)

然而撤離阿富汗帶來的陣痛和短期不確定性,除了引發德國不滿,更使得部份西方盟友暫時對美部署的印太戰略轉向觀望,這點恐讓西方聯盟關係出現嫌隙,成為不確定、不安定因素。宋文笛說,「這會連帶使得各國對印太戰略可信度產生質疑」,為了修補這個信任度,進而穩定軍心,就必須從日本開始。

他提到,因為印太戰略的重中之重就是「美日同盟關係」,美日雙方的國家安全、利益的主要重疊點之一便是台灣海峽,也被視為區域和平穩定的基石。

「台灣的地理戰略自主性,無論是對日本能源補給、戰略縱深,還有對美國連結第一島鏈樞紐的重要性,以及美方是否維持穩定支持盟友的形象,都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換言之,台灣的緊急事態,美日的做法,將會左右西方盟國對於印太戰略的信心。

建立議會外交、政黨外交模板

宋文笛進一步解釋,近日「台日2+2對談」就起了「戰略再確認的效果」。日方國防代表大塚拓發言談及日台同樣位處東海附近、同樣面對中國,是「命運共同體」;而台灣方代表立委蔡適應則說,這次對話象徵著兩方間的「羈絆關係」。雙方都體現了台日雙邊存在安全互相信賴的保證。

這可向外界證明,印太戰略核心的「美日同盟」,在關鍵議題上是非常可靠、持續性的,讓其它國家,有更多參與意願與信心。宋文笛說,「台日2+2對談」這也是建立「議會外交」、「政黨外交」的新模板,讓其它國家在外交關係上得以複製,也足以解讀為印太戰略的一劑強心針。

此外,還可搭配7月底,台、美、日三方國會議員戰略論壇(Trilateral Strategic Dialogue)來觀察。他說,這是一套組合拳,等於是在既有聯誼、議程設定的基礎上,建立台日間一套具有政策協調意義的閉門工作型會談機制,以此牽制中共。

「在技術上不完全等同官方關係,但又有實質準「一軌效果」(政府間官方往來),這次對話建立了台灣對外非官方外交的新典範,日後或可應用至其它對外關係上。尤其是在歐洲。」宋文笛說道。

這樣會談形式,既沒有代表官方色彩,也讓中共無法藉此反彈做文章,又達到台灣實質上在國際間的拓展,可控管外交成本,他認為,這是未來值得探索、發展的方向。

可望推動「台澳2+2」對話

台日2+2對話的成功,也讓快速升溫中的台灣-澳洲關係,打開了邁向「台澳2+2對話」的想像空間。他舉出,從去年底台澳「自由菠蘿」、「自由紅酒」互挺事件之後,澳洲屢屢積極主動探索和台灣的合作空間。在安全領域部份,6月份的日澳2+2部長級會談,澳洲鄭重提出了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對於澳洲的意義。

原本停擺多年的台澳自由貿易協議談判,也於7月1日舉行視訊會談。一般被認為對華「鷹派」的澳洲貿易部長特漢(Dan Tehan)和台灣經濟部長王美華進行線上對談。

他提到,澳洲駐台代表露珍怡(Jenny Bloomfield)也主動在推特上發文公布。一來為重啟商談打開了想像空間,二來也改變台澳關係「多做少說」的慣例。到8月20日,特漢又親至澳台商會 (Australia-TaiwanTrade Council)年會致詞,成為商會有史以來出席最高規格的政府官員。

宋文笛說,澳洲不僅行政權主動友台動作頻頻,立法部門也不落人後。9月2日,澳洲聯邦議會的外交、國防、貿易聯席委員會召開聽證會,研議擴大CPTPP會員議題,並且特別邀請澳洲坎培拉台灣同鄉會(Taiwanese Association of Canberra)的兩位代表,在參眾兩院議員以及外貿部官員和澳洲媒體面前,闡述為何澳洲應該協助推動台灣加入CPTPP(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

他認為,台灣或可在「台日2+2」對話的成功案例的基礎上,探索建立「台澳2+2」對話的空間,以鞏固近期的雙邊關係升溫的態勢,也為台日美澳四邊關係添上另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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