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五八一年楊堅建立隋朝。北周宇文家族的千金公主出於亡國的憤恨,唆使突厥大可汗沙缽略攻擊隋帝國的北部邊境,長孫晟向楊堅獻上了遠交近攻之計。

隋朝初年的突厥部落,大概可以分成四個部份:最南面靠近隋帝國的是突厥名義上的大可汗沙缽略;在他的西面是沙缽略的堂叔達頭可汗;北面是阿波可汗,名叫阿史那大邏便;東面是沙缽略的堂弟處羅侯。隋帝國當時的政策是聯繫西面的達頭、北面的阿波和東面的處羅侯,去進攻南面的沙缽略,這是一個典型的遠交近攻的計策。

◎突厥可汗中離間計

隋文帝為了離間達頭可汗和沙缽略可汗之間的關係,給西面的達頭可汗送去了一面狼頭大旗,表示對他的管制權威的認可。達頭可汗十分感激,派出使臣到隋帝國參加一些外交活動。隋文帝故意在酒宴上讓達頭可汗的使臣坐在沙缽略可汗使臣的上位,這樣就挑起了大可汗和達頭可汗之間的矛盾。

同時,長孫晟派人去聯絡隋帝國東北面的兩個民族:奚和契丹。北宋時,契丹成為一個極為強大的民族,後來建立了大遼國,但在隋朝的時候,契丹還沒有那麼強大,所以聯繫他們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通過他們,找到東面的小可汗處羅侯,引誘他歸附隋帝國。這樣西面和東面的問題基本上就都解決了。沙缽略可汗一看,西面和東面的可汗都在跟隋帝國眉來眼去,所以開始對這兩個部落心生敵意。

◎名垂青史的隋朝名將

突厥部落和隋帝國之間的戰爭持續的時間都不太長,但是基本上年年都在打。在這期間,出現了一些載入青史的將軍。我們主要介紹三個人:

第一個人叫達奚長儒。公元582年,達奚長儒率領兩千士兵出去巡視,遇到了沙缽略可汗的主力十幾萬人。這場戰爭打得相當慘烈,達奚長儒的部隊儘管只有兩千人,但卻殺死敵人將近上萬人。士兵死亡十之八九,達奚長儒本人身上五處受傷,其中有兩處是被兵器刺穿的,但是達奚長儒還是活了下來。這場戰鬥雖然沒有取得大的勝利,但是它展現了隋帝國這些戰士們英勇抗爭的精神。

第二個是李充。公元583年,隋文帝楊堅派他的異母弟衛王楊爽和另外幾路軍隊同時出擊進攻突厥。李充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他對衛王楊爽說,由於突厥經常取得勝利,他們覺得自己很強大,所以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會主動出擊的。如果我們現在帶五千人突然襲擊突厥的話,會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當時衛王楊爽只有19歲,也是一個少年人,心氣很高,於是就給了李充五千人,結果果然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沙缽略突然遇到襲擊,軍隊潰敗,沙缽略丟棄了他的金盔金甲,躲在長草之中,才躲過了死亡。此次戰鬥之後,沙缽略又遇到了瘟疫,他的軍隊死傷慘重。所以說,這一次對突厥的打擊很大。

第三個是名將史萬歲,此人是隋朝初年的四大名將之一。史萬歲於公元583年和竇榮定一起出擊突厥。當時他所面對的是沙缽略北邊的阿波可汗。竇榮定是隋文帝楊堅的姊夫,屢次打敗阿波可汗,阿波可汗就覺得心裏很不爽。這時竇榮定就派人去跟阿波說,戰爭要死很多人,死的是我們大隋的軍士,也會死很多突厥的勇士,這些士兵有甚麼罪呢?為甚麼讓他一定在戰爭中死去呢?不如這樣,我們雙方各派一個最牛的將軍,互相比試一下,誰贏了,就算這方的軍隊贏了。阿波可汗同意了。

大隋派出的將軍就是史萬歲。《資治通鑑》中把他與突厥將軍的戰鬥描述得非常有戲劇性。當時史萬歲提刀上馬,快速向突厥的將軍衝去,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史萬歲一刀斬死。當時阿波可汗瞠目結舌,因為事前有約定,所以阿波可汗只好認輸。

