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阿富汗,媒體除了無數不實之詞、矛盾報道、錯誤簡訊,以及為阿富汗駭人聽聞的混亂局面進行難以置信的辯解外,還有大量錯誤陳述的歷史。

對該地區歷史一無所知的美國電視評論員口口聲聲「帝國墳場」,並向觀眾保證,阿富汗長期以來一直吸引著大國,就像一個巨大的地緣政治捕蠅草一樣摧毀他們。

據稱,「帝國墳場」始於公元前四世紀的亞歷山大大帝。事實上,亞歷山大將巴克特里亞王國的國王圍困在他的山中要塞中,但友好地接受了巴克特里亞作為附屬國,為亞歷山大的帝國抵禦北方的野蠻人。作為友好表示,亞歷山大娶了國王的女兒羅克珊娜(Roxanne)。

他的一些高級軍官也有類似的戰略婚姻。亞歷山大接受他和羅克珊娜的兒子為合法繼承人(儘管他被剝奪了遺產)。他在阿富汗是成功的。他和巴克特里亞王國的協議使他在那一地區高枕無憂。

英國

被稱作「帝國墳場」的第二個理由來自2000多年之後,英國於1839—1842年和1878—1880年入侵阿富汗。

事情一開始就是瘋狂的。一支超過2萬人的英國作戰部隊帶領數以萬計的軍事無關人員、家屬和軍官的僕人,以及包括牛和家禽在內的大量個人物品和給養,就好像部隊依然生活在它儲備充足的印度基地一樣。

他們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功,但隨後受到游擊隊的騷擾,並受到駭人聽聞的氣候的折磨。這次任務是一場災難,此後英國人都知道這是一場災難。英軍損失了一千多名士兵和數千名忠誠的印度士兵和隨行人員。

但英國立即發動了一次懲罰性遠征,進入阿富汗,全面擊敗阿富汗軍隊,並在幾個城市造成廣泛的破壞,唯一目的是復仇和威懾,打完即退。

1880年1878年之間的第二次英阿戰爭源於對俄羅斯將進入該地區的一個誤判。雖然它比第一次入侵阿富汗更成功,但它仍然沒有達到任何嚴肅的目標。權衡利弊後,英國退出了。

第一次英阿戰爭後,阿富汗領導人多斯特·穆罕默德(Dost Mohammed)說,大英帝國擁有巨大力量,而他無法想像為甚麼這樣一個偉大和繁榮的世界帝國的領導人會「穿越印度,來劫掠我貧窮和貧瘠的國家」。答案就是,沒有答案。

是的,英國人在阿富汗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他們巧妙地回報了頑固的當地人,並獲得了對阿富汗的官方監督權,以確保它不會落入俄羅斯之手。英國在這個地區的地位保持了65年之久。

阿富汗也不是英國的墓地。最後一次進軍阿富汗之後,帝國在阿富汗的力量毫無損失地保持了近70年。大英帝國並沒有失敗或遭受失敗。它縮小了自己的疆域,給予幾十個國家獨立地位,但沒有給自己造成任何明顯的侮辱。

蘇聯

在阿富汗失敗的第三個帝國是蘇聯。蘇聯曾試圖在1979年至1989年佔領阿富汗。蘇方約有2.3萬人死亡,而阿富汗死亡人數約為5萬人,不能說它在部份佔領阿富汗期間取得了任何有益的成就。

美國向後來發展成塔利班的聖戰游擊隊提供了大量軍事裝備,包括給蘇聯造成極大麻煩的肩扛式反直升機導彈。蘇聯領導人戈巴卓夫很快得出結論,在阿富汗的付出是不值得的,也看不到任何能證明其合理性的目標。

他按照通常的保留面子的手法撤出了蘇聯軍隊。平民和老弱病殘首先撤離,這是正常的撤離過程,軍隊隨後有條不紊地撤離邊境。這是一次失敗的入侵行動,但撤離行動毫無尷尬。

也不能說阿富汗推翻了蘇聯。戈巴卓夫的開放政策和經濟改革措施鼓勵了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的分離主義運動。列根總統的基於衛星的戰略導彈防禦系統使蘇聯領導人意識到,儘管他們將國內生產總值的大約50%用於國防,但他們可能會失去威懾能力,不再成為美國的地緣政治對手。

比起美國在越南的慘敗,蘇聯在阿富汗的失敗並不嚴重。所以,阿富汗也不是蘇聯的墓地。

西貢和敦刻爾克

將阿富汗與1975年的西貢相比,除了視覺之外,也是錯誤的。

美國的戰鬥陷入了僵局,最後光榮和尊嚴地退出了。西貢政權(南越)持續了兩年。1972年4月,北越曾發起猛烈攻勢,當時南越在只有美國空中援助的情況下,擊敗了越共。當北越再次侵略時,水門事件阻止了美國空軍重返越南以穩定局勢。

1940年5月,24萬英國士兵和10萬法國士兵從敦刻爾克渡過英吉利海峽撤離。將阿富汗撤軍與敦刻爾克相比較非常牽強。當時英法北部軍隊除了跳海或投降,別無選擇,而且敦刻爾克也沒有涉及任何平民撤離。

最後一道防線的法國軍隊以及英國海軍和空軍在晴朗的天氣裏出色地掩護了撤退,英國船隻,從遠洋班輪到小型運載船,將盟軍士兵運送到安全地帶。但邱吉爾首相卻恰恰指出:「讓我們不要誇大這一解救的勝利。戰爭不是通過撤離來贏得的。」

美國撤軍

拜登總統上周末說,歷史將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的猜測和任何人的一樣,都可以一聽。但我不可能同意他。

撤出北約部隊是沒有必要的,四分之三的駐軍來自美國之外的其它國家。與塔利班的戰爭已經進入了僵持階段。北約及其阿富汗夥伴控制了城市,而塔利班顯然在大部份農村地區擁有強大的力量。在過去18個月裏,敵對行動已經降到最低程度,駐阿富汗美軍沒有遭受一次死亡,而美國各城市經歷了大約2000宗槍戰死亡。

如果拜登執意撤離,並通知那些他一直向其保證美國「回來了」的盟國,那麼撤離應該從最容易受攻擊的人員開始,以最強大的軍事力量壓陣,保證所有人員撤離。而軍事人員本應協調並掩護整個行動。總統本來很難將撤離作為戰略步驟進行辯護,但至少可以避免自己給自己和政府帶來的混亂、懦弱和逃跑的最終尷尬。(註:美國「回來了」意指美國重新插手國際事務。)

作者簡介:康拉德·布萊克(Conrad Black)40年來一直是加拿大最傑出的金融家之一,也是世界最大的報紙出版商之一。他是富蘭克林·羅斯福和理查德·尼克遜總統的權威傳記作者。最近,他的著作《唐納德·特朗普:一個與眾不同的總統》(Donald J. Trump: A President Like No Other)的更新版出版。請關注康拉德·布萊克與比爾·貝內特(Bill Bennett)、維克多·戴維斯(Victor Davis)和漢森(Hanson)的播客「學者和理智」(Scholars and Sense)。

原文「Historically, Afghanistan Not the “Graveyard of Empires,” but Site of Horrifying Shambles Today」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的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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