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版圖儘管在唐高宗時達到最大,但高宗本人卻非常懦弱。他登基時二十二歲,在位三十四年,但實際掌權不超過十二年,其權力就落到了皇后手中。他的皇后就是後來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則天。

高宗李治並不是太宗皇帝的太子首選,完全是因為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之間爭位,最後晉王李治漁翁得利。太宗對這個太子其實是不太滿意的,他覺得李治太過仁愛、懦弱,不像自己。一次太宗對長孫無忌說,我的兒子吳王李恪「英果類我」,意思是他既英明又果斷很像我,我想把太子換成李恪你覺得怎麼樣?長孫無忌說,皇上,太子是國之根本,不能總動搖,我們已經換過一次,絕不能再換第二次。其他大臣也不同意,所以太宗只好作罷。太宗當時想換掉李治的原因,就是他覺得李治可能守不住江山,他這個擔心,現在看來是非常有道理的。李治果然守不住江山,他的權力很快就落到武則天的手裏。

武則天篡唐稱帝十五年,其實從公元660年的時候,權力就一步步移交到武則天的手裏了。武則天的父親叫武士彠,家住山西,是一個木材商人,很有錢。武士彠和李淵的關係非常好。李淵曾經被隋煬帝任命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經常到山西去鎮壓當地的民變,每次都住在武士彠家。

武士彠原來有一個太太叫相里氏,生了兩個兒子——武元慶和武元爽。後來相里氏病故,李淵把隋朝貴族楊達的女兒介紹給了武士彠。楊達的女兒嫁給武士彠後,生了好幾個兒女,其中二女兒就是後來的武則天。現在大家都習慣叫她武則天,其實她在位時並不叫武則天,因為「則天」是尊號。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叫武曌,這個「曌」字是她自己發明的,上面是明白的「明」,下面是個「空」字,意思是日月當空,可見她是一個很狂妄的人。她的閨名叫甚麼,現在已無從考證,所以我們就叫她武則天。

◎武后稱帝 早有預言

《舊唐書》和《新唐書》上都有一些關於武則天稱帝的預言,特別是《新唐書》寫得很詳細,說當時有一個會看相的人叫袁天綱(這個人我們以後還要提到他),他相法如神。袁天綱見到武則天的母親楊氏時說,以夫人的面相來看,你的孩子中,將來有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他先看了她的兒子武元慶、武元爽(兩人都不是她生的),之後說,這兩個人把家業守住就不錯了,能做到三品官;然後又看了武則天的姐姐,也沒覺得有何過人之處。

這時家人把武則天抱了出來,《新唐書》中記載說,「后最幼」,「后」是指武則天,年齡最小,「姆抱以見」,意思是她的保姆把她抱出來見袁天綱,「紿以男」,「紿」就是騙的意思,意思是把她打扮成男孩子,「天綱視其步與目」,天綱看她走路的姿勢和她的眼睛,「驚曰,龍瞳鳳頸,極貴驗也。若為女,當作天子。」後面一句是說,如果是一個女孩兒的話,將來會君臨天下。這個事沒有人能夠相信,因為從來沒有出現過女皇帝。關於武則天稱帝,還有很多其它預言,我們以後再講。

◎奉召入宮 結緣太子

武則天十四歲時,唐太宗聽說她很美,就把她召入宮中,封為才人,相當於正五品的官階。她進宮的時候,她的母親很不捨,流淚痛哭。武則天說,母親哭甚麼呀,我是去見皇帝啊,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好事呢?進宮後,太宗很喜歡她,賜給她名字叫武媚。因為她在太宗身邊,所以有很多機會見到晉王李治,李治看見她也很喜歡,後來兩個人可能是發生了一段不該發生的感情。貞觀二十三年太宗病逝,所有曾經侍奉過太宗的女人都得出家,武則天也被送到感業寺,削髮為尼。

第二年太宗周年忌日時,高宗皇帝到感業寺進香,在人群中看到了武則天。據《資治通鑑》記載,「忌日,上詣寺行香,見之,武氏泣,上亦泣」,意思是兩個人一見面,武則天就哭了,高宗也哭了。《新唐書》的記法不太一樣,大意是說武則天哭了,高宗很感動。不管怎樣,可以肯定他們倆之前的感情是很不一般的。

◎后妃爭寵 武氏得利

此時高宗的宮裏也有一個問題,王皇后與他非常寵愛的女人蕭淑妃爭寵。王皇后想再找一個女人來轉移高宗的注意力,希望高宗不要一門心思都放在蕭淑妃的身上。王皇后聽說高宗很喜歡武則天,就暗暗令武則天蓄髮,之後把她帶入宮中。可見王皇后智商很低,她本來魅力就沒有蕭淑妃大,現在為了要分蕭淑妃的寵,找一個比蕭淑妃更有魅力的人,那皇帝自然更不理她了。

武則天進宮的時候二十七歲,唐高宗二十三歲。武則天這個人很會來事兒,史書中說,「武氏巧慧,多權數,初入宮,卑辭屈體以事后」,意思是她這個人很乖巧、聰明,看見王皇后總是非常客氣,想方設法討好她。王皇后也很吃這一套,不停地在高宗耳邊說武則天的好話,這樣武則天就被封為了昭儀,相當於從二品,官階很高。結果武則天越來越受寵,王皇后突然間意識到,她這個事情做得太蠢了。這時不但王皇后失寵,蕭淑妃也失寵,所以這兩個女人又聯合起來。

王皇后,唐高宗第一任皇后,後被廢,最後為武則天所殺。
王皇后,唐高宗第一任皇后,後被廢,最後為武則天所殺。

王皇后當時為了保住皇后之位做了兩件事。王皇后自己沒有兒子,她想立高宗的兒子李忠做太子。李忠的母親是一個平民,完全沒有地位,按說立太子是輪不上他的。王皇后的舅舅柳奭在高宗朝廷裏做中書令(相當於政府總理級),柳奭和王皇后內外一起使勁,最終把李忠立為太子。王皇后的打算是,李忠本來沒有資格做太子,在她的幫助下做了太子,將來做了皇帝後,一定會非常感激她,她的地位就保住了。

第二件事就是和蕭淑妃聯合起來說武則天的壞話。但是武則天很有手腕,把宮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籠絡到自己一邊。王皇后和蕭淑妃都是貴族出身,對手下那些地位低的人很傲慢,加上她們的舅舅、母親這些人也都瞧不起底下那些打雜的人,所以這些人自然也不喜歡他們。但是武則天不一樣,所有的人不管地位高低,武則天對他們都很客氣,而且她常常送他們錢,給他們買好吃好喝的,結果這些人都成了武則天的耳目,王皇后和蕭淑妃有任何動靜,都會被武則天知道。武則天也在皇帝面前說她們兩個人的壞話,皇帝都聽進去了,而她們兩個說武則天的壞話,皇帝根本就不聽。(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點播節目視頻和音頻請訪問《笑談風雲》官方網站:https://xtfy.ntd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