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壞臣綱 有敗五常

上回提到蘇護在午門外題了反詩十六個字。題完後,帶領自己的家將一怒絕塵而去。這時紂王覺得很丟面子。本來是好事,他也沒想過蘇護會跟他鬧憋扭。因為大家位子不同。這對很多朋友有借鑑之處。

今天的人們都去想自己,在判斷事情的時候,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一般利益者就是這樣。利益者「以利益作為生命的全部」。而肉身的來處就具有「貪慾」,男女結合就是排他的、不容外人分享。那就變成了只要是利益,他就會站在自己的角度想。

他認為他的想法對方一定會接受(以官壓人也好、以事壓人也好)——我是大王,我娶你女兒做妻,你封官加爵的,誰能攤上這事呀!本來我要找八萬個(美女),現在只找你一個(女兒),你怎麼可以拒絕!

他怎麼想都有道理——現在很多朋友對很多事情(人與人的互動)不理解,原因即在此。熱戀中的情人,一方愛戀別人時,他還真替對方想,為了自己的最終(利益),就替他想。他跨了一步。

如果大家明白這個道理,很多事情都可以談明白,如果不明白……在是非中論長短,長來也短,短也長,長長短短永遠沒有結果。

且言紂王見蘇護當面折諍一番,不能遂願:「雖准費、尤二人所奏,不知彼可能將女進貢深宮,以遂朕于飛之樂?」正躊躇不悅,只見看午門內臣俯伏奏曰:「臣在午門,見牆上蘇護題有反詩十六字,不敢隱匿,伏乞聖裁。」

這裏紂王就覺得:蘇護罵他一頓,罵完,他(紂王)也沒殺他,費仲、尤渾還勸了他,讓他把女兒送過來。紂王想:「我就找個樂的,我不當回事,你卻弄得我很煩心。」

他正煩著,午門有官看見蘇護題了反詩,也不敢隱瞞,飛馬快報。

隨侍接詩鋪在御案上。紂王一見,大罵:「賊子如此無禮!朕體上天好生之德,不殺鼠賊,赦令歸國,彼反寫詩午門,大辱朝廷,罪在不赦!」即命:「宣殷破敗、晁田、魯雄等,統領六師,朕須親征,必滅其國!」

因為他本來就不高興,就宣殷破敗、晁田、魯雄(這是他殿前的大將,專門負責派兵的)。這裏比較重要的角色是魯雄。魯雄在某種程度上是個好官,最後也死了。給我的感覺是一個個體的好,處在一個不好的環境中又不離開,變相的就是助紂為虐。同樣要隨著天意被滅掉。

就如香港民眾的抗暴活動中,有些人態度不明確……又好比有些人在中共體制內不太接受共產黨,但他又盡他之所能地留在這個體制內。所以就看到了,中國當政者(在朝廷)中,總是有那麼些人對他(習近平)有點三心二意,對他的做法會有一些另類的安排——他如果不遇到這種事情(三心二意者……)的話,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他的思想偉大。

在平常的環境中可能問題不大,但紂王當時所遭遇的是改朝換代,不僅是改朝換代,連天上的神都在換,三百六十五個神仙都要換,也就是說,他觸及的境界太高了,更替的環境太高了,不單是人。當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像魯雄這樣的人到時候就完了。

就像今天,當香港人喊出「天滅中共」的時候那是神來了,他也確定了共產黨的邪惡程度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才仰仗神的再現。天滅中共就是神力再現,佛法再現。

當駕官隨宣魯雄等見駕。不一時,魯雄等朝見,禮畢。王曰:「蘇護反商,題詩午門,甚辱朝綱,情殊可恨,法紀難容。卿等統人馬廿萬為先鋒;朕親率六師,以聲其罪。」魯雄聽罷,低首暗想:「蘇護乃忠良之士,素懷忠義,何事觸忤天子,自欲親征,冀州休矣!」

這裏談到魯雄見駕。這裏紂王就騙人了,他只跟魯雄說蘇護在午門外題反詩,他沒說蘇護為甚麼題反詩,魯雄是個明白人,立刻就想了:蘇護乃忠良之士,素懷忠義。甚麼事跟天子槓上了?還題反詩,弄得大王御駕親征。相比之下冀州就是彈丸之地,一下就完了。

魯雄為蘇護俯伏奏曰:「蘇護得罪於陛下,何勞御駕親征。況且四大鎮諸侯俱在都城,尚未歸國,陛下可點一二路征伐,以擒蘇護,明正其罪,自不失撻伐之威。何必聖駕遠事其地。」
所以魯雄為蘇護奏本,他多少有個概念,人家有想法。蘇護如果有魯雄這一點點,也不會有如此麻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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