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煬帝楊廣的出巡,歷年從未中斷。大業元年到二年是他第一次下江南;大業三年則北巡塞外,宣威突厥;大業四年進行了第二次北巡;大業五年,隋煬帝則把他的目光投向了西域,這起源於負責與西域通商的官員裴矩的建議。裴矩對隋煬帝的若干建議,將隋帝國推上了覆滅的道路。

裴矩本名世矩,字弘大,河東聞喜(今山西聞喜)人,是北魏荊州刺史裴佗之孫、北齊太子舍人裴訥之的兒子。裴矩文武全才,文章寫得很漂亮,也參加過平定南方的叛亂,並率三千敝卒定嶺南,還打過北邊的突厥,安撫突厥啟民可汗。隋煬帝封他做吏部侍郎(相當於國家人力資源部的副部長),後來把他派到了西域。

裴矩
裴矩

在《笑談風雲》第二部中,我們曾經談到過漢武帝在跟匈奴的第二次大戰,即「河西戰役」之後,就把匈奴趕走了,打開了河西走廊,也就是打開了從中原通往西域的通道。漢宣帝時,設置西域都護府,實行了對西域有效的管轄。三國時代,中原跟西域之間的聯絡逐漸中斷。現在,隋煬帝又開始想經略西域。

◎《西域圖記》: 最早的絲路全圖

隋煬帝派出裴矩負責監管與西域的貿易。裴矩知道隋煬帝是一個好大喜功之人,也知道隋煬帝遲早是要對西域用兵的,所以他每次碰到西域來的商人,就很客氣地把他們請來,跟他們吃飯、聊天,然後向他們詢問西域的山川、地形、人口、哪個地方適合進攻、哪個地方適合防守等等,並且做了很多筆記,然後花了很長的時間,蒐集資料加以整理,最後完成了三卷的《西域圖記》,裏面有地圖、有說明,把西域四十四國的情況非常詳細地記載下來,交給了隋煬帝。

隋煬帝看了之後非常高興,他經常跟裴矩聊天,向他詢問西域的情況。裴矩就說,西域這個地方怎麼怎麼有錢、有哪些珍寶。然後他說,我們之所以現在跟西域還不能這麼順利地通使,是因為中間有一個叫做吐谷渾的民族(位於現在的中國青海省)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隋煬帝對吐谷渾用兵

裴矩請求隋煬帝進攻吐谷渾,當時隋煬帝沒有親自動兵,他勸位於現在中國新疆東北部和蒙古北部的鐵勒民族去進攻吐谷渾。吐谷渾打得很苦,向大隋求救,隋朝沒有救它,也帶兵去打它,最後把吐谷渾的人從青海趕到了西面,後來又往南面趕,這樣吐谷渾東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的土地,盡入大隋的版圖。

把吐谷渾的土地佔領了之後,西邊就和平安定了,於是隋煬帝開始西巡,他要到西域去。當時隋煬帝帶著士兵,一直向西到達焉支山這個地方。裴矩很會來事兒,知道隋煬帝喜歡萬國來朝的感覺、喜歡大家對他崇拜和敬畏,於是裴矩就花了很多錢去賄賂西域的兩個國家,一個是高昌國,位於現在新疆吐魯番,另一個是伊吾,在新疆的哈密,讓他們的國王到青海來朝見隋煬帝,結果不光是這兩個國王來了,還有西域二十七國的國王或者是國王的使臣,一起來到青海朝見隋煬帝。

隋煬帝實在是太高興了,就重賞前來拜見的國王及使臣。伊吾國王向大隋獻出西域數千里的土地,隋煬帝很高興,於是命令武威和張掖兩郡的隋朝青年男女穿上漂亮的衣服,來跟西域的使臣們見面,讓西域看一看大隋子民的風采。隋煬帝要求衣服一定要非常華麗,如果衣服不夠漂亮的話,由這個郡的官員負責督導改進。這些人還要騎著漂亮的馬,填塞幾十里,讓人感覺中原人口也很多。然後隋煬帝又命人給西域使臣表演那些雜技,把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隋煬帝在新得到的西域領土上設了四個郡,把國內犯了輕微罪行的罪犯全都移民到這四個郡去。

◎向胡人炫富竟用絲綢纏樹

大業六年正月,各少數民族的國君和他們的使臣一起到洛陽來朝見隋煬帝。當年啟民可汗一個人來的時候,隋煬帝就搞了各種聲勢浩大的活動來接待,所以這一次各少數民族國家的國君和使節來的時候,隋煬帝在東都洛陽又舉行了盛大的表演活動。當時光手持樂器演奏的人就達到一萬八千人,絲竹管絃聲聞數十里,從黃昏到黎明,燈光燭火照耀大地,此次表演持續長達一個月才結束。從此以後,只要西域有人來,隋煬帝就下令進行這種表演。

隋朝女樂師陶俑,瑞士雷特伯格博物館(Museum of Rietberg)館藏。 (公有領域)
隋朝女樂師陶俑,瑞士雷特伯格博物館(Museum of Rietberg)館藏。 (公有領域)

在洛陽東面有一個市場,一些西域的使臣希望能在那裏做生意。隋煬帝很善於搞面子工程,他把整個洛陽東市所有的建築都修成一般高,然後在裏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珍珠、寶貝,等到這些使臣、商人過來的時候,隋煬帝規定所有賣東西的人一定要穿得非常漂亮,餐館看見外國人就要把他們拉進來,請他們吃飯,不但要給他們提供豐盛的酒菜,還一分錢也不跟他們收,告訴他們說,我們大隋很富裕,外國人來吃飯,我們從來都不要錢。

很多人都驚歎隋朝竟然富裕、慷慨到這種程度!但是也有一些西域商人很精明,他們發現樹上都綁著很多綢緞(估計是冬天的時候,樹葉都掉了,所以就有很多彩色的綢緞做的花之類的綁在樹上),但是一旦離開這個表演場地之後,很多老百姓就穿得很破爛,而且很多人面有菜色。所以這些商人就問,既然你們這麼有錢、做這麼奢侈的事情,為甚麼不把這些錢分給那些老百姓呢?當時很多跟他們做生意的中國商人都無言以對。(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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