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蔣介石在上海莫里哀路孫中山的寓所, 第一次見到了宋美齡。

就在前一年,1921年,蔣介石辭去了革命軍中的職務。戴季陶曾對他說,「沒有鈔票,搞甚麼革命呀?」蔣介石於是回上海投資股票。

在上海證交所第52號經紀人陳果夫的運作下,一年掙了一百萬。在那個兩萬大洋能買一套北京四合院的時代,這是多麼巨大的一筆財富呀,蔣介石把這一百萬幾乎全部捐給了孫中山東征北伐,支持他打造亞洲第一個統一民主共和國。

在廣州討伐陳炯明時,蔣介石一身戎裝與宋美齡第二次見面,蔣介石為宋美齡所傾倒。超凡脫俗的美麗、學識、教養和才智,西方的開朗和東方的內蘊居然在她身上都體現出來。代表宋家三妹宋美齡的代號「三弟」,就開始頻繁出現在蔣介石日記當中。

原來有不少論調認為蔣宋婚姻是一樁政治婚姻,兩個人一輩子不幸福,甚至死都不埋葬在一起。宋美齡的新版傳記和蔣介石先生日記在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公開後,人們發現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宋美齡父親宋查理,中文名宋嘉澍,是海南文昌人,在美國完成神學院的學習之後回到上海傳教,同時也做買辦、開工廠,他創立了中國基督教青年會。後來幾次散盡家產支持孫中山的革命。宋嘉澍的妻子倪桂珍為她養育六個孩子,其中宋氏三姐妹和宋子文最有名。

宋美齡是宋嘉澍最小的女兒,十歲就被送到美國,成了那個時代非常稀罕的小留學生。十年學成,回到上海之後,在父親創立的中國基督教青年會工作。

1922年的兩次見面,宋美齡也對蔣介石有了好感。她後來說,蔣介石眼睛閃亮,是個英雄,相比之下,比孫中山更英俊。從此他們開始互相書信來往。談戀愛的時候,蔣介石正賦閑在家,根本看不到任何政治前途,在兩人結婚的1927年,正好是蔣介石迫於政治壓力宣佈下野的時候,更是前途昏暗,說宋美齡看上蔣介石的政治前途,實在說不過去。要說蔣介石看中孫中山權勢,可是孫先生在蔣宋結婚之前的1925年就已經去世了。宋美齡對於政治婚姻的說法以及宋靄齡撮合的說法,當年就很反感,她說,「這樁婚姻自始自終都是我做主,與我阿姐有何相關?」不過這個自由戀愛雖兩情相宜,但並不順利,為甚麼呢?

宋嘉澍去世後,倪太太成為一家之主,對於蔣介石的提親,老太太原來非常反對,後來架不住宋美齡態度堅決,就提了兩點要求:第一,要入基督教,接受洗禮;第二,蔣介石必須先離婚擺平一妻二妾,才能迎娶宋美齡。在民國時期,男人擁有三妻四妾仍然合法,但宋家全家是基督徒,要遵照基督教教義行事,想跟宋美齡結婚,蔣介石就必須作出讓步,放棄傳統禮教給予男人的婚姻特權。蔣介石與原配妻子毛福梅並不是因為宋美齡的原因而離婚,而是早在1919年就已經產生離異的打算,只是因為蔣母反對一直拖延。蔣介石答應倪夫人與原配離異,在報上連登三日離婚通告,並安頓其餘二妾。

至於入基督教,現代人或許認為這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但對於蔣介石來說,承諾就是要堅守的。蔣介石這位帶著濃厚的中國傳統文化的丈夫,婚後虔誠單純,艱難的天天學習理解聖經,把宋美齡也感動了。她把在美國大學讀書時選修的神學課筆記拿出來,每天早上六時半一起禱告、讀經,並討論彼此的心得。每晚就寢前,也在一起禱告。這個習慣一直堅持到蔣介石去世。

信仰的力量,讓他們有勇氣共同面對二十世紀上半葉中國最為分裂、複雜、血腥的政治、軍事亂局。

見證神的恩惠

1929年12月1日,蔣介石準備派兵剿滅安徽省政府主席石友三,宋美齡晚上被噩夢驚醒,她告訴蔣介石河中間有塊巨石,突然整條河成為一條血河!蔣說她太緊張了。誰知半夜二三點鐘,石友三果然起兵反蔣,他在江對岸架起幾十門大炮,向南京城轟擊,當時南京的守軍不多,形勢十分嚴峻。天亮後,宋美齡請母親為他們祈禱,老太太卻說:「沒事兒,敵人將自動退去。」果然,石友三沒向南京進攻,而向北邊撤走。蔣介石後來知道,石友三造反那天,老太太禱告後翻開聖經時,正好看到:「那起來攻擊你的仇敵,耶和華必使他們在你面前被擊敗;他們從一條路出來攻擊你,必在你面前從七條路逃跑。」

另一件事更堅定了蔣介石的信念。1930年發生了蔣、馮、閻中原大戰,蔣介石親自去隴海前線督戰,指揮部就設在列車上。當晚,馮玉祥的騎兵隊奇襲飛機場,從蔣介石停靠的車站呼嘯而過,當時蔣介石身邊只有衛隊200人,蔣介石躲在車廂內,第一次嘗試禱告說:「上帝在上,大顯神通,今夜只要護衛中正脫險,我一定洗禮入教……」他這番禱告很像中國農村的「天靈靈地靈靈」求大神。馮玉祥的部隊完成任務後立即撤走,與蔣介石擦肩而過。

