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借體成形,迷惑紂王,斷送他錦繡江山。這是天數,非人力可為之——就這麼一句話,這是天意。所以告誡著人們從善,而這些東西(故事)告誡人們從善的背後,有著他的定數。這個定數又給我們今天的每一個看客,用以醒悟人為甚麼要從善。

有詩為證: 「恩州驛內怪風驚,蘇護提鞭撲滅燈。二八嬌容今已喪,錯看妖魅當親生。」

二八嬌容,二八應該是講:十六歲。

蘇護心慌,一夜不曾著枕:「幸喜不曾驚了貴人,托賴天地祖宗庇佑;不然又是欺君之罪,如何解釋。」

等待天明,離了恩州驛,前往朝歌而來。曉行夜住,饑餐渴飲,在路行程,非止一日。渡了黃河,來至朝歌,按下營寨。蘇護先差官進城,用「腳色」見武成王黃飛虎。

飛虎見了蘇護進女贖罪文書,忙差龍環出城,吩咐蘇護,把人馬劄在城外,令護同女進城,到金亭館驛安置。

蘇護先差官進城,去見武成王黃飛虎。他為甚麼要找黃飛虎?文是太師,武是黃飛虎。整個朝歌的保安措施,都是由他來。那蘇護帶著人馬來了,三千人馬加五百家將,那是有槍有砲,所以他要跟人家地方官先打招呼。因為都是打仗的人,有道理相信蘇護跟黃飛虎之間關係不錯。

當時權臣費仲、尤渾見蘇護又不先送禮物,嘆曰:「這逆賊,你雖則獻女贖罪,天子之喜怒不測,凡事具在我二人點綴,其生死存亡,只在我等掌握之中,他全然不理我等,甚是可惡!」

蘇護沒去見費仲、尤渾,先見黃飛虎,人家是正經八百人,不走邪路。結果權臣費仲跟尤渾見蘇護又不先送禮物——所以任何事,邊上都有壞官。習近平身邊出了一個「人之初性本惡」的王滬寧,那就完了,對吧!你看習近平把很多人都給得罪了。

不講二人懷恨,且言紂王在龍德殿,有隨侍官啟駕:「費仲候旨。」天子命:「傳宣。」只見費仲進朝,稱呼禮畢,俯伏奏曰:「今蘇護進女,已在都城候旨定奪。」

紂王聞奏,大怒曰:「這匹夫,當日強辭亂政,朕欲置於法,賴卿等諫止,赦歸本國;豈意此賊題詩午門,欺藐朕躬,殊屬可恨。明日朝見,定正國法,以懲欺君之罪。」

費仲乘機奏曰:「天子之法,原非為天子而重,乃為萬姓而立。今叛臣賊子不除,是為無法。無法之朝,為天下之所棄。」王曰:「卿言極善。明日朕自有說。」費仲退散已畢。

你看人家特會說話:為百姓而立的法。權貴之人就是奸臣,一定都是「依法」的說法。當權力者以法律之名去行使權力的時候,都是惡的,跟現在的共產黨完全一樣的。

法律應該是獨立的,法律跟權力應該是切割開的。所以任何時候、年代,這種奸臣、壞官都用同樣的道理(歪理)。

次日天子登殿,鐘鼓齊鳴,文武侍立。但見:

銀燭朝天紫陌長,

禁城春色曉蒼蒼。

池邊弱柳垂青瑣,

百轉流鶯繞建章。

劍佩風隨鳳池步;

衣冠身惹御爐香。

共沐恩波鳳池上,

朝朝染翰侍君王。

天子陞殿,百官朝賀畢。王曰:「有奏章者出班,無事且散。」言未畢,午門官啟駕:「冀州侯蘇護候旨午門,進女請罪。」王命:「傳旨宣來。」

蘇護身服犯官之服,不敢冠冕衣裳,來至丹墀之下俯伏,口稱:「犯臣蘇護,死罪!死罪!」王曰:「冀州蘇護,你題反詩午門,『永不朝商』,及至崇侯虎奉敕問罪,你尚拒敵天兵,損壞命官軍將,你有何說,今又朝君!」著隨侍官:「拿出午門梟首,以正國法!」

言未畢,只見首相商容出班諫曰:「蘇護反商,理當正法;但前日西伯侯姬昌有本,令蘇護進女贖罪,以完君臣大義。今蘇護既尊王法,進女朝王贖罪,情有可原。且陛下因不進女而致罪,今已進女而又加罪,甚非陛下本心。乞陛下憐而赦之。」

紂王猶豫未定,有費仲出班奏曰: 「丞相所奏,望陛下從之。且宣蘇護女妲己朝見。如果容貌出眾,禮度幽閒,可任役使,陛下便赦蘇護之罪;如不稱聖意,可連女斬於市曹,以正其罪。庶陛下不失信於臣民矣。」王曰:「卿言有理。」──看官:只因這費仲一語,將成湯六百年基業送與他人。這且不題。但言──紂王命隨侍官:「宣妲己朝見。」

只因費仲這一句話,將成湯六百年基業送與他人。他壞,但他說的仍然有道理,大家要明白。費仲說的句句都在理,真的。但他是壞、惡。

所以咱們說生命講善、惡,不在辯因為、所以。那個因為、所以的「理」,就像一把菜刀,放在廚子手裏面,那就是佳餚。廚子一不高興,就可以把人腦袋剁下來。

佛家說:人身,就像件衣服,誰穿上是誰。在瀕死經驗中,同樣可以表現出來。這也是我們節目中經常陳述的生命概念:人的生命有兩個部份,「肉體」的部份是我們現實能看到的,但它代表的是惡。為甚麼「人之初性本惡」會被很多人接受。越接近現實越能接受,原因在於他肉體所造成的、所帶來的慾望,對人們的影響。他完全吻合這個層面的現實。但他卻是惡的。

人的肉身,只是一個生命的「過程」,肉身必定走向死亡,而「元神」是不死的。一個生命在輪迴轉世中,元神是不死的,是永恆的。生命的元神突破了時間,只不過在他現在的位置中,根據業力,每個人的境界不同。

所以一個人對生命的理解,基點是在你的元神或者肉體上?我們都可以從這故事裏面看出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