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回到時代的迷霧中,本世紀初左右,在左派自由主義者眼中虛偽是最大的罪惡,並在當時的媒體上佔主導地位,這似乎是唯一的罪,或者說是他們唯一還願意視之為罪的東西。

我相信,1998年,媒體將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與莫妮卡‧萊溫斯基(Monica Lewinsky)的曖昧關係完全當作醜聞處理,這是由於他們害怕自己看起來像偽君子,否則他們會很樂意掩蓋這個醜聞。就像今天他們掩蓋拜登以權謀私和聯邦調查局(FBI)間諜門醜聞一樣。更不用說被許多人視為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2020年的竊選。

但是,正如這些例子所表明的那樣,左派從那時候起就開始行動了。進步派不再是自由主義者,甚至在名義上也不再是自由主義者,他們現在更多的時候是目光堅定的激進派和革命派。或者說,他們非常同情革命者,儘管他們願意指出那些被他們視為敵人的人是虛偽的,但對自己的任何指責都無動於衷。

妖魔化

最近的例子如此之多、如此之快,讓人難以跟上——首先最驚人的虛偽是:抱怨特朗普總統是個「糟糕的失敗者」,拒絕接受敗選結果,而發出這些抱怨的人,正是過去四年裏一直拒絕接受特朗普勝選的人。

就在前幾天,希拉莉‧克林頓(Hillary Clinton)堅持說:「祖拜登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讓步,因為我認為這事會拖下去的,最終我相信如果我們不讓步,如果像對方一樣專注和無情,他最終會贏的。」

或者不是,就像現在的情況。在祖拜登表面上獲勝(儘管仍然非常可疑)的情況下,本應同樣對待的,但特朗普總統拒絕讓步卻被認為只是進一步證明他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幾乎同樣引人注目的是祖拜登的鄭重聲明:「讓美國可怕的妖魔化時代就此結束。」現在我們知道誰在過去的幾年裏在美國被最明顯地妖魔化了,尤其是被祖和他的那些民主黨同僚們所妖魔化,現在他們呼籲「團結」了?

他們彷彿在告訴我們,只有當他們掌權時,團結才有可能——因為這顯然只有對他們來說才有可能。但是,他們長期以來對特朗普總統的「分裂行為」的抱怨又變成甚麼呢?

至少我們可以看到那些大偽善的原因。他們「妖魔化」總統,以獲得政治優勢——在選舉中數百萬選民投票反對他,而不是支持他的對手——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他們歸結到特朗普身上的所有邪惡,其中許多罪(恰恰)適用於他們自已。

但是,那些小的偽善呢?你可能會認為,這些偽善只會讓他們付出很少的代價,或者根本不需要任何代價?那些民主黨政客們制定了嚴格的封鎖和保持社交距離的規定,然後他們自己,或者讓黨內的其他人去參加擁擠的示威活動或拜登的勝利慶典,或者,像加州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去參加私人生日派對。

部落主義

我認為我們可以對這些偽善的行為做出一些解釋,無論大小,都值得考慮。

一是,就像這些表面上無意識的偽君子一樣,他們大多生活在媒體的「回聲室」(Echo chamber,註:在媒體上是一些意見相近的聲音不斷重複,並以誇張或其它扭曲形式重複,令處於相對封閉環境中的大多數人認為這些扭曲的故事就是事實的全部)裏,那裏只有特朗普和共和黨人所謂的罪行才會受到批評,他們可能開始認為自己不會受到批評,無論他們做甚麼。

這其中當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認為還需要更深入的解釋。

幾年前,威廉‧沃傑里(William Voegeli)在《克萊蒙特書評》(The Claremont Review of Books)發表名為「種族主義修訂版」(Racism Revised)的文章,指出「種族主義」的定義已經被最先進的進步人士改變了,而我們其他人卻沒有看到。

現在,大多數左派作家和演講者今天使用的這個詞不是指一個種族的成員對另一個種族的偏見和歧視性言論或行為,而只是指白人對黑人或其他「有色人種」的這種言論或行為。

換句話說,有色人種本身永遠不可能是種族主義者,只能是白人種族主義的受害者。

仔細想想,這樣的教條不過是身份政治(identity politics)的邏輯推論,它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從啟蒙運動時期就流傳下來的舊的、普遍的道德標準,它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平等地遵守同樣的規則。

二十年前,這個單一標準在政治家和媒體的心目中,仍然具有足夠的威力,至少可以在他們自己受到誘惑而做出他們認為別人會反對的事情時,對任何虛偽的偏離這一標準的行為起到部份威懾作用。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而且不只是在「種族主義」方面。

看看今天的民主黨政客們,在高喊著他們最喜歡的「沒有人能淩駕於法律之上」的口號時,又在各方面認為自己和他們的政黨是凌駕於法律之上的。例如,在非法移民的問題上,或庇護城市,或「黑人命也是命」或安提法示威者所犯下卻未被起訴的罪行,或選舉「違規行為」。

當然,媒體幾十年來一直被視為淩駕於法律之上。即使是當今最狂熱的右翼分子也絕不會夢想起訴《紐約時報》或《華盛頓郵報》,因為它們發佈了非法獲取的機密資訊。

從他們的特權地位來看,他們為那些相信一種規則適用於自己,另一種規則適用於其他人的新精英們引領道路。在這樣的世界裏,不可能有虛偽這回事。

用另一種方法來解釋就是,我們已經回到了啟蒙運動之前存在於整個西方世界的部落主義,今天仍然存在於世界許多地方。諷刺的是,對於一個仍然喜歡將自己描述為「進步」的運動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成就。#

原文In a World Where Tribal Loyalties Trump Moral Standards,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Hypocrisy刊登於英文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詹姆斯‧鮑曼(James Bowman)是「倫理與公共政策中心」(Ethics and Public Policy Center)的學者。《榮譽:歷史》(Honor: A History)一書的作者,他還是《美國觀察家》(the American Spectator)雜誌的電影評論家和《新準則》(The New Criterion)雜誌的媒體評論家。

本文所表達的是作者的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