蔣介石信守諾言,戰爭結束後,與宋美齡專程去上海,在西摩路宋家教堂舉行了加入基督教的洗禮儀式。

宋美齡說過,「政治生活充滿著虛偽、策略和外交手腕,可是我深信這些並不是政治家的最有力武器,他們最有力的武器,只有忠誠和正直。宗教信仰是很簡單的事情,其意義就是我們全心實行神的意志。而神的恩惠,會超出我們的願望和祈求。」

一九三六年,西安事變爆發,蔣先生在西安被張學良劫持。蔣介石每日早晨的靈修習慣,成了支持並供給他力量的一塊磐石。宋美齡到達西安開始為釋放蔣介石斡旋。在電影《西安事變》中,兩人見面溫情脈脈,其實根本不是。根據蔣公日記和宋美齡回憶錄,兩者非常一致,那就是蔣介石一見到宋美齡,驚喜極了,他把宋美齡領到他打開的聖經前說:「我知道你會來,今天早上我唸《舊約》,書上說『耶和華要做件奇事,他要打發一個女人去保護一個男人』,你就來了。」

在美國國會演講 改寫抗日歷史

抗戰爆發後,宋美齡前往美國,為中華民族的生存,尋求國際援助。1943年2月18日,宋美齡在美國國會分別向美國參、眾議院發表了長達20分鐘的演講。這是美國國會歷史上第二位女性登上國會演講台,此次演講被列為美國國會歷史上重要的演講之一。當天,宋美齡穿著黑色金絲絨旗袍,胸前別著鑲有寶石的中國空軍徽章。她的演說讓美國加快加大了援華力度,無數美國人慷慨解囊紛紛捐助遙遠的中國英雄,對中國的抗戰事業所起的作用是巨大的。

宋美齡的來訪使得美國對中國的好感達到最高潮,促進了反對排華的「肯尼迪法案」的通過,允許中國人移居美國,允許中國僑民歸化為美國公民,延續了60年的《排華法案》終於被廢除。今天的每一名在美華人和每一名從巨大的日本侵略戰爭活下來的中華民族的子孫,都應該感恩這位偉大的女性。

2003年,美國東部時間10月23日,宋美齡在美國紐約去世,享壽106歲。去世後安葬於美國紐約上州West Chester的芬克里夫墓園,與姐姐宋藹齡一家同一家庭墓室,僅有一個平方米左右的大理石陵寢。蔣介石希望靈柩歸故土,而宋美齡也希望自己最後能葬在上海的宋家墓園。在這不明朗的政治環境下,她只能選擇停留美國。她住過的紐約長島羅卡斯谷地的一個宅子,還有曼哈頓的公寓都是姐夫孔祥熙的房產。而宋美齡除了在上海當初陪嫁的一處別墅之外,自己再無任何房產,臨終前只有12萬美元銀行存款。

「四大家族」是中共杜撰

這裏想起一個話題,就是欺騙世人半個多世紀的所謂「四大家族」的說法,那是由中共文痞陳伯達在解放戰爭的時候杜撰出來的。實際上,蔣宋孔陳的陳家兄弟,陳果夫病逝於台灣,死前醫療費還是蔣介石特批支付的;陳立夫在美國新澤西州開一個家庭養雞場,送雞蛋做皮蛋給紐約華人超市供貨做生活補貼;財政部長宋子文的每份財產報表都有美國會計師簽名,宋子文去世的時候,只有100多萬動產和400萬美元房產,也就是當時一個普通富人,絕非造謠中說的世界首富。

四大家族中最有錢的是孔祥熙,美國總統杜魯門說孔祥熙拿走了美國援助裏面的7.5億美元,孔祥熙強烈要求公佈個人財產以證清白。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和財政部調查後公佈了華人在美資產的材料,最大的存戶,只有100多萬美元,而且肯定不是孔祥熙。至於杜魯門是不是想用這個指控為他的執政對國民政府失去大陸開脫責任,我們不得而知,中情局當年關於國民政府腐敗的調查報告最終也沒有公開過。

再回頭看看蔣家,蔣經國的清廉在今天的台灣人都是認可的,他去世後,夫人蔣方良最大的積蓄來自政府補發俸祿115萬台幣,連回娘家白俄羅斯的旅費都拿不出來。

這哪是甚麼四大家族呀,與中共自己公佈的官員貪污數字相比,連個村官都不如。

不過,蔣公因為與宋美齡的愛情而找到信仰,這不僅讓他們沒有像海峽對岸的共產黨領袖那樣,在政治鬥爭的惶恐中離世,而且還庇蔭後代。

蔣家人丁頗為興旺,到蔣介石的孫輩時已成為一個擁有幾十口人的大家庭。到了第四代已無一人涉足政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蔣友柏,蔣友柏外貌俊朗,他曾經在台灣「誰是職場上最具代表的型男」調查中,以絕對優勢壓倒公認的政壇帥哥馬英九當選冠軍。

沒有錢,自有子孫多福。真相是我們走出黑暗世界的路,而信仰是照亮這條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