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局勢持續緊張,一旦美軍介入台海戰事,日本能發揮何種角色?一份報告分析在台海戰爭可能爆發的情況下,在美日「矛與盾」戰略下,日本能夠對美軍提供何種支持,是否能出兵作戰,以及由此帶來的相關法律與政治問題等等。

美國總統拜登和日本首相菅義偉在4月16日峰會後的聯合聲明中強調了「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這是1969年以來美日領導人聲明中首次提到台灣。這引發了許多討論,即如果台灣海峽和平被打破,這兩個盟友將如何合作。

美國智囊蘭德公司(Rand Corp)的政治學家傑弗里·霍恩(Jeffrey Hornung)說,在與中共的潛在衝突中,控制海上咽喉要道可能是日本的最重要貢獻之一。

美日「矛與盾」戰略

美國國防部專門聘請霍恩撰寫一份題為《日本在東中國海突發衝突下的可能作用》(Japan’s Potential Contributions in an East China Sea Contingency)的報告。

這份長達一百六十多頁的報告指出,冷戰之後,日軍重點防禦對像從蘇聯轉移到中共,特別是靠近中國大陸和台灣的琉球群島,日本海陸空三支自衛隊,都在此加強力量。例如陸上自衛隊在琉球群島設置更多的導彈炮台,部署干擾中共通訊的電磁設備。空中自衛隊則西南地區新成立了西南防空部隊,部署了防空導彈團。海上自衛隊有強大的反潛和反艦能力,可以伏擊可能試圖衝出第一島鏈,進入大太平洋的中共潛艇。在戰時,三支自衛隊都可以幫助美軍,封鎖住中共軍隊進出太平洋的「咽喉」。

報告首先點明,在日本的軍備戰略思想中,中共已經被視為「主要安全威脅」。

報告還分析了自衛隊的廣泛優勢,包括與美軍的高度合作,裝備、戰術、術語、訓練與美軍一致,有著強大的宙斯盾和愛國者導彈防禦能力,而且正在發展太空、網絡和電子戰等新的作戰領域。

另外,報告還分析了一旦台海戰事爆發,根據2015年新修訂的法律,日本可以在本國不受到攻擊的情況下,依照「針對與日本關係密切的外國的武裝襲擊發生時,並因此威脅到日本的生存」,幫助美軍進行後勤、情報、封鎖等支援,甚至可以直接出動自衛隊,打擊中共艦隻。

自1954年自衛隊成立以來,日本沒有派遣任何部隊參加戰鬥。美軍流血,日軍流汗,這種戰略經常被描述成「盾和矛」,自衛隊的責任,是作為盾牌保衛日本和駐紮在日本的美軍,而美軍則作為矛,向日本以外的地方出擊。如今,如果真的發生戰事,威脅到日本生存,在現實層面日本恐怕既要流汗,也要流血。

本篇介紹日本自衛隊的軍備情況及其優勢,包括日軍和美軍在合作上的優勢;相關文章則介紹如果台海爆發戰事,在何種情況下日本可以參戰,以及相關的法律和政治問題。(請點擊文章鏈接

一、日本的軍備戰略思想 中共被視為「主要安全威脅」

根據日本憲法的第九條,日本將永遠放棄以戰爭和以武力相威脅、或使用武力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並宣佈不保持戰爭能力。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日本的三個軍種沒有用陸軍、海軍和空軍來稱呼,而使用地面自衛隊(GSDF)、海上自衛隊(MSDF)和空中自衛隊(ASDF)。

由第九條又衍生「專守防衛」的觀念,即一切武力都被限制在自衛的「必要最小限度」(minimum necessary level),因此日本沒有擁有洲際彈道導彈(ICBMs)、中程彈道導彈(IRBMs)、遠程轟炸機和航空母艦等能力,這些都被認定為超出了自衛的「最低必要水平」。

根據日本在2013年發佈的唯一一份「國家安全戰略」(NSS)中的描述,北韓被日本認為是一個主要的近期威脅,俄羅斯是一個衰落大國,對歐洲有威脅,對亞太不是一個緊迫的威脅,而中共是一個長期的、主要的安全威脅。

日本對中共的擔憂,包括中共「在不透明的情況下持續增加軍費,在眾多領域內迅速提高軍事能力」,以及「基於自身主張試圖通過脅迫手段,來改變現狀的行動」。雖然日本大多數戰略規劃者,認為中共不會直接攻擊日本,但中共被視為「主要安全威脅」。

