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中國黑幫持續涉入毒品販運相關犯罪行為。現在,中國犯罪網絡已主導了國際毒梟的洗錢業務和化學藥品供應,並與墨西哥、哥倫比亞及其它地區的販毒集團密切合作。

儘管中國的犯罪網絡為販毒集團供應了大量製毒用的化學藥品,洗錢規模更高達數十億美元,但美國公眾注意力多集中在美墨邊界和墨西哥境內的地盤槍戰,或是毒梟「矮子古茲曼」落網的消息。

「顯然,中國人(中國黑幫)更危險、更細密、更複雜,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更多威脅,是墨西哥毒梟無法相比的。」美國緝毒局(DEA)前特別行動部門負責人德里克‧馬爾茨(Derek Maltz)對《大紀元》說。

據美國緝毒局的說法,販毒集團首領與墨西哥的中國洗錢行動負責人之間的協議,鞏固了這種關係,並為迅速擴張提供了條件。

「中國的商業和製造業已將該國轉變為重要國際樞紐,吸引了洗錢活動和非法金融交易。」DEA發言人告訴《大紀元》。

中國犯罪網絡建立細密、複雜,基於貿易的洗錢計劃

今年6月,一名中國男子承認為毒販洗錢,總金額超過400萬美元。這些非法資金來自在美國大規模販運可卡因的收益,特別是在維珍尼亞州。

該疑犯名叫吳學勇(Xueyong Wu,音譯)。美國司法部表示,吳學勇與拉美販毒集團合作,通過「一個複雜的國際金融交易系統」將這筆錢送回墨西哥,吳學勇藉此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2016年9月紐約當局緝獲了33公斤海洛英和2公斤芬太尼,預估在美國街頭價值超過1,300萬美金。(Drew Angerer/Getty Images)
2016年9月紐約當局緝獲了33公斤海洛英和2公斤芬太尼,預估在美國街頭價值超過1,300萬美金。(Drew Angerer/Getty Images)

據美國司法部信息,今年3月另一名中國男子甘賢斌(Xianbing Gan,音譯)因為替墨西哥販毒集團洗錢被判有罪。他負責收集芝加哥的毒品收入,並將其轉入中國的銀行帳戶。

甘賢斌平時住在墨西哥的瓜達拉哈拉市(Guadalajara)指揮洗錢行動,他從香港到墨西哥的途中,於洛杉磯機場被捕。

馬爾茨說,傳統洗錢組織大約收取8%的佣金,但中國犯罪網絡通過削價競爭,僅收取1%甚至不收取佣金,接管了整個行業。

「這是一個絕妙的商業想法」,馬爾茨說,「他們建立了非常細密、複雜,基於貿易的洗錢計劃。」

馬爾茨表示,在中國收到數億美元的非法資金後,犯罪者先將資金換成商品,再將商品出口到拉丁美洲,以此方法為墨西哥販毒集團洗錢。

美國緝毒局表示,在美國的中國人也流行一種洗錢計劃,其中利用了「中國地下銀行系統」(Chinese Underground Banking System,及地下錢莊)。這種計劃不僅可為販毒組織洗錢,更可為住在美國的中國富豪,提供大量現金。

在2019年,有三名中國人涉及一宗重大案件,他們雖被起訴,但目前仍逍遙法外。司法部稱,他們協調了美國大約300個販毒地點的毒品收入。

由於中共政府對個人外匯的管制嚴格,每年只可匯出5萬美元。於是,他們更充當經理人,將這些現金賣給住在美國的中國富豪。

購買美金的中國買家,會將人民幣轉移到經理人在中國的帳戶。經理人再將非法收入,換成電子產品或服裝之類的中國商品,出口到墨西哥換取比索。

經美國緝毒局確認的洗錢渠道,包括:基於貿易的洗錢手法、證券交易、房地產交易、賭場相關交易,以及通過正規和地下銀行進行的匯款等。

美國緝毒局發言人說,許多國家一直在調查居住在哥倫比亞、墨西哥、加拿大、澳洲和美國的中國洗錢者。在過去的七年中,意大利、西班牙和美國的中資銀行已受到調查,也有僱員因涉及洗錢活動而被逮捕,並處以高額罰款。

