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利因為捲入扶立昌邑王為太子的計劃,招致武帝震怒,由此李廣利也失去在軍隊中的權威,被迫在戰局有利的情況下班師,單于抓住機會擊潰漢軍,李廣利投降匈奴,漢武帝將李廣利滅族。

◎事與願違

李廣利投降匈奴後,特別受單于的重視,遭致衛律的妒嫉。有一次單于的母親生病了,衛律就買通了一個巫師,對單于說,當年李廣利曾經跟匈奴作戰,當時匈奴的單于,即現在單于的父親,對李廣利恨之入骨,曾經發誓一旦抓住李廣利就把他殺了祭神,現在李廣利就在你的身邊,你為甚麼不殺他?就是因為你父親在發怒,才造成你母親生病。單于一聽就相信了。

李廣利以為自己屈膝一跪,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平安過此一生,沒想到要被殺了祭神,所以李廣利特別憤怒,被處死之前,李廣利說,我死了之後,必滅匈奴。李廣利死了之後,匈奴一連幾個月連雨帶雪沒停過,畜牲死了很多,民間瘟疫流行。單于心中害怕,給李廣利修了一個廟來祭祀他,希望他不要再作祟於匈奴。

李廣利 (新唐人電視台)
李廣利 (新唐人電視台)

◎調整國策

李廣利征伐匈奴,是漢武帝對匈奴的最後一戰。如果從元光二年「馬義之謀」算起,到公元前90年李廣利討伐匈奴,一共經過了44年。這個時候,漢武帝決定對他的國策進行調整。

漢武帝到泰山封禪祭祀天地的時候,講了一番話,他說:「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傷害百姓糜費天下者,悉罷之!」意思是說,我自從當了皇帝以來,做了很多違背常理的事情,讓老百姓跟著我吃了很多苦。從現在開始,凡是要花很多錢、讓老百姓辛苦的事情,通通停止!這一年的三月,漢武帝親自種田,這表示國家開始注重農業生產。漢武帝六月份回到甘泉宮。

在漢武帝講這番話之前,負責給軍隊供應軍糧的搜粟都尉桑弘羊給漢武帝提了一個建議,請求漢武帝調撥一些人在輪台屯田,以保持漢朝在西域的軍事存在。輪台在甚麼地方呢?輪台在車師往西一千里,車師就是現在新疆的吐魯番。

這個建議提給漢武帝之後,漢武帝寫了一封詔書,即非常有名的《輪台罪己詔》,檢討他一生的行為。他說,輪台離車師還有一千里,前一段時間我們派廣陵侯攻擊車師的時候,很多人死在途中,現在再往西走一千里,路途上就會由於缺少糧食和水而死很多人,所以這個事情,我覺得不能再做了,這樣會使老百姓生活變得更苦;再一個就是,曾經還有人建議過我,找兩個囚徒跟著匈奴的使臣一塊回去,讓這兩個囚徒身懷利刃,等到單于召見使臣的時候行刺。這種事情聽起來好像是成本很小,但是這種暗算偷襲的事情,即使是春秋五霸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幹過,並且匈奴單于在召見使臣的時候肯定要搜身,如果帶著匕首的話,不可能搜不出來,所以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漢武帝說,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禁止苛政和暴政,以養馬來代替差役,就是說本來你要去做工程、戍邊,如果你養馬的話,你可以不去做這些事情,「休馬復令,與民休息。」漢武帝在這個詔書中,檢討了自己過去的行為,同時停止了所有的大工程,也停止了他開邊的步伐。

◎儲位之爭

這個時候,漢武帝的儲位還是沒有定,當時有繼承皇位權利的人,一個是燕王劉旦,漢武帝所有在世的兒子裏,他的年齡最大。燕王居住在北京,離西安非常遠,所以他就想,萬一父親死了,我趕回去的路這麼遠,說不定我的哪個弟弟就搶先一步了,所以燕王劉旦就給漢武帝寫了一封信,他說,父親,我不想做燕王了,我希望回到您的身邊做一個侍從官。其中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漢武帝一看就知道,你哪是回來做侍從,你是等著繼位,所以武帝大怒,把送信的人殺掉了,將燕王所轄的縣削去了三個,這樣燕王劉旦繼位就沒戲了。

還有一個有權繼位的是廣陵王劉胥,這個人性格非常暴躁,而且人品也不好,所以漢武帝也不再考慮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人選,就是鉤弋夫人生的劉弗陵,漢武帝決定立劉弗陵做皇帝。這個時候劉弗陵只有大概五六歲,管理不了國家大事,所以必須得指定輔政大臣。

漢武帝選了四個人,分別是大將軍霍光、左將軍上官桀、車騎將軍金日磾、御史大夫桑弘羊。漢武帝選這四個人都是有原因的:霍光是霍去病的弟弟,也是外戚,只不過是關係比較遠一點。霍光長得很帥,而且做事情非常謹慎,謹慎到甚麼程度呢?他在漢武帝身邊二十多年,沒有犯過任何一個錯誤。他做事情十分有規矩、有規章,他每次坐馬車進宮,他那個馬停的地方、那個車輪印不差分毫;他每次在台階上走路,都是在同一個地方走,這個人做事情就這麼有規矩,漢武帝很信任他。

車騎將軍金日磾是匈奴人,公元前121年,渾邪王和休屠王來投降,休屠王的王子就是金日磾。這個人人品極好,好到甚麼程度呢?漢武帝有一次召見很多大臣,當時漢武帝身邊有很多宮女,都是美人,很多人從漢武帝面前經過的時候,都會看看皇帝身邊的美女,只有金日磾目不斜視。漢武帝說,「我想把你的女兒叫進宮」,就是做武帝的妃子,金日磾不同意。金日磾的兒子,漢武帝本來很喜歡,但是他這個兒子人品不好,有一次和宮女亂來,金日磾就把他殺掉了。漢武帝託孤的時候,曾經說讓霍光來輔佐小皇帝,霍光當時說,臣不如金日磾,他的人品、能力都很好。金日磾說,我不能接這個職位,因為我是匈奴人,如果由我來輔政的話,匈奴人會輕視我們大漢。可見他考慮問題非常全面。他還曾經一度幫漢武帝平息了一個小規模的政變,衛太子死了之後,漢武帝非常傷心,當時幫助漢武帝平息太子叛亂的馬通的弟弟馬何羅,怕漢武帝將來會處罰他們一家,所以就想行刺漢武帝,結果被金日磾給抱住了,所以金日磾有救駕之功。

上官桀原來是漢武帝的太僕,就是給漢武帝駕車的人,他力氣非常大,整天在漢武帝身邊。有一次颳大風,漢武帝的黃羅傘蓋很大,被風一吹,差點兒飛起來,當時上官桀一隻手抓住黃羅傘蓋,另一隻手駕車,非常的穩。他武功很高,所以後來漢武帝封他做車騎將軍,他也成為輔政大臣。

桑弘羊就是幫助漢武帝解決財政問題的人,被封為御史大夫。

公元前87年2月,漢武帝駕崩於五柞宮,停靈於未央殿前。漢武帝一生轟轟烈烈,他的文治武功均為後代所稱道。在中國歷史上曾經有四個人被稱為「千古一帝」,即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和康熙大帝,如果把中國這些帝王們從政治、經濟、軍事、制度等各方面對歷史的影響進行綜合評定的話,我個人認為漢武帝是無出其右者。那麼後代的人是如何評價漢武帝的呢?請看下一章《雄才大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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