根據2018年日本發佈了《國防計劃指南》(NDPG)和《中期國防計劃》(MTDP),日本已經從傳統的冷戰時期對蘇聯北部陸地入侵的關注,轉移到關注保護日本西南部島嶼免受中共的挑釁。日本政府認為,如果日本目前自衛隊武裝水平保持不變,日本可能在與中共的戰爭中失敗。因此,日本的三支自衛隊都在升級裝備、制定新戰略、重新部署、更加機動和協調等等方面下足功夫,以應對中共挑戰。

2021年5月15日,日本宮崎縣蝦野市,美國、日本與法國舉行聯合軍事演習,法國陸軍中校亨利·馬凱洛(Lenri Marcaillou,左)、日本自衛隊上校開雅史(Masashi Hiraki,中)和美國海軍陸戰隊中校傑里米·尼爾森(Jeremy Nielson,右)在新聞發佈會後合照。(CHARLY TRIBALLEAU/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021年5月15日,日本宮崎縣蝦野市,美國、日本與法國舉行聯合軍事演習,法國陸軍中校亨利·馬凱洛(Lenri Marcaillou,左)、日本自衛隊上校開雅史(Masashi Hiraki,中)和美國海軍陸戰隊中校傑里米·尼爾森(Jeremy Nielson,右)在新聞發佈會後合照。(CHARLY TRIBALLEAU/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二、陸上自衛隊增加琉球群島兵力

陸上自衛隊(GSDF)是日本自衛隊中最大的一支,蘇聯解體前,重點是防止蘇聯在日本北部的陸地入侵,因此在北海道部署裝備了坦克和遠程火炮的重裝甲師,蘇聯解體後,陸上自衛隊一度失去了方向,開始關注戰爭以外的維和、救援等行動。

陸上自衛隊有138,126人,分為5個軍區,共包括8個步兵師,1個裝甲師,6個步兵旅,以及其他一些炮兵、防空炮兵和工兵部隊。最大的軍區是總部設在札幌的北方軍,由兩個師和兩個旅組成。

隨著中共在東海的挑釁行為的增加,陸上自衛隊已調整了方向,主要應對日本西南部的事件。

之前,陸上自衛隊在西南地區只有第15旅和九州北部對馬島的小規模駐軍,現在,陸上自衛隊增加了整個琉球群島的兵力部署:2016年在與那國島(Yonaguni)建立一個海岸觀察部隊(COU)和後勤設施,配備了約160名人員,負責蒐集情報,對東海地區的中共活動進行持續監測。2019年3月,在奄美大島和宮古島建立了另外兩個基地,部署了地對空導彈(SAM)和反艦巡航導彈(ASCM)。

陸上自衛隊也在積極加強蒐集和管理敵方船隻和飛機的電磁情報能力,並加強電磁干擾設備以中斷敵方的雷達和通信。包括研發和生產干擾敵方無人機(UAV)和預警機(AEW&C)的大功率干擾設備,使得能夠在5公里以內進行近距離電子戰。陸上自衛隊還在開發一種公路移動式網絡電子戰系統(NEWS),以分析電子波和進行電子戰。該系統為島嶼防禦而設計,由幾輛專門裝備的電子戰車輛組成,進行電子偵察,同時削弱對手的指揮、控制和通信網絡。

為了提高在琉球群島的離島作戰能力,陸上自衛隊開始減少其一些不太容易運輸的裝備,如坦克和重炮,並轉向更機動的設備。

2021年5月22日,日本靜岡縣御殿場市,日本地面自衛隊(JGSDF)在東富士演習區(East Fuji Maneuver Area)舉行實彈演習。圖為一架UH-1J直升機。(AKIO KO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021年5月22日,日本靜岡縣御殿場市,日本地面自衛隊(JGSDF)在東富士演習區(East Fuji Maneuver Area)舉行實彈演習。圖為一架UH-1J直升機。(AKIO KO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三、空中自衛隊成立新的西南防空部隊

空中自衛隊(ASDF)是自衛隊第二大軍種,其優勢在於有先進的戰鬥機和熟練飛行員。在整個冷戰期間,主要應對前蘇聯飛機。但過去的20年裏,重點轉向應對中共在東海的空中越來越大的挑戰。為此,日本計劃購買總共105架F-35A和42架F-35B,以取代其退役的F-4EJ機隊。

