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控制的螞蟻集團在上市前夕被官方叫停,最新曝光的投資協議顯示,海外金融投資者多達140億美元的資金被螞蟻集團綁牢,目前離場無路。馬雲隱身逾三個月,處境引外界猜測。外媒最新消息說,馬雲最近在海南練習高爾夫球。而在目睹了太多朋友的家人出事後,大陸富二代變得低調。

彭博:馬雲最近在海南練高爾夫

2月10日,彭博引述知情人士消息報道說,馬雲最近在海南練習高爾夫球。

據該名不願具名談論非公開信息的知情人士透露,馬雲近幾周在海南紅峽谷三亞高球會打球。這是一座僻靜的27洞球場,靠近海南島南端,風光秀麗。

報道說,這是馬雲1月20日與一群鄉村教師直播視像會議以來,首次被人看見。這個消息有助於淡化人們對馬雲可能被拘留的猜測,不過伴隨監管機構整頓其不斷擴張的商業版圖,人們對馬雲在中共黨內狀況的猜測還在繼續發酵。

阿里巴巴股價聞訊在美股盤前交易中一度上漲1.3%。

據彭博報道,另一個關於馬雲的積極線索來自軟銀創始人孫正義,他是阿里巴巴最早的投資者之一,與馬雲有長時間的交往。

2月8日,孫正義發佈軟銀季度財報時表示,他與馬雲一直保持聯繫。對於馬雲去向,孫正義並未提及,但表示馬雲喜歡繪畫,聊天時一直在分享他的作品。

對於馬雲在海南高爾夫球場練球的消息,螞蟻集團、阿里巴巴和紅峽谷三亞高球會代表均不予置評。

習近平打壓富豪 富二代變低調

2020年12月,北京當局開始將矛頭瞄準馬雲等億萬富豪後,彭博社訪問了多名大陸富二代,有人直言,因為目睹太多朋友的家人出事後,明白該如何守規矩,已經學得要低調。

北京DJ娛樂公司創辦人塗浩然(Tu Haoran,音譯),是大陸行事較為低調的富二代。他說:「當我們目睹朋友的家人被抓起來關進牢裏後,我們明白了該如何守規矩。從2006年以來,我身邊有太多例子。現在人人都曉得要低調。你有錢不需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那樣高調行事有何用處?」

塗認為,對不少像他一樣的富二代而言,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好好做自己的工作、納稅、遵守法規」。他表示:「這些日子我恐懼的是『樹大招風』。擁有一些財富,但稱不上超級富有,看來是最安全的。」

報道稱,中國許多年輕的富二代深知,惹上政府可能使自己被關進監獄,或像因涉嫌逃稅的女星范冰冰一樣「被消失」達數月。

上海媒體業一位王姓億萬富豪的兒子就有這樣的體會。他說:「在中國,『仇富』的歷史悠久,自從文化大革命以來就如此。對我和我的朋友圈來說,我們這一代的共通點之一是想要創造屬於自己的財富,而非擔憂我們父輩的財富被奪走。」

這名億萬富豪的兒子坦言,其父親希望他保持低調。他父親名下所有公司都曾提及這位年輕人的姓名,這對父子也十分小心地避免在網上暴露兩人的關係。他還透露,父親給他的零用錢很有限,也不讓他使用信用卡,以防他亂花錢惹來注意。

國際金融大鱷140億美元被螞蟻集團綁牢

根據《華爾街日報》取得海外投資者在2018年與螞蟻集團達成的投資協議條款顯示,螞蟻集團與全球投資者在2018年6月達成協議,籌得140億元(美元,下同)資金,成為當時全球市值最高的金融科技集團。

其中,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投資了7.8億元、馬來西亞國庫控股(Khazanah Nasional)投資了6.5億元、加拿大退休金計劃投資局(CPP Investment Board)投資6億元。美國銀湖資本(Silver Lake)、華平投資(Warburg Pincus LLC)、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 Inc.)、普信集團(T. Rowe Price Group Inc.)的投資金額也分別達5億元以上。

知情人士說,螞蟻集團集資金額當中,超過100億元由其離岸空殼公司所籌得。螞蟻集團為了確保在中國獲得經營許可,必須在中國註冊,但這做法會限制公司直接向外國投資者集資的能力,因此通過成立離岸空殼公司進行集資。

而當時螞蟻集團與海外投資者簽訂的投資協議,沒有提供上市時間表。只有上市之後,才會給投資者提供董事局席位和投票權;一旦上市計劃不成功,亦沒有提供回報保證,並限制投資者撤資,對海外投資者非常不利。

分析指,一般初創企業集資時,會給予投資者「退股權」(exit rights),承諾在某個年期內上市,否則須贖回其股份並支付承諾的回報。另外,該投資協議也沒有反稀釋條款(anti-dilution provisions),意味螞蟻集團日後巿值一旦下跌,投資者將要蒙受損失。

螞蟻集團2020年宣佈在香港和上海兩地上市,集資超過340億元,當時公司估值超過3,000億元。不過,在11月初突然被官方叫停。

海外投資者原計劃在螞蟻集團上市後,把股份轉換成香港股票,賬面賺取超過80%利潤;上巿進程被官方叫停後,螞蟻集團的投資協議中只承諾,在公司上市後,以15%複式年利率贖回沒有落實股份轉換的部份,但沒有承諾具體上市期限,因此多達140億元的海外資金已被綁牢,目前離場無路。

金杜律師事務所(King & Wood Mallesons)合夥人李大誠(Rocky Lee)表示,螞蟻集團是全球最炙手可熱的公司,國際投資者甘願簽署有關投資協議,「他們無權要求離場;他們在董事局沒有席位;他們作為小股東,不太能影響公司,他們真的甚麼也不能做……只能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