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根據中共全國人大會議上提交審議的預算草案,2021年國防支出為1,3553.43億元人民幣(約2090億美元),比2020年增長6.8%。

姑且不論中共實際軍費如何,僅就這個名義軍費數字而言,設計精巧,頗有震懾力:第一,中共軍費早就全球第二,但今年首次跨越2000億美元關口,且是第三名印度的3倍多(4.78萬億盧比,約657億美元),有傲視各國之意;第二,中共軍費預算的增幅在2016年至2020年分別為7.6%、7%、8.1%,7.5%和6.6%,2021年6.8%,不高不低,相對穩定,又有撫慰各國之態。

大家知道,因為疫情,2020年中共經濟增長率破天荒沒設指標,但軍費卻沒受衝擊,仍保持了6.6%的增幅。然而,2021年中共經濟增長率指標是6%以上,尤其中共周邊軍事態勢嚴峻,軍費增幅居然只有6.8%(比去年只高0.2%),這是不是顯得中共特別克制呢?其實,這是中共特意製造的一個假象。

本文僅從習當局的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建設「戰略安排」這個角度來進行解讀。

第一,兩次「提速」,需要軍費持續大幅增長來支撐。

中共1997年就提出軍事「三步走」戰略。《2006年中國的國防》白皮書的表述是:在2010年前打下堅實基礎,在2020年前後有較大發展,到21世紀中葉基本實現「建設信息化軍隊、打贏信息化戰爭」的戰略目標。

習近平上台後,提出所謂新時代「兩步走」戰略安排,2017年十九大將「基本實現國防和軍隊現代化」的時間節點從2049年前移為2035年,提前了15年,2049年的目標則提升為「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社會主義強國」。這是第一次提速。

2020年10月,中共十九屆五中全會,習當局推出「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其中首次提出「確保二〇二七年實現建軍百年奮鬥目標」,「對加快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建設作出戰略部署」(請注意這裏的「加快」兩字)。這是第二次提速。

「提速」哪能那麼簡單?要有許多條件來配合,尤其需要軍費持續大幅增長。

第二,如何「確保二〇二七年實現建軍百年奮鬥目標」?

中共為甚麼在2035年「基本實現國防和軍隊現代化」之前再提出一個2027年「建軍百年奮鬥目標」呢?筆者以為,這可能基於習當局的一個戰略判斷: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國防實力與之相比還不匹配,與中共國際地位和安全戰略需求還不相適應。因此,習當局要「加快國防和軍隊現代化」,直接目標是軍事上要爭世界第二,全面超越俄羅斯,能與美國相抗衡(雖然仍處被動與弱勢地位)。這是中共實現其全球野心的重要一環。

關於2027「建軍百年目標」的主要內容,在2020年11月26日的國防部例行記者會上,新聞發言人任國強有所表述,稱加快機械化、信息化、智能化融合發展。即在原先的「兩化」( 機械化、信息化)基礎上增加了一個「智能化」。

任國強稱,通過長期努力,已經基本實現機械化,信息化建設取得重大進展。「智能化」則被中共認為屬於「國防和軍隊現代化的時代內涵」,是「搶佔世界軍事變革先機主動」的關鍵所在,要「充份利用全社會優質資源」來實現——這是習當局作為國家戰略的軍民融合發展(2015年首次提出)的另一種表述。在具體操作上,5G、AI(人工智能)、量子科技(2020年10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量子科技研究和應用前景舉行第二十四次集體學習)、高端晶片製造成為中共的4個佈局重點。這樣,大量隱性軍費就藏匿其中了。

結語:中共軍事擴張是個現實且迫切的威脅

雖然,中共自稱2007年起加入聯合國軍費透明制度,但該制度中的軍費報告並無統一標準(各國通報時細節可多可少),中共軍費報告相較許多國家仍不夠透明,在聯合國只能查詢到2006、2007、2008和2017財年的相關信息,且報告長度僅有一頁(注1);而且,中共政府提供的數據本身也並不一致,例如財政部提供的數字與2019年國防白皮書中的開支信息就有不同;這些使得中共的軍費開支更顯撲朔迷離。

國際社會普遍認為中共軍事不透明(中共將「不透明」作為一種威懾手段),實際軍費開支遠大於公佈的軍費數字。例如,2018年中共宣佈國防支出為11,069.51億元人民幣(約1,748億美元),而權威的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IPRI)估計接近2,540億美元,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估計為2,250億美元,美國國防部結論為超過2,000億美元。

固然,就中共實際軍費開支而言,美國也是中共的幾倍(按匯率計算),但中共的全球野心驅動的軍隊現代化進程,仍對美國構成重大威脅。例如中共海軍艦艇艘數從2005年的216艘,增加至2020年的333艘,增加了117艘,同一時期,美國海軍從291艘僅增至296艘。而如果按購買力平價計算,中美軍費開支的差距就將大大縮小,中共軍費或已達到美國的70%以上。再考慮到中國的經濟增長率遠高於美國,「中共軍費將在不遠的將來趕上美國」就成了熱門話題。

另一方面,就公開軍費預算而言,中共作為全球軍費開支第二大國,2021年的軍費已接近印度(4.78萬億盧比,約合657億美元)和日本(5.34萬億日圓,約合517億美元)兩國總和的兩倍,超過亞洲軍費開支總和的一半,是台灣軍費的15倍,亞太地區與中共存在爭端的國家(或地區)明顯感受到了中共的軍事威脅,擔心中共軍力增長。

總之,無論中共再怎麼玩弄數字遊戲,其戰略野心之勃勃和軍費開支之龐大,不僅對周邊國家還是對超級大國美國,都已是一個現實且迫切的威脅了。#

註釋
1、中國的軍費開支究竟幾何?
https://chinapower.csis.org/military-spending/?lang=zh-ha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