發言人說:「中國龐大的出口業,使墨西哥和哥倫比亞的毒品販運組織可輕易洗白價值數千億美元的毒品收入。」

「很難想像中共政權未參與洗錢活動」

馬爾茨說,很難想像中共政權未參與洗錢活動,也沒有涉入製毒相關的化學製造。

他說:「它們(中共政府)怎麼會不知道這些活動?現在,它們是否在領導它?是否在組織它?是否在指揮這一切?都無法得知。」

馬爾茨說,販毒組織的主要動機是金錢和權力,但中共的動機遠不止於此。

「我認為,這是中國(中共)打擊對手時,採取的另一種全球化攻擊」,他說,「有甚麼比傷害孩子們、造成用藥過量致死,同時又賺數十億美元更好的方法,來傷害美國呢?」

「我把它稱為,一種針對美國的化學戰,因為我們正在處理的這些致命化學物質,都是在中國實驗室生產的。」馬爾茨說。

馬爾茨說,由於缺乏長得像中國人、會說中文,並了解其文化的臥底探員和線人,因此中國犯罪網絡很難滲透。

「再加上加密通信、數位貨幣,它將變得非常複雜。」他說。

犯罪組織越來越常使用數位貨幣,也導致美國大宗現金緝獲數量的下降。根據美國緝毒局的最新報告,2011年共收繳了超過7.41億美元的現金,而2018年僅收繳了2.34億美元。

中國流出數千噸製毒藥品 催生墨西哥超級實驗室

隨著1990年代末和2000年代初,美國緝毒局開始查緝生產冰毒(methamphetamine,又稱甲基安非他命)的化學前驅物,許多美國小型的實驗室因而關閉。

馬爾茨說:「在那段時間裏,錫納羅亞販毒集團(Sinaloa cartel)中,諸如『矮子古茲曼』等首腦,開始與中國犯罪集團結盟,他們從中國進口了好幾噸的化學物品,然後直接運往墨西哥,專門生產冰毒。」

於是,在墨西哥建立了一間間超級實驗室(Super labs),不僅毒品的純度更高,流入美國的冰毒量也急劇增加。

2007年,一名中國公民葉真理,因為在墨西哥製造冰毒,以及參與販毒等不法行為,在美國馬里蘭州被捕。墨西哥當局搜尋他的住所時,發現在一個房間裏堆滿了至少2.05億美元。

葉真理家中查獲超過2.05億美元的現金,墨西哥披索、歐元、港幣,以及價值不明的金幣與珠寶。 (美國司法部)
葉真理家中查獲超過2.05億美元的現金,墨西哥披索、歐元、港幣,以及價值不明的金幣與珠寶。 (美國司法部)

「那只是墨西哥(販毒集團中)區區一個人而已」,馬爾茨說,「那些錢僅來自化學藥品的銷售,這可讓你一窺我們所談論的規模。」

近年來,冰毒的走私數量急劇增加。這個財年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但海關與邊境保護局已緝獲了近10.4萬磅的冰毒。 相比之下,2014財年僅緝獲了近2萬磅的冰毒。

根據2019年美國緝毒局的報告,這些超級實驗室使用的化學前驅物,多來自中國與印度。

報告指出:「化學藥品在中國被貼上別的標籤,運送到墨西哥或中美洲的合法公司,然後販毒集團再藉由陸路,將藥品轉移並走私到秘密實驗室。」

馬爾茨說,去年夏天,墨西哥當局在當地查獲了一間實驗室,能三天內生產出7噸的冰毒。

「中國人還在巴拿馬和中美洲地區經營,將大量可卡因運往亞洲和世界其它地區」,馬爾茨說,「人們沒有意識到,華人也涉入了大規模的可卡因販運。」

中國芬太尼 通過網購毒害美國人

提到中國毒品,最有名的可能就是強效鴉片類止痛劑「芬太尼」。每年有大量中國生產的芬太尼,通過郵政系統,直接郵寄到美國人的家中。也有許多貨源,來自美國南部邊界走私。

依賴中國提供的化學藥品,墨西哥毒品集團也增加了與芬太尼相關產品的產量。

芬太尼最初是作為止痛藥和麻醉劑。它的功效是海洛英的50倍至100倍,極易上癮,而且可能致命。製毒者常將其偽造成處方藥丸「氧可酮」(oxycodone),或混入海洛英、可卡因,甚至大麻裏。購買者可能沒有意識到,他們購買的藥物中含有非法的芬太尼,然而,芬太尼只需要2毫克的劑量,即可能致命。

