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王家海軍學院(Old Royal Naval College)彩繪畫廳(Painted Hall)內欣賞天花板上的壁畫,就好比水手們在海上仰望天際掌舵航行一般,讓觀者穿越時空,航行在18世紀初英國的歷史之舟上。

舊王家海軍學院的前身是王家海員醫院(Royal Hospital for Seamen)。當時,裝飾畫家詹姆斯桑希爾(James Thornhill)受任繪製用餐大廳的壁畫。他設計了一系列畫作,用來彰顯英國日益繁盛的榮景和海軍的輝煌。

根據《牛津藝術辭典》,桑希爾「是他那個時代唯一了解,並成功模仿歐洲牆壁和天花板壁畫繪製法的英國畫家,並且是唯一能夠和當時許多在英國工作的外國裝飾畫家並駕齊驅的英國本土畫家。」

桑希爾最著名的傑作包含在彩繪畫廳裏高達4萬平方英尺(譯註:約3,700平方公尺)的壁畫作品,以及他在倫敦聖保羅大教堂圓頂的壁畫作品,兩者剛好都位於建築大師克里斯多佛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Wren)的經典建築物內。

英國歷史畫的重要性

在18世紀的英國,歷史畫(就像在彩繪畫廳裏的一樣)被視為是最高階的畫種。史詩元素和歷史畫的關係可以在威廉哈蒙(William Harmon)和休伊霍爾曼(C. Hugh Holman)共同著作的《英美文學手冊》(A Handbook to Literature)中找到相關的論述。史詩即為「風格典雅的長篇敘述詩,通過歷險事件中的重要角色和主要英雄人物的連結,以及他們對國家或民族重要事件的發展推動,塑造出完整連貫的情節。」

在彩繪畫廳裏的每一篇史詩都宣示了英國新教統治下的王權,其中王室成員以主要英雄人物的形象呈現,每一個細節則都更加強化了這些偉大盛世的重要性。

英國海軍的強盛: 18世紀今昔

位於倫敦格林威治舊王家海軍學院內的彩繪畫廳,由詹姆斯桑希爾爵士繪製的壁畫上有百位人物, 紀念英國王室及其海軍和商人的偉大。(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位於倫敦格林威治舊王家海軍學院內的彩繪畫廳,由詹姆斯桑希爾爵士繪製的壁畫上有百位人物, 紀念英國王室及其海軍和商人的偉大。(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中央天花板壁畫《和平自由對抗暴政的勝利》的兩側皆描繪英國海軍強大的景象。海軍權力曾是英國擴張版圖至關重要的一環。

下廳東側的天花板壁畫描繪了被俘虜的西班牙大帆船和戰利品,象徵英國在1704年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佔領了直布羅陀。在畫中,負責監管潮汐的月神黛安娜,將必要的潮汐知識傳授給了王家海軍。桑希爾同時也畫了英國重要貿易河渠的寓言畫。

此外,當時偉大的天文學家和科學家也出現在畫中,像是艾薩克牛頓(Isaac Newton)和他的自然哲學定律《原理》(Principia)。而第一位王家天文學家約翰佛蘭斯蒂德(John Flamsteed,1646~1719年),也是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創始人,在畫中手持著天文圖,預測著未來的日蝕(在預測日期之前繪製的)。幸運的是,佛蘭斯蒂德的預測確實是準確的。

在下廳另一側的天花板上,則展示了英國正在崛起的海軍軍力。英國強大的軍艦布萊尼姆號(HMS Blenheim),出現在帶著翅膀的勝利女神身旁。伽利略也出現在此,因為他的天文發現和成果改善了望遠鏡。

倫敦市在這裏被描繪為一位秀美的女子,手持著劍和盾牌。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支撐著她,男子象徵著泰晤士河(River Thames),女子則為泰唔士河的上游伊西斯河(River Isis)。在他們之下是泰恩河(River Tyne),他將煤炭倒入一個金碗中:當時王家醫院的運作仰賴煤炭稅,而倫敦則依靠從泰恩河運來的煤炭。

力的彰顯

在下廳和上廳交接處是一個拱門,拱門天花板上畫有星座的寓言符號。這些圖像是海軍航海時所熟悉的星座形狀。

在上廳中,新教三代君王聚在一起,彷彿是場權力秀,好似在說喬治國王對前人都十分尊敬。

舊王家海軍學院的彩繪畫廳上廳,牆壁壁畫描繪了喬治國王身旁圍繞著家族成員,彰顯著他的統治力量和新教血脈的穩固性。(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舊王家海軍學院的彩繪畫廳上廳,牆壁壁畫描繪了喬治國王身旁圍繞著家族成員,彰顯著他的統治力量和新教血脈的穩固性。(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整個彩繪畫廳中,尤其在上廳裏,桑希爾非常高超地運用灰色調圖畫來模仿石頭雕刻,同時還製作了非常驚人的「視覺陷阱」,將古典建築物畫得唯妙唯肖。

倫敦格林威治舊王家海軍學院,彩繪畫廳內到處可見令人驚歎的建築風格——大部份是畫上去的。裝飾畫家詹姆斯桑希爾用了「視覺陷阱」的技巧,製造出如同真實建築效果的錯覺,例如這些柱子。(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倫敦格林威治舊王家海軍學院,彩繪畫廳內到處可見令人驚歎的建築風格——大部份是畫上去的。裝飾畫家詹姆斯桑希爾用了「視覺陷阱」的技巧,製造出如同真實建築效果的錯覺,例如這些柱子。(圖片來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西側牆面上,桑希爾則畫了精彩的古典建築物,一直向上延伸至天界。在頂端的石頭上印刻著維吉爾的《牧歌集》(Eclogues),它宣示著「新的世代已從天而降。」昭示了喬治一世開創的新漢諾威王朝(Hanoverian dynasty)。喬治在無嗣的安妮女王駕崩後,繼承了王位,儘管在他之前有50名天主教王室成員也位在繼承人名單上。

在畫中,未來的王位繼承人喬治身旁圍繞著他的家族成員,刻意地展示了權力,也意味著新教血脈的穩固性。喬治的媽媽索菲(Sophie of Hanover)在安妮女王駕崩前兩個月逝世,在畫中以配戴壁形金冠(代表城市或它的疆域的王冠)的裝飾來紀念她,也表示她是國土的捍衛者。

這幅畫中的每一部份都指向了英國在喬治的統治下將有的繁榮之景。其中一個人物倚靠在溢滿黃金的富裕之角(cornucopia)旁;經典的聖保羅大教堂,由建築師雷恩設計,其圓頂壁畫則由桑希爾負責,在背景中十分醒目。在右邊有一個人拿著象徵海洋的三叉戟,指向一個卷軸,上面一一列出從1558到1718年擊退西班牙艦隊的所有海軍勝戰紀錄。

而在右手邊則是桑希爾自己,看起來像是在介紹整幅場景。在他完成這項委託之前,他就受封為爵士,成為詹姆斯桑希爾爵士,也是第一位接受這項殊榮的畫家。

更多資訊請參閱舊王家海軍學院彩繪畫廳的虛擬導覽。

原文Majesties, Myth, and Naval Might Galore in Britain's Painted Hall刊登於英文《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