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是一位傳奇人物。唐代小說《虯髯客傳》中說,他拜見楊素時,因氣宇非常,被楊素的家妓紅拂女看中,於是紅拂女夜訪李靖,願追隨他建功立業。當時虯髯客有意奪取天下,但隨後發現李世民才是真命之主,虯髯客便將全部家財交給李靖和紅拂女,讓他們輔佐李世民。李靖和虯髯客、紅拂女被稱為「風塵三俠」。

◎文武全才的大將李靖

李靖是唐太宗「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難得他文武全才、風姿魁偉。他的舅舅是大隋名將韓擒虎。李靖小的時候,韓擒虎就給他講兵法。李靖對兵法經常有非常精闢獨到的見解,韓擒虎曾撫著他的背說,可以談論孫吳兵法的,天下只有你一人。隋朝的軍事家楊素見到李靖時,用手拍著自己的座位說,將來遲早你會坐到這兒來。

李淵在太原起兵時,李靖當時尚忠於大隋,所以想到江都向隋煬帝報告。由於路上都是民變,道路不通,李靖被擒。當時李淵要殺他,李靖說,公興義兵,為了天下百姓,怎麼能夠因為私怨殺死一個壯士呢?這話很像當年韓信曾說過的話。李世民聽到後,很欣賞他的膽識和氣度,於是把李靖收在身邊。

武德四年,李靖沒有隨秦王李世民參與平定王世充和竇建德兩個割據勢力的戰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江南。當時江南有一個民變集團,首領叫蕭銑。蕭銑集團佔據了兩湖(湖南、湖北)、兩廣(廣東、廣西)和江西及越南的一部份地方,地盤非常大。但是蕭銑不會用人,並且猜忌心很重,沒有遠圖之志,所以一直沒有對大唐形成真正的威脅。

武德四年二月,李靖向李淵獻上消滅蕭銑的十策,得到了李淵的重視。九月,李淵任命李靖等四人為行軍總管,率四路大軍從夔州(今四川奉節)出發進攻蕭銑的國都江陵(今湖北省江陵縣)。九月正好是秋雨綿綿之時,長江水暴漲。李靖等人出兵的地方位於三峽的上游,那時三峽比現在要危險得多,特別是瞿塘峽中間有很多礁石,駕船一不小心撞上,就能撞得粉碎。因為三峽兩邊都是高山,江面變得很窄,江水流到這裏,就變得波濤洶湧。當時又正好是長江水暴漲的時候,很多人都勸李靖說,太危險,不要出兵。但是李靖說,恰恰是因為危險,所以敵人不會防備,正適合出兵。於是李靖冒險率船東進,很快攻佔了蕭銑的一些重要城市。

十月,李靖率兵進駐夷陵(今湖北宜昌),逼近江陵。當時和李靖對壘的是文士弘,他的隊伍軍紀很敗壞。李靖在文士弘的隊伍出去搶劫之時將其擊敗,然後把江陵城圍住,經過一番苦戰,攻佔了江陵的外城,俘獲了大量艦船。在長江上,船多的一方自然佔上風,所以很多將軍都覺得這是一個重大的物資上的收穫。但是李靖下令把所有的船全部放到長江裏,任它們順流飄去。將軍們都不理解,怎麼這麼重要的軍事物資就不要呢?李靖說,我們現在雖然圍住了江陵,可是蕭銑的地盤非常大,如果他派兵從江西過來營救的話,我們前面攻不進去,後面被他的援兵攻擊,那是很危險的。我之所以讓這些船順流飄下去,就是為了迷惑敵人,當他們看到大量的艦船沒有人駕駛,就會認為江陵已被攻破,肯定會派人打探消息,一往一返至少耽誤十天到半個月的時間,這就是我們發動攻擊最佳的時機。

果然來援救的部隊看到大量的船漂下來,就開始遲疑不進,派人打探消息。蕭銑看援兵不至,對方攻擊又很猛烈,就開城投降了。他剛投降沒幾天,那些援兵也開過來了,一看蕭銑已經投降,也就都投降了。李靖僅僅用了兩個月就平定了江南最大的割據勢力。

後來李淵又讓李靖去平定南方兩廣一帶,李靖帶兵過去,很快平定了南方96州。

李靖用兵如神,功勳卓著,後又平定東突厥和吐谷渾,出將入相。唐太宗將李靖和徐世勣二者並立,稱讚說,這兩個人就是古代的白起,衛青和霍去病也比不上。

徐世勣 (圖/新唐人電視台)
徐世勣 (圖/新唐人電視台)