一分錢美元以及致命劑量的芬太尼。 (美國緝毒局)
一分錢美元以及致命劑量的芬太尼。 (美國緝毒局)

它也是一種非常有利可圖的藥物。馬爾茨說,一公斤芬太尼在中國的價格約為5,000美元。如果毒品集團將1公斤芬太尼帶入他們的實驗室,加入其它藥物,將其分成小塊或壓製成藥丸,那麼他們可在美國街頭獲得200萬美元以上的不法收入。

自2016年以來,在亞利桑那州緝獲的芬太尼,每年約增長三倍以上。

2019年8月,墨西哥海軍攔截一艘來自中國的走私船,船上裝運了25噸的芬太尼,正準備開往墨西哥西北部的庫利亞坎市(Culiacan),那裏正是錫納羅亞販毒集團的總部。

「中國和墨西哥毒梟們,目前有著非常致命的關係。」馬爾茨說。然而,直到今天這種危險的藥物,尚未引起美國人的廣泛重視。

根據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的數據,在2018年美國平均每天有184宗藥物過量引起的致死案件。其中,約有70%與鴉片類藥物有關,包括:處方藥、海洛英和芬太尼。

2018年8月,美國司法部在俄亥俄州以43項罪名起訴一對中國父子。62歲的父親鄭光華和35歲的兒子鄭福景,被指合謀製造並在全球至少25個國家,美國的37個州,販賣致命的芬太尼類毒品,以及250種其它類毒品,至少導致兩名俄亥俄州男子死亡。

今年7月17日,美國財政部宣佈,依照《外國毒梟認定法》(Kingpin Act),對4名涉嫌參與芬太尼販運的中國人和一家公司進行制裁,凍結他們在美國的財產。

美國財政部表示,這四人使用一家名為「全球聯合生物技術公司」(Global United Biotechnology Inc.)的企業來購買芬太尼和其它藥物,其核心人物為「鄭氏販毒集團」的鄭富景(Fujing Zheng,音譯)。

該組織一部份的毒品收益,使用數位貨幣(例如比特幣)洗錢,收益出入於中國、香港等地的銀行帳戶。

根據制裁令,這些被制裁的個人和實體,在美國境內的所有財產和財產利益都必須被凍結,並向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通報。

去年底,中共當局採取了一項罕見的行動。2019年11月,應美國執法部門要求,有9名芬太尼販運者因為製造和分銷毒品而被判刑。中共還保證將擴大對類芬太尼藥品的控制,以遏制非法產銷。

美國前空軍准將羅伯特·斯伯丁(Robert Spalding)現在是哈德遜研究所的中國問題專家。他在2019年11月8日的推文,對中共的舉動表示懷疑。

「如果你了解芬太尼和中共,那麼你就知道這都是為了讓媒體報道而安排的,它不代表政策的實際變化」,斯伯丁寫道,「中共樂於為中美貿易協定犧牲一些中國人,若是不明白這一點,我們會將它當成一件大事。」

國際販毒網絡比以往更強大

如今,中國犯罪網絡與墨西哥毒梟之間的夥伴關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牢固。他們各自分工,中國人提供化學藥品和負責洗錢,墨西哥販毒集團則包辦其餘的事務。

2019年美國緝毒局的報告說:「除非非法藥物市場發生重大、意料之外的變化,短期之間墨西哥販毒集團將繼續在美國市場上主導可卡因、海洛英、大麻、冰毒和芬太尼的大批走私和分銷。當前沒有其它犯罪組織,擁有可與之抗衡的後勤基礎。」

馬爾茨說,讓中國犯罪組織洗錢,也將為毒梟們設下了安全屏障。有了中國犯罪組織的支持,毒梟更加強大。

「他們知道,如果有一個中國人因洗錢被逮捕,由於中國人對他們的組織和結構了解甚少,對組織的風險較小。」馬爾茨說。

「要記住化學藥品和金錢是販毒集團的關鍵組成。沒有化學藥品,就無法生產藥物。沒有錢,他們就倒閉了。如今,他們賺了數十億美元,同時以空前的速度殺害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