空中自衛隊有42,785人,有416架固定翼飛機(其中349架為戰鬥機)和15架運輸直升機組成。分為北部、中部和西部三個空中防禦區。每個防區由兩個戰鬥機聯隊、一個飛機控制和警告聯隊以及一個或兩個導彈團組成。

為了應對越來越多的中共活動,2017年,西南地區被提升為與其它三個防區同等的西南防區,並配有自己的區防空部隊,稱為西南防空部隊。今天的西南防空部隊由一個由兩個F-15戰鬥機中隊組成的戰鬥機聯隊(第9聯隊),一個飛機控制和警告聯隊,以及一個導彈團組成。

由於琉球群島機場和設施有限,日本政府決定採購可以垂直起降的F-35B戰機,並將其兩艘「出雲」級直升機驅逐艦,改裝成能夠發揮固定翼航空母艦功能的多功能驅逐艦。F-35B戰鬥機可以從受損的機場或非常小的簡易機場起飛,航空母艦式的能力提高了戰鬥機行動的靈活性。

四、海上自衛隊反潛能力天下無雙

就人數而言,海上自衛隊(MSDF)是規模最小的,但海上自衛隊最有特色,其最大單一優勢是反潛能力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能夠在戰時對海上交通線進行「扼喉」。在冷戰期間,海上自衛隊的主要任務之一是監視蘇聯潛艇,保護美國艦艇。這些潛艇在太平洋的深水區和日本周邊的水道中活動。

海上自衛隊有42,289人,截至2018年,擁有135艘水面和水下艦艇,其中47艘是驅逐艦。海上自衛隊還擁有163架飛機,其中包括73架P-1和P-3C巡邏機和90架旋轉翼飛機。

由於中共在琉球群島地區所構成的海上挑戰,日本政府已經花費了大量的資源來加強海上自衛隊的關鍵能力。

其核心是讓海上自衛隊擁有更先進驅逐艦和潛艇,使其能夠進行反潛和情報、監視和偵察(ISR)行動,包括裝備宙斯盾驅逐艦,這是日本彈道導彈防禦(BMD)系統的一個關鍵支柱。海上自衛隊的目標是到2024年左右,實現擁有54艘驅逐艦和22艘潛艇。重要的是,在未來十年,日本將採取措施,使垂直起降型F-35B飛機,能夠在艦艇上作戰,以進一步提高戰鬥機作戰的靈活性。

海上自衛隊的水面和水下艦隊,完全有能力保衛海上交通線(SLOCs),並對該地區的海上交通線進行「扼喉」。例如,海上自衛隊有強大的反潛和反艦能力,可以伏擊可能試圖衝出第一島鏈,進入大太平洋的中共潛艇。

由於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很少有反水雷艦艇,海上自衛隊還擁有一支優越的掃雷艦隊,對美軍提供有力的支援。

2021年5月22日,日本靜岡縣御殿場市,日本地面自衛隊(JGSDF)在東富士演習區(East Fuji Maneuver Area)舉行實彈演習。(AKIO KO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021年5月22日,日本靜岡縣御殿場市,日本地面自衛隊(JGSDF)在東富士演習區(East Fuji Maneuver Area)舉行實彈演習。(AKIO KO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五、自衛隊的眾多優勢

儘管沒有「軍隊」這一名稱,自衛隊是一支擁有高度訓練有素人員的現代軍隊。自衛隊的三大優勢:1. 與美軍的高度合作,2. 強大的空中和導彈防禦能力,3. 對太空、網絡和電子戰等新領域的優先考慮。

1. 與美軍的高度合作

類似的裝備:美國和日本軍事裝備類似,日本90%以上的武器從美國採購,包括F-35戰鬥機、宙斯盾作戰系統、E-2D機載預警機、KC-46加油機、全球鷹無人機系統和鶚式V-22傾轉旋翼機,以及SM-3導彈、Block IIA攔截導彈等各種導彈等等。類似的裝備能夠最大限度地減少雙方合作技術方面的困難,在後勤上可以做到相互支持。比如2017年3月,美國海軍和海上自衛隊進行了一次演習,實現艦對艦交換維修零件。

定期培訓和軍事演習:美國和日本也有幾十年的相互之間的演習和訓練,涵蓋了自衛隊的所有三個軍種和美國的所有四個軍種。包括美國陸軍/海軍陸戰隊和陸上自衛隊之間的指揮和實地訓練,美國海軍和海上自衛隊之間的反潛訓練和掃雷訓練,以及美國空軍和空中自衛隊之間的防空和戰鬥機作戰訓練,從而使雙方能夠在突發事件中更好地支持對方。

