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偶然的機會,再讀十年前學生時代讀過的一篇文章。文章是導師寫的,滿是哲學的深意,我當時根本讀不懂。雖然不懂,但我知道那篇文章很有價值,因為在不同場合聽不同人討論過。

過去的十年裏,沒有一刻不在乘風破浪,不光要靠自己的努力尋得立足之地,還要學會適應種種的不得已。忙忙碌碌、摔摔打打,不知不覺間我們這代人都已成為家裏和工作中的頂梁柱。十年的時間,或許還沒有在我們臉上留下紋路,但心境真的與以往不同。

再看當時讀不懂的文章,我突然明白了老師到底說的是甚麼。我以前以為是哲學問題過於深奧,現在明白終極的問題其實都很簡單,簡單得就像孩子好奇的發問,比如我們來自何方,要去往何處。而那些純真的問題也許恰恰離我們所追求的真理距離最近。

讀懂了這篇文章,我心裏滿是驚喜。就在這時,收到老同學發來的消息。我同她聊了幾句,講起這篇文章,她並不吃驚,評論說學生時代就是很難懂的,因為所處的層次還沒有達到「道」的境界,而老師的很多觀點,我們只有從「道」的高度去解讀才能明白。

我問同學,她是何時明白的。同學回說,同我一樣,有一天突然有種頓悟的感覺。這讓人忍不住感慨,歲月是最好的老師。有些東西我們是否能懂,與是否聰明並不相關,我們只是需要閱歷的積累和深入的思考才能領會。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我不曾意識到自己哪裏變了。只有面對同一篇文章時發現自己的感悟已經完全不同,才知道十年會給人帶來怎樣的變化。想到這裏,我心懷感恩。不管以前如何懵懂,人生終會帶我們進入越來越不惑的境界,年紀越大會活得越來越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