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科索沃總理阿夫杜拉・霍蒂(Avdullah Hoti)和塞爾維亞總統亞歷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簽署了一項協議,承諾這兩個巴爾幹國家將達成一項互利的、永久性的經濟和貿易正常化協議。

特朗普政府促成了這項協議,並在華盛頓主持了簽署儀式。

不,這不是塞爾維亞和科索沃之間的和平條約,這是達成協議的協議。但是,這個具有積極意義的一小步將使更大的進步成為可能,並證明了唐納德・特朗普的標誌性外交和締造和平技巧。特朗普強調經濟發展可以減少種族、宗教和文化差異和分歧帶來的負面影響,使具有破壞性的歷史積怨無法成為延續仇恨的有害的藉口。

特朗普認為,人人都能看到的經濟發展為解決看似永久性的政治爭端搭建了平台。上個月,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和以色列達成協議,在外交上相互承認,並公開展示他們廣泛的商業聯繫。與此相類似,塞爾維亞—科索沃協議也就兩個領導人對未來的看法發表了引人注目的國際聲明。

該協議確認了霍蒂和武契克的個人意願:結束一場醜陋和複雜的小規模戰爭。霍蒂和武契奇都利用了華盛頓媒體的聚光燈來強調這一點。他們的目標不是惡意對抗,而是吸引投資,創造就業,並在和平中實現目標。

這裏有著糾纏不清的恩怨,霍蒂和武契奇試圖以某種方式面對,巧妙處理,或者把它當作一段沒人願意重複的難堪的歷史埋葬。

科索沃曾是塞爾維亞共和國的一個半自治省,而塞爾維亞共和國曾是組成南斯拉夫聯邦的六個共和國之一。20世紀80年代初期開始的科索沃分離主義運動源於穆斯林和東正教基督徒的對立。科索沃激進分子希望該省成為一個獨立的南斯拉夫共和國,而塞爾維亞人卻看到了大阿爾巴尼亞的崛起,這是巴爾幹斯拉夫人長久的恐懼。

回顧過去,科索沃分離主義運動表現了南斯拉夫的不穩定性。在1990年南斯拉夫解體戰爭期間,六個共和國成為獨立的國家。聯合國在巴爾幹地區的維和努力未能阻止發生在波斯尼亞的斯雷佈雷尼察等地的大屠殺。塞爾維亞一直把科索沃視為其文明的搖籃,它曾於1389年被奧斯曼土耳其人佔領,巴爾幹人對這段漫長的歷史記憶猶新。

1998年,科索沃爆發了武裝叛亂。塞爾維亞安全部隊在科索沃的種族清洗遭指控促使當時的克林頓政府進行干預。北約是一個防禦聯盟,但是在1999年,北約空軍轟炸了塞爾維亞,地面部隊入侵科索沃以結束暴力。克林頓把賭注押在了科索沃的「最終地位」上,讓它「懸而未決」並部署維和人員。

俄羅斯聲稱,北約開創了支持小國家從主權國家分離出去的先例。

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認為獨立是不可避免的。2008年,他們單方面宣佈獨立。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的是,2008年,俄羅斯入侵格魯吉亞,以制止據他們說發生的種族暴行。2014年,俄羅斯在襲擊克里米亞時援引了科索沃的先例。格魯吉亞和克里米亞並沒有發生種族屠殺事件,但是真相在克里姆林宮的宣傳中並不重要。

最大的不同是:北約沒有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入侵改變邊界,但是俄羅斯做了。

玩世不恭的人可能會說:巴爾幹戰爭永遠不會結束。考慮到巴爾幹半島的歷史,這些玩世不恭的人有理由這麼說。「停止殺戮」是一段讓人感覺良好的政治錄音,然而它並沒有真正把它作為一個具有決定意義的軍事目的。是的,北約支持的入侵結束了科索沃的種族清洗,但是儘管有維和部隊,暴力仍然繼續在這個地區肆虐。

霍蒂和武契奇說一切都結束了。然而,他們在一個基本問題上仍然存在分歧:相互承認。《外交政策》雜誌問霍蒂如何打破這一明顯僵局。霍蒂承認塞爾維亞仍在打「莫斯科牌」,但是他的眼光更開闊了,「我認為,對整個地區包括塞爾維亞來說,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歐盟一體化」。

霍蒂繼續說道,「我堅信,通過進行經濟合作對話和啟動大型項目,我認為我們會加強兩國間的經濟和合作。我認為這種補充和支持行動將有助於達成最後的協議。」

霍蒂和武契奇期待,找到工作的年輕人將把難堪的歷史埋入圖書館的垃圾桶裏。

原文Ha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Ended Clinton’s Less-Than-Splendid Balkan War?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奧斯汀・貝(Austin Bay)是美國陸軍預備役上校(已退役),作家,聯合專欄作家,德克沙士大學奧斯汀分校的戰略和戰略理論教師。他的最新著作是《來自地獄的雞尾酒:塑造21世紀的五場戰爭》(Cocktails from Hell: Five Wars Shaping the 21st Century)。

本文所表達的是作者的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