類似的作戰概念和理論:兩國之間共享許多軍事概念和理論,使用共同的語言和術語。比如陸上自衛隊由美國陸軍根據美軍的理論、演習和教學方法進行訓練;空中自衛隊由美國空軍裝備和訓練;而海上自衛隊的作用和任務「不僅基於日本的安全和防禦戰略,而且基於美國的海軍戰略以及海軍戰略所依據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

提供維護支持:由日本公司經營的維修設施,也可以為美國設備提供維修支持,例如,Nippi公司是美國在日本唯一的軍用飛機維修公司,自1953年以來,為所有美國海軍和海軍陸戰隊的飛機提供維修服務,避免回到美國維修或升級設備所帶來的延誤。

2. 強大空中和導彈防禦體系

日本2009年的《日本防衛白皮書》承認,「如果日本受到武裝攻擊,這種攻擊??很可能是用飛機或導彈發動突然空襲」。為了防禦這些攻擊,日本已經為其防空和導彈防禦系統投入了大量資源。

(1)反導彈能力:在20世紀90年代末北韓導彈威脅之後,日本開始努力發展一個全國性的彈道導彈防禦系統(BMD),分為兩個層面。

第一個是層面是海上攔截,由海上自衛隊的7艘(很快將是8艘)裝備有「標準」3(SM-3)攔截導彈的宙斯盾驅逐艦組成,可以在來襲導彈的中途階段對其攔截。該驅逐艦群目前由4艘金剛級和兩艘愛宕級驅逐艦組成,新的瑪雅級驅逐艦將使用更先進的SM-3 Block IIA攔截器。到2022年,兩艘愛宕級驅逐艦將完成升級。

第二個是層面是地面攔截,由空中自衛隊完成,使用移動式「愛國者」-3導彈(PAC-3)防禦系統,大部份部署在東京等大都市的周邊。如果宙斯盾漏掉了來襲導彈,則由交戰範圍只有12英里的「愛國者」3導彈系統負責處理。目前空中自衛隊共有6個導彈團,每個團裝備了4套「愛國者」-2或「愛國者」-3導彈,在2020財政年度,日本將為其中的12個火力單位配備新的「愛國者」-3導彈增強版。

這兩個彈道導彈防禦系,都是通過「日本航空防空地面系統」(JADGE)網絡進行連接和協調。「日本航空防空地面系統」也與美國的通信衛星相連,使美國和日本能夠共享針對日本(以及美國基地)的空中威脅數據。

此外,駐紮在日本的美國第七艦隊,有配備宙斯盾BMD系統的艦艇,可以與其它宙斯盾艦艇,包括日本驅逐艦,以及陸基系統,如「愛國者」-3導彈系統,包括日本和美國部署在沖繩的部隊中轉或接收數據。

2021年5月15日,日本宮崎縣蝦野市,日本自衛隊士兵參加了由美國、日本與法國舉行的聯合軍事演習。(CHARLY TRIBALLEAU/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021年5月15日,日本宮崎縣蝦野市,日本自衛隊士兵參加了由美國、日本與法國舉行的聯合軍事演習。(CHARLY TRIBALLEAU/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2)防空能力:空中自衛隊和海上自衛隊,都有各自的防空系統,其中空中自衛隊使用短程防空導彈,海上自衛隊的岸上部隊使用較小的毒刺導彈。

作為其在琉球群島擴大足跡的一部份,陸上自衛隊一直在向該地區部署03式防空導彈,並計劃升級這些系統。與03式系統50公里的射程和10,000米的最大交戰高度相比,升級後的03式系統的最大射程為100公里。

在陸上自衛隊的所有7個防空炮團(AA)中,只有一個位於琉球群島,即沖繩的第15防空團(AA),裝備有3個03式防空炮群和一個11式防空炮群。

近年來,陸上自衛隊將其它地方的防空炮台,轉移到了琉球群島基地上。2019年,從福岡縣的第三防空炮團轉移了一個03式炮台到奄美大島;2020年,從長崎縣的第7防空炮團轉移了一個類似的炮台到宮古島。在未來的幾年裏,預計在該地區還有第三個炮兵連,最可能的目的地是石垣。