隨後,和竇榮定一起出擊的副元帥長孫晟派人去跟阿波可汗說,你看你的堂兄沙缽略,每次打仗都能夠打贏,但是你屢戰屢敗,玷污了突厥的光榮,你手下的士兵也不服你,沙缽略一怒之下可能會進攻你,你的地盤、你的部屬就保不住了。阿波可汗聽了有點害怕,就問長孫晟該怎麼辦。長孫晟說,我建議你跟西面的達頭可汗聯絡,達頭可汗跟我們隋帝國的關係很好,如果你們兩個同時歸附大隋,那麼沙缽略就不敢再入侵你的地域。阿波可汗覺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沙缽略聽說阿波可汗歸附了隋帝國,勃然大怒,派兵攻擊阿波可汗的大本營,結果不但把阿波可汗的軍隊打得四散奔逃,還殺死了阿波可汗的母親。阿波可汗丟失了自己的部隊,也丟失了自己的地盤,無處可去,於是投奔西面的達頭。達頭決定幫助阿波,於是收集阿波可汗的四散的部眾,最後又聚集了大概十萬人,進攻沙缽略,把沙缽略打得大敗。

沙缽略
沙缽略

◎沙缽略歸順隋朝

藉助於長孫晟這種遠交近攻的計策,隋帝國並沒有經過太大規模的戰役,就使得突厥內部不斷地互相消耗實力。突厥各個部落在互相爭鬥時,都希望能夠得到隋帝國的支持,於是它們紛紛派使臣向隋示好。隋帝國的態度就是坐山觀虎鬥。最後沙缽略被阿波可汗和達頭可汗打得很慘,走投無路,就準備跟隋帝國講和。千金公主也不得不放棄報仇的想法,她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把自己的姓從過去的「宇文」改成了「楊」,並表示願意認楊堅做義父。楊堅接受了,並且把她的名號從過去的「千金公主」改封為「大義公主」。這樣突厥就不再對隋構成威脅。

公元585年,西面的達頭和阿波的勢力已經非常大,所以沙缽略就請求隋文帝讓他把自己的部屬帶到隋帝國去。隋文帝派出晉王楊廣(後來的隋煬帝)去迎接他,並送給他衣服、飲食,安頓他。沙缽略得到隋帝國的支持後,就開始反擊,結果又把阿波打敗了。

沙缽略畏懼隋帝國的威力、感激隋帝國的幫助,於是給隋文帝寫信說,天上沒有兩個太陽,地上沒有兩個君王,大隋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我願意永遠做隋帝國的藩屬」,並派出自己的兒子庫合真親自前往長安朝拜。

◎亡國之君陳後主

平定了北方的突厥之後,隋帝國唯一的敵人就是南方的陳帝國。陳帝國這時的國君,就是著名的陳後主陳叔寶。他於公元582年登基,此人非常有文才,但喜歡喝酒享樂,每天在溫柔富貴、醇酒美人中醉生夢死。

陳叔寶在他的宮中修建了三座高閣,分別叫做「臨春」、「結綺」和「望仙閣」。每閣高數十丈,保守估計大概是在40米到60米之間,整個樓閣修建得極為壯麗,無論是椽柱,還是門檻、欄杆所採用的木材,不是沉香木就是檀香木,都是極為名貴的木材,微風吹送的時候,木材散發出的香氣可以飄達數里之遠。高閣中放了很多精美的裝飾品,無論是床帳、帷幕還是日用品,都是人間罕見的珍品,門簾也是用珍珠做的。

陳後主自己住在臨春閣,結綺閣給了他最寵愛的美人張麗華,另外兩位美人住在望仙閣。閣與閣之間有覆道相連,閣的前面有怪石堆成假山,引水成池,裏面放上魚,感覺就是一個童話王國。陳後主就在這裏享受生活。

陳後主最喜歡的女人張麗華,在正史中被描述成一個麗色無雙的美女。《二十四史》中的《陳書》專門給張麗華做了一個傳,描述張麗華髮長七尺,長髮垂地,光澤柔順,可以像鏡子一樣照見人;她的眼睛非常明亮,每一顧盼,眼中光彩四射;而且天生一種雍容富貴的氣質。她不光是人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極為聰明,善解人意。張麗華為人還非常大方,每次陳後主遊宴的時候,張麗華毫不吝嗇,總是叫很多人來一起參加宴會和遊戲,所有的美人都對她非常感激。張麗華也有一定的政治頭腦,陳後主本人不願意處理國家大事,一有大事就跟張麗華商量,因此張麗華對陳帝國的政治、經濟、軍事情況瞭若指掌。《資治通鑑》裏說,張麗華拜一種來歷不明的鬼神,經常舉行一些類似祭祀的活動,跳舞祈禱,好像是一種魅術,能夠讓人喜歡她。(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和《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