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在《那股邪惡的力量》(That Hideous Strength,又譯為《黑暗之劫·空間三部曲3》)一書中看到一段話,很怪異地適用於我們這個時代。這是二戰末期由C. S.劉易斯(C. S. Lewis)撰寫的一本反烏托邦小說,故事的主角之一是馬克·仕達多克(Mark Studdock),為一個名為N.I.C.E.的組織工作,該組織從幕後給一個極權專制社會施加影響。

仕達多克受命為N.I.C.E.撰寫政治宣傳文稿,當他從老闆——郝小姐(Miss Hardcastle)那裏得到這項任務時,他表示不贊成,理由是他認為政治宣傳沒有用,因為報紙「是給有學識的人看的」,他們太聰明了,不會聽信宣傳。

「這說明你還在幼稚園裏,小可愛。」赫小姐說,「難道你還沒意識到,情況正好相反嗎?」

「你指的是甚麼?」(仕達多克問。)

「你怎麼這麼傻?受過教育的人才能被愚弄。我們所有的困難都來自於另外那部份人。你甚麼時候見過一個工人相信報紙的?他知道那上面講的都是宣傳,他不看頭條新聞。他買報紙是為了查看足球賽結果,還有女孩從窗戶墜樓,梅菲爾(Mayfair)公寓發現屍體這樣的小新聞,他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必須搞定他。

「而受過良好教育的公眾,那些閱讀知識份子周刊的人,就不需要被搞定了。他們已經被調教好了。他們甚麼都信。」

當我讀到這裏時,我在想有多少美國民眾會像仕達多克這樣想。我們堅信教育是所有問題的萬能藥。如果民眾的教育水平再提高一級,我們就不會面臨這麼多問題了。

但如果情形如郝小姐上面所說,教育或所謂的教育恰好是遮蔽大眾眼目的東西呢?

你明白了吧?在所謂的教育和構成真正教育的元素之間,是有區別的。你明白了吧?

我們所謂的教育最常出現在學校等教育機構——公立(有時為私立)小學、初中和高中,以及許多「神聖」的高等教育機構。我們經常把孩子送到這些機構,希望為他們爭取最好的機會,希望他們能被塑造成睿智的、明辨真理的人。不幸的是,他們走出校門時常常已經被宣傳蠱惑。

韋弗(Richard Weaver)在1995年的論文中對這種「宣傳」式的教育,有以下描述:

「能區分宣傳與教育是至關重要的。這兩個概念在許多人頭腦中混淆,因為二者都與溝通(communication)有關。教育在傳播信息的同時,也有灌輸的目的。宣傳則在傳遞信息的同時,總在考慮如何能影響受眾的態度。

「而現代宣傳的很大一部份是試圖將其與教育捆綁在一起(不易被察覺)。只有當一個人認真思考這兩個概念時,它們的關鍵差異才能被看出來。」

那麼,人們如何才能避免宣傳式的偽教育呢?韋弗給出了回答:

「真正的教育者是為了能最好地啟迪對方,而努力塑造有利於對方的思想,其樹立和努力遵循的標準是客觀真理。

「相反,宣傳者首先以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去努力塑造對方的思想,傳遞的內容涉及經濟、政治、社會和個人。」

去年(在美國)有許多關於家庭教育(在家上學)成功案例的討論。許多孩子通過網絡虛擬教學在家學習,在父母的監督下接受教育。這種家庭授課系統包含了一些真正的教育者,希望為自己的學生提供最好的教育;其中也有不良的教育者,他們藉助所謂的教育,推動自己的議程,達到宣傳的目的。

在家庭課堂中,擔當教師職責的父母為孩子的教育承擔完全的責任。有人可能會說,這是徹底的宣傳式教育。但請注意上文中韋弗提到的——真正的教育者「是以有利於學生為出發點」(而非有利於施教者),進而塑造學生的思想。哪一種教育者最可能為孩子的益處著想呢?多數情況下,他們是孩子的父母。

當新冠病毒(COVID-19)到來時,我們越來越陷入被大科技公司、政客和所謂的專家所影響的世界,包括疫苗、選舉等許多話題。

正像N.I.C.E.裏的人提到的,他們不擔心如何說服我們中的「受過教育的人」,卻擔心那些真正接受教育、被他們稱為「工人」(workmen)的人。這些人不一定有精英的工作或在精英學校讀過書,但他們接受的教育來自於真正在乎他們成長、希望他們懂得和跟從真理的人。

來自後面這個陣營的教育才是我們該努力把孩子送去的地方。重要的不是他們能否得到聲望高的工作或與精英們打交道,而是他們能否自己辨別出宣傳與教育的不同。

教導你的孩子懂得和熱愛真理。你的孩子將感謝你。你的同胞也將感謝你。#

原文How to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Real Education and Propaganda,發表在英文大紀元。

作者簡介:

安妮·霍姆奎斯特(Annie Holmquist)是Intellectual Takeout的編輯。本文最初發表在Intellectual Takeout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