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國安法下,香港國安處1月6日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抓捕,53名泛民主派人士被抓。此前兩天,前立法會議員許智峯的助理陳渭新剛抵英國。身處自由國度的陳渭新,聽聞大抓捕的消息,內心十分複雜,心想如果沒離開香港,「今天(6日)早上抓了這麼多人,不知道會不會其中一個是我,或者下一個(是我)」。離港前他經歷多次班機延誤,也擺脫了搭機前一夜警方的盤問。

許智峯去年12月初在丹麥宣佈流亡後,陳渭新便遭到不明人士跟蹤。1月6日陳渭新接受大紀元《珍言真語》專訪時說,因為不想連累家人,也不願無端陷於冤獄之中,無奈地選擇離開香港。面對未來,能否再回故鄉、再見親人,陳渭新無法多想,只能秉持一念:「我會在不同的國家繼續發聲,為香港繼續做一些事情。」並盼望有朝一日香港能實現「真普選」。

惡法上路 港府甚麼都做得出來

香港國安處6日出動千人,兵分72路,拘捕包括前港大法律系教授戴耀庭,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等53名泛民派人士。香港國安處指控他們參與「35+公民投票」初選活動,主張「逼迫香港特首林鄭月娥辭職」,觸犯「國安法」下「顛覆國家政權」罪。

「今天所抓的那些人,都是港版國安法之前的,並不是港版國安法之後的。其實還是追究之前的所有責任,這就是不講信用啦。」陳渭新說,港府違背港版國安法不溯及既往的承諾,而且參與這場民主派初選並非不合法,「建制派也搞初選,但是不是那些人就合法呢?」

而且惡法上路後,港府更為「有恃無恐,甚麼都可以做得出來,喜歡怎樣就怎樣,不需要你(港人)認同。它喜歡抓你就抓你,喜歡三更半夜嘈醒你就嘈醒你,想整你就整你,就等於突然間喜歡做就做!」

暴政日日進逼 無奈遠走它鄉

陳渭新與許智峯理念相同,親如兄弟,擔任許智峯義務助理多年。在2018年的「反修例」運動中,跟隨許智峯走在抗爭前線。「催淚彈、胡椒噴霧、胡椒球全都中了,有甚麼沒試過的?抓也被抓過了,都無所謂了。」前年7月,他被疑似防暴警員以警棍毆中後腦,血流不止,就醫後縫了7針。

11月的「理大圍城」,他與許智峯遭受「震撼彈」襲擊,「我真的接受不了那顆彈的,因為太響了,讓人喘不過氣來,很強的那顆彈,使你整個人暈的」。這是他在這場香港的民主抗爭中最難忘的一幕,「回想起來是有耶穌的保佑,因為我是有信仰的,保佑我們平安出入……」

他佩服許智峯不怕死,在恍如戰場的前線,卻只戴眼罩、「豬嘴」,還有一雙手套,「有時候他只用毛巾,用來按著鼻子,甚麼裝備都沒有,比我還厲害,我很佩服他的。」

然而暴政日日進逼,昔日戰友迫於妻小安危,遠走它鄉,陳渭新也成為被跟蹤的對象,「不知道他們想怎麼樣,不斷地跟蹤我,對我來說都是有很大的壓力。」警民關係科的警察也時不時地以電話騷擾,「無端端就問,你生活怎麼樣啊?你有沒有想過要換一個政黨啊?有沒有想過要幫助其它的政黨?你有甚麼打算啊?有沒有想過移民啊等等,問一些無謂的問題,是不是想要收集材料?我不知道。」

不想連累家人,也不想鄰居因自己被跟蹤而受干擾、驚嚇,也不願自己有朝一日陷於冤獄之中,於是陳渭新選擇離開自己的家園。儘管捨不得年邁雙親及兄姊,難忘昔日前線手足、社工以及與「守護孩子」的成員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也留戀生活了51年的香港。

開啟新生活 繼續為香港發聲

搭機前,他才告知流亡英國的許智峯自己離去的決定,「他也勸我不要離開,因為始終人生地不熟,去到世界各地,要適應新的生活也比較困難,而且也沒有親人照顧。」他形容自己是「一意孤行」,「我也不想害別人,所以我就決定走。」

「是不是自己怕死呢?拋棄香港的人自己去流亡?是不是不負責任呢?我也不知道。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甚麼都好,我覺得我不想有那種日子,不過是被迫要走的。因為你叫我坐牢一天,我也不願意的,我不會做一個沒有罪卻被定為有罪的人。」割捨摯愛的家園、親友、手足……,複雜又矛盾的心情,陳渭新似乎也一時難以消化。

然而回到現實,人已身在異鄉,一切從頭開始。陳渭新踏入新生活,重新適應當地文化,上街買東西都得小心認路,免得在陌生又諾大的城市裏迷了路,回不了家。

陳渭新在影片螢幕的那一端,拿出為當地的手足,從香港帶來的黃色口罩,還有一把2014年「雨傘運動」時留下的寫著「我要真普選」的扇子,及一條同樣寫著「我要真普選」的毛巾,還有一件寫著「香港加油」及許智峯名字的T恤。

「你說我會不會擔心,將來真的無法回到香港見家裏人,我也沒辦法去想的,來到這裏有在這裏的生活,反正能夠來的就來了,來不了的,就繼續在香港生活。」

「香港可能有些人也想走的,但有些人因為很多緣故走不了。如果不想走,繼續留在香港的,就要堅持到底,盼望有一天會的能夠有『真普選』。」未來難料,只能堅持理想,等待光明到來。

「希望大家在香港繼續加油,雖然我不可以繼續在香港和大家一起撐下去,一起去遊行抗爭,或者一起去發聲,但我會在不同的國家繼續發聲的,為香港繼續做一些事情。」陳渭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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