由於空中攻擊也有可能來自海上,陸上自衛隊開始在整個琉球群島部署先進的12型反艦巡航導彈(ASCM)炮台,12型反艦巡航導彈的最大射程為200公里,可以對接近日本領土離海岸更遠的敵艦進行攻擊。自衛隊計劃將一些配備有12型導彈的炮台分散到整個琉球群島。

陸上自衛隊在琉球群島部署的防空導彈和反艦巡航導彈,形成了一個空中防禦網絡,加強了日本的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能力,通過拒絕中共船隻和飛機在東海的機動自由,給中共的軍事行動轉移了更多的風險。

假設中共海軍部隊必須通過宮古海峽,才能威脅到集結在該行動區的美軍,日本的反艦巡航導彈能力,使其成為該地區的「守門員」。這可能使日本能夠「關閉」中共軍隊想要突破第一島鏈的出口,同時也有助於為進入該地區的美國援軍創造更安全的通道。

(3)研發新式導彈:日本正在尋求獲得射程更遠的導彈,計劃中包括中程反艦導彈(JSM)、空對地精確導彈(JASSM)和遠程精確制導反艦導彈(LRASM)。JSM將被安裝在F-35A上,JASSM-ER和LRASM能力將被安裝在現代化的F-15上。與JSM的最大射程約500公里相比,JASSM-ER的射程約為900公里。

日本還在開發一種改進的超音速空對艦導彈(ASM),稱為ASM-3,飛行距離超過400公里。ASM-3的飛行速度約為3馬赫,將安裝在F-2戰鬥機的後續機型上。

自衛隊正在開發一些新型導彈,其中一種是陸基超高速滑翔彈(HVGP),最大射程為300公里。未來十年內陸上自衛隊將建立2個HVGP營,用於防禦偏遠島嶼。同樣,新的反艦巡航導彈的研發正在進行中。這些導彈可以把日本的軍事觸角延伸到日本海岸之外,提高對中共軍事設施打擊的的能力。

3. 發展太空、網絡和電子戰能力

在2018年的《國防計劃指南》中,日本準備發展三個「新」領域:網絡、太空和電子戰。

太空:在過去十年的大部份時間裏,日本一直致力於發展包括現代空間態勢感知(SSA)系統的能力,該系統由低地球軌道雷達、望遠鏡以及深空雷達和作戰系統組成。

日本防衛省目前制定三大措施。一個是發展和加強日本的空間態勢感知(SSA),2020年5月,防衛省在空中自衛隊內啟動了一個新的20人的太空作戰部隊,旨在跟蹤對日本監視衛星的威脅,如空間碎片和其它國家營運的衛星。

二是發展準天頂衛星系統(QZSS),作為美國營運的全球定位系統GPS的替代品,使自衛隊和其它用戶能夠在不依賴GPS的情況下,獲得日本國內及周邊地區的定位、導航和定時(PNT)信息。

三是開發一個X波段國防通信衛星網絡,該網絡的目的是幫助精簡自衛隊的通信系統,並確保穩定的通信超連結。這一點在自衛隊轉向擁有大片水域的琉球群島時尤為重要。

網絡:迄今為止,自衛隊在網絡方面的重點主要是以防禦為主,但目前正在尋求破壞性對手網絡的能力。

電子戰:電子戰(EW)包括三個要素:電子攻擊(EA)、電子保護(EP)和電子戰支持(ES)。自衛隊在很大程度上將其努力集中在電子戰支持方面,電子攻擊能力僅限於自衛和訓練,在實際戰爭中的干擾能力不夠強。

現在自衛隊決心發展電磁能的干擾的能力,破壞敵人的行動。例如,2019財年國防預算中防衛省設立電磁頻譜政策辦公室,在聯合參謀部設立電磁頻譜領域規劃科。除了採購具有先進電子戰能力的F-35A以及F-35B之外,防衛省還在改進F-15的電子戰能力。

防衛省希望開發能夠擾亂敵方雷達和無線電信號的飛機和車輛,陸上自衛隊還在開發一種道路移動式網絡電子戰系統(NEWS),以分析電子波並進行電子攻擊。該系統為島嶼戰爭而設計,由幾輛專門裝備的電子戰車輛組成,旨在進行電子偵察,同時削弱對手的指揮、控制和通信網絡。

防衛省還希望開發乾擾敵方飛機雷達的系統,並開發地面干擾器,從地面打擊外國衛星或空中預警機。#

相關文章:若中共犯台 日本自衛隊適當條件下可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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