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事演藝相關工作,但從不覺得自己是所謂的女藝人,就是一般人,隨著歲月變化而存在著的一般人,坦然接受時間的流逝,欣賞年華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美好痕跡。

幾次有機會跟著公益基金會到不同城市探訪,有次的主題是「老老照顧」,聽著社工講解現在已經邁入高齡社會,老年人口比例和新生代的出生比例越趨懸殊,這樣老化的社會現況,真的令人十分擔憂:未來年輕人負擔極重,老年人更煩惱醫療照護問題。

那天,探訪的對象是一對老夫妻,「老老照顧」的家庭是基金會提供服務的主要對象,中午前抵達阿公阿嬤家,那是一座三合院,擺設和格局都看得出曾經風光熱鬧的痕跡。現在僅剩老夫妻平時相依為命,孩子們都離家出去工作,過年過節才有可能返家團圓。

雙芋燉雞配上一大鍋飯,一群人馬上被餵得飽飽的。
雙芋燉雞配上一大鍋飯,一群人馬上被餵得飽飽的。
營養的芋頭和雞肉一起燉,十分下飯。
營養的芋頭和雞肉一起燉,十分下飯。

阿公因為生病行動不便,只能待在屋裏休息,阿嬤親切好客,看到我們就一直不停道謝。想要和阿公阿嬤一起吃午餐,我前一晚先做好了一些燉菜帶來,可是阿嬤擔心大家吃不夠,還要弄幾道她的拿手料理給大家嚐嚐。

跟著阿嬤來到她的小菜圃,她開心介紹裏面的青菜是自己種的,沒有灑農藥,想吃的時候就來採摘,健康又新鮮。

阿嬤要幫我們加的菜是蔥蛋,本來大家婉拒她的好意,因為我已經做了20隻茶葉蛋,可是阿嬤說那是她的獨門料理,要讓我們嚐嚐。她從小菜圃裏現拔了幾株青蔥,洗淨之後切成細段蔥末,我在一旁打蛋並且下油熱鍋,以為就像是我們平常煎蔥蛋的做法,把新鮮蔥末拌入蛋液中,調好味之後下鍋。

但是,阿嬤把蔥末先下油鍋炒香,然後再撈起蔥末倒入蛋液中,不是加鹽而是加入醬油拌勻,阿嬤邊攪拌邊笑說,這是她的孫子們最愛吃的,這樣的蔥蛋才香!然後,阿嬤在鍋中加入豬油,煎蛋真的很好吃,除了是阿嬤的獨家料理,更有阿嬤疼愛家人的美味心意!

那天中午,除了80歲的阿公、阿嬤,他們還邀請了隔壁90多歲的嫂嫂一起吃飯,幾位老人家吃得好香。阿公雖然話不多,但是感受得到他的心情很好,阿嬤說阿公好久沒吃那麼多了。

兩位阿嬤一直謝謝社工人員及我的探訪,她們有些感慨,因為覺得年紀大了,好像都成了年輕人的累贅;有時去買東西,只是想和年輕人聊個幾句,都感覺到對方很不耐煩。

吃完午餐之後,他們開始唱起了歌,並緊握著我的手說謝謝,又喃喃地說著不知道我下次再來玩時,他們是不是還健在,這些話令我感動又感傷。

之後,又有個機會去探訪獨居的老奶奶,去之前知道她想吃雞肉,喜歡吃薯片和芋頭,那天中午我弄了一道「雙芋燉雞」,特別選擇雞腿肉,比較嫩好入口。

老奶奶說現在年紀大了,眼睛不行了,就連想自己弄點吃的都很困難;她感嘆自己沒有孩子,等再過一陣子,可能就要住進安養中心,不然自己倒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那天中午,陪著老奶奶一起吃飯,她好喜歡燉得綿綿的薯仔和芋頭,配上醬汁,笑著配飯吃。奶奶邊吃邊叮嚀我:「小姑娘啊,不要仗著自己還年輕就不去管老了之後的自己喔!一切都要有準備,不管是錢還是心!」

幸福無憂又兒孫滿堂的老齡生活,就像是中六合彩般令人期待又遙不可及。

如果正年輕的我們可以早點開始規劃上了年紀的生計﹔如果正年輕的我們可以多為擔心受怕的長輩們提供充份的安全感﹔如果正年輕的我們可以號召更多願意護老、敬老、惜老的朋友們一起加入,那麼,當我們老了,這股善和愛的循環還能延續依舊不斷,「老」又能有多可怕呢?

中午,我為自己做了一道「雙芋燉雞」,配上一大碗白飯!開動之前,我先閉上眼睛感受現在的年紀,與其每一天無謂的恐慌,不如把每一天過得更紮實。

但是一直都覺得幸福是可以自己決定,所以覺得不管是幾歲,或者是否單身,在經濟的計劃上,從剛開始工作時,就已經有規劃財務,正向開心地去享受生活,感受每一天在生活當中的新事物小細節,即使上了年紀,也能夠因為學習到新知識而開心。

雙芋燉雞

● 材料

芋頭1個、薯仔1顆、蔥1條、雞腿1隻、蒜5瓣、水適量、薑1小塊、鹽少許、辣椒3隻、醬油1大匙、冰糖1匙、米酒1匙。

● 步驟

1. 雞腿切塊,蔥切段,薑切片備用。

2. 油鍋爆香蒜頭,加入蔥段及薑片炒香。

3. 加入雞腿塊煸炒,倒入醬油和冰糖炒出醬香,再加入米酒及些許鹽。

4. 加入薯仔塊、芋頭塊及辣椒拌炒。

5. 加水蓋過食材,大火煮沸後,中小火繼續燉煮至湯汁略為收乾即可。◇

──本文摘編自《我一個人,餓了! 40篇飲食記憶×40道美味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