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昭覺縣的「懸崖村」,因村民出入需要攀爬籐梯(現已變成鋼管梯)而出名。中共當局實施「精準扶貧」,今年讓村民下山搬到縣城「扶貧房」,但無配套措施,原本可自給自足的村民,在縣城無工作收入,生活困難,為了繳搬遷費,許多人還因此負債。

據大陸媒體報道,5月12日至14日,阿土列爾村84戶貧困戶陸續搬遷到昭覺縣城集中安置點(其中之一)的新家。

過去一直生活在懸崖村、目前因「精準扶貧」而搬遷至哈甘鄉哈甘村的青年阿肯莫亞(化名)告訴大紀元記者,他今年也分到扶貧房,「一百平方米,是磚房,一個人25平方米,4個人一百平方米。4個人以上的沒有。」

由於搬遷每人需要支付當局2,500元人民幣,阿肯莫亞家有6口,「花一萬多塊錢,對我們來說還是比較大的。」他表示一萬塊錢都是借的,他拍短影片發到網上,一位內蒙古的粉絲借了錢給他,「一萬多塊錢我現在都還沒有還他。」

他還指出,「精準扶貧好幾年了,但是分房子是今年才開始的。」對於整個扶貧的內容,他完全不清楚,「這個扶貧來了多少錢我也不知道,扶貧款被貪污,冒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蓋個房子,讓我們交一萬塊錢。」

阿肯莫亞也不願去住扶貧房,因為「到縣城就是不知道怎麼樣生活。」他說自己沒有念過書,也沒有一技之長,找工作很難。「我不敢去,家裏老的老,小的小,在農村還可以自給自足。」

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昭覺縣的「懸崖村」,因村民出入需要攀爬籐梯(現已變成鋼管梯)而出名。(受訪者提供)
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昭覺縣的「懸崖村」,因村民出入需要攀爬籐梯(現已變成鋼管梯)而出名。(受訪者提供)

祖祖輩輩的家園 生活自給自足

阿肯莫亞指出,懸崖村有兩個村,包括昭覺縣支爾莫鄉阿土列爾村和哈甘鄉瓦伍村。他住在鄰近的哈甘村,但仍常回懸崖村走親戚。他說,懸崖村還有七八十戶村民,「這邊的山是一層一層的,我們生活在半山腰上。」

「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靠種地生活,自給自足,有的出去,有的不出去。」他說,養些雞,養些豬,養些牛,「村裏沒甚麼大事的話,一家人夠吃夠穿的,生病了我們找自己的巫師,或者是自己醫。結婚都是聽從父母安排。」

懸崖村沒有公路,他表示以前都是背著東西上上下下,但不害怕,「因為我們小時候沒有鋼管路,都在懸崖上面爬的。下雨天也可以走,只是路比較滑,沒有害怕過。」前年當地修了鋼管路,危險相對減少很多。

今年27歲的阿肯莫亞,7歲就開始放牛。結婚後,有兩個孩子,妻子也沒有工作,在家看孩子、幫忙種地。他希望多養一些牛羊,多種一些地,「一隻羊養一年,能賣個2、3千,我家現在養了11隻,將來能賣二萬多塊錢。」

面子工程拆土房 懸崖村將成旅遊區

阿肯莫亞說,懸崖村的房子是泥土蓋的,有四、五十年的,也有10幾年的,都是老了以後再重新蓋,「以前上面是草,後來用木頭蓋,現在都是用瓦片蓋。」

可是現在當局不讓蓋泥土房了,「現在搞精準扶貧,不允許蓋以前的舊房,面子工程,現在都是拆那些土房子,有的拆,有的沒拆。沒分到房子的沒有拆。」

阿肯莫亞還透露,「現在政府準備在那裏要建旅遊區,有可能把所有村民搬遷。」對於未來如何生活,他表示茫然,「今年還在老家種地,不知道今後怎麼辦。」

他對政府並不抱希望,「將來生活很困難,政府要給(支助)的話感謝,要不給的話也沒辦法,自己的生活不能靠政府。」他說,「我對我自己的要求是不欠別人的錢,將來孩子能上學,能夠不欠學費,就這樣啊!」但現在看來要做到也很難。

瓦伍村民:在縣城天天找吃的「過一天算一天」

另一位瓦伍村的村民查列爾(化名)也不喜歡縣城,但無法選擇,「搬縣城我們是不願意了,政府說搬哪裏就搬哪裏。」他向大紀元表示,精準扶貧給他的房子,也是4個人一百平方米,搬家一個人要支付2,500元,「一家人一萬,我是賣了牛、羊交的扶貧房的款。」

查列爾全家已經住進扶貧房,但他說,「我們在縣城工作是非常不好找的,工地上打工一天也就一百塊,大部份找不到工作,在那裏兒待著。由於今年的疫情,也不能出去。現在是過一天算一天,沒辦法。」

查列爾從出生就一直在瓦伍村生活,從小沒讀過書,「祖祖輩輩在這裏生活五百多年了,平時的生活就是種地,自己種自己吃的。一年的收入不固定,就是靠天吃飯。」如果農作物長得好,就有收入,如果被冰雹打爛了或風吹掉了,就受影響。但至少可以自給自足。

他說,去縣城孩子上學方便了,但是掙錢不容易,政府也沒有安排補貼,也沒有解決就業問題。「我也在打工,一天過一天。再打工也還是不夠吃的,我是一天找一天吃的。」他煩惱地說,「在縣城還要買菜,現在菜都貴了,在老家地裏都有,想做甚麼都不花錢的。」

他指出,原來村裏有八百多人口,現在大部份已經搬走了,山上只有七、八十戶沒有搬走。至於扶貧的對象,「有些沒有分到,有些分到。」他也完全不清楚分配的標準。

他們都向記者表示,懸崖村村民最需要解決的是就業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