◎李勣仁義 戰功赫赫

徐世勣就是徐懋功。最初他跟著瓦崗寨翟讓起兵,後來翟讓被李密所殺,之後他就跟著李密。李密和王世充交戰時,徐世勣奉命鎮守黎陽。黎陽是隋朝的一個大糧倉,附近的地盤很廣,大概有10個郡。李密戰敗後投降了大唐,徐世勣就跟身邊的人商量如何應對。有人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你也投降。如果你把管轄的10個郡獻給李淵的話,李淵肯定很高興,會重賞你的。徐世勣說,不行,這樣的話等於是我趁著主公倒楣的時候,把他的土地獻出去,變成我的功勞。這事我不能做。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統計土地、錢糧、人口,全部登記造冊,然後交給魏公爵李密,由李密獻給李淵,如此一來,功勞就是李密的。於是他帶著準備好的文件到了京城。

高祖聽說徐世勣來了,知道他肯定是來獻土地的,就等著他來,結果卻未等到。事後高祖得知,徐世勣先去拜見了李密,讓李密來獻土地,高祖感歎道,此人是純臣,道德品質很高尚,不乘人之危、不居功自傲,很是難得。高祖很喜歡徐世勣,於是賜他姓李,改名為李世勣。李世勣聽起來像李世民的弟弟,後來為避太宗李世民的名諱,又改名為李勣,所以在史書中就稱他為李勣。

後來李密叛唐兵敗被殺,大家都躲著,不願跟他扯上干係。但是徐世勣卻上表高祖,請求允許他安葬李密。他以君臣之禮來安葬李密,為他辦了喪事。他所做的這些事情,讓高祖和太宗都覺得這個人很厚道。

後來李勣跟著太宗去打王世充和竇建德,屢立戰功。大唐開國後,李勣被封為并州都督,負責防衛突厥。他打仗很厲害,突厥都不敢跟他交戰。太宗曾稱讚他說,當時的隋煬帝只知道修長城來擋住敵軍,而我用了李勣這麼一個賢人,就跟長城一樣。

唐太宗晚年有一次跟李勣一起吃飯喝酒時說,我的孩子還小,將來即位的話,我怕他管理不了國家,很想把他託付給一個我能夠信任的人。當年你沒有辜負李密,現在肯定也不會辜負我,所以我很信任你。李勣當時把手指放到自己嘴裏,囓指出血,向太宗表示他的忠心和感激。

還有一次李勣生病,醫生說有一個偏方,需要男人的鬍鬚燒成灰做藥引子吃下去。太宗聽說後,把自己的鬍鬚剪下來,燒成灰合成藥給李勣吃下去。古代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對頭髮、鬍子都是很看重的。李勣非常感動,後來見到太宗時叩頭出血。太宗說,你不用謝我,我救你是為了國家。

太宗本人也是性情中人,對大臣都是以誠相待。

◎虞世南忠直博學

「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中還有一位叫虞世南,他是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基是個諂媚之人,而虞世南道德品性非常好。太宗曾經說虞世南有五絕:第一為德行,第二為忠直,第三為博學,第四為詞藻(文章寫得好),第五為書翰(書法寫得好)。太宗對虞世南非常賞識,他說,虞世南每次看到我生出一個好念頭、計劃做一個善行時,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成全我;每當我有一個念頭動得不對的時候,他就痛心疾首。太宗對他的太子說,如果大臣們都像虞世南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天下不治。

虞世南病逝時,太宗十分難過,寫了一首詩講述古代王朝興衰的道理。寫完後,他自己讀了一遍嘆道,鍾子期死了,虞伯牙終身不再鼓琴;虞世南死了,我這個詩寫完之後又能給誰看呢?隨後命人把褚遂良叫來對他說,你拿著這首詩到虞世南的靈前讀一遍,然後就在他的靈前燒掉。

◎魏徵尚儉 太宗體恤

太宗對魏徵也是一樣。魏徵非常崇尚節儉,他們家窮到連一個正堂(客廳)都沒有。一次太宗要給自己蓋一個小宮殿,聽說魏徵家這麼寒酸,立刻命令把自己的工程停下來,把木材運到魏徵家去,給他臨時蓋了一個正堂,然後把魏徵抬到正堂中。太宗知道魏徵節儉,所以送了他一床布做的被子。

魏徵即將離世時,太宗親自去跟他告別。魏徵死後,太宗講了一段非常有名的話,「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鏡,以防己過。今魏徵殂逝,遂亡一鏡矣!」

太宗手下的大臣,大部份都既有才能又忠心耿耿。但是我們都知道有堯舜禪讓,堯之所以禪讓給舜,是因為他有子丹朱不肖;舜之所以禪讓給禹,因為他有子商均不肖。就是堯舜這樣的聖王,也有他們管不好的子女,也有他們管不好的大臣。那麼在太宗手下呢,也有這樣的人。有一個人也是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但是這個人晚年卻背叛了太宗。那麼這個人又是誰呢?請看下一章《宮闈驚變》。(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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