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國安法」明文破壞香港的自由網絡環境,中共在港強加大陸的「網絡防火牆」是早晚的事;而外國科技公司也可能在私隱保護環境惡化的壓力下離開香港。

中共強推的「港版國安法」自2020年7月1日生效後,香港當局又於7月6日發佈《港區國安法》第43條實施細則,授予香港警察要求網絡信息平台移除涉嫌「危害國家安全」信息的權力。

7月7日,多家科技公司包括面書(Facebook)、谷歌(Google)、推特(Twitter)、微軟(Microsoft)旗下的領英(LinkedIn)和即時通訊軟件Telegram宣佈,暫停與港府分享用戶信息與數據。

英國《金融時報》報道說,已經有至少一家西方大型科技公司正在考慮包括撤離在內的所有選項。

目前,谷歌、亞馬遜雲計算服務(Amazon Web Service)以及微軟都在香港設有數據中心,但面書和推特沒有在香港設立本地數據中心。

中共釋法無信任度 保障自由是空話

為打消外國投資者的擔憂,中共政府正試圖通過「釋法」來自圓其說。

有北京官方背景的「香港邁向明天關注組」6月末發表《香港國家安全立法釋疑(20問),其中一項「釋疑」條文說,「港版國安法」出台後,「香港市民可以如常使用面書、Instagram、Whatsapp等社交媒體和通訊工具,通信自由、言論自由等權利完全可以得到保障」。

同時,「釋疑」再次重複北京的說法:「國安立法只針對極少數人和少數幾個嚴重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活動,對大多數公眾沒有影響。」

事實上,「港版國安法」的「國安」定義涵蓋範圍之寬范,任何敢言的民眾都可能成為監管者眼中的「少數人」,再加上香港法治環境已被中共嚴重侵蝕,中共連成為國際條約的《中英聯合聲明》都不兌現,對其強推的國內法——港版國安法——更沒有信任基礎。

比如:港版國安法規定,當局有權以網絡平台信息危害國家安全為名,要求主機服務商或網絡服務商(ISP)禁止任何人接達境內外網站。其次,港版國安法還給予警察更多的秘密監視的權力,甚至不需要申請法官司法許可。

對從未有過類似法律和制度的香港,任何逆轉常規、破壞先例的做法都會受到國際廣泛關注和反對。

香港民主派在7月11—12日進行立法會選舉初選,原希望獲得17萬人投票,結果共收到60萬人投票。香港人正用手中的選票表達對中共強推港版國安法的不滿。

外國科技公司拒絕港府索要信息只是權宜之計

外界認為,西方網絡科技公司拒絕港府的索要信息要求只是權宜之計。

比如:通訊軟件Telegram在7月6日的聲明中說,它暫時拒絕香港政府取用資料的要求,直到國際間對香港近期的政治轉變獲得共識為止。

中共黨媒《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已經威脅說,當局可以根據港版國安法中的規定,對服務商判處罰款、勒令其進行整改來進行制裁。

國際組織人權觀察中國部資深研究員王松蓮告訴美國之音,香港去年「反送中」大規模抗議活動後,警察已經對通訊軟件進行越來越嚴格的管制。

中共在香港設網絡防火牆是時間問題

中共對香港網絡設限只是時間問題。「可以想像,一旦(中共)當局要求他們提供信息,他們這種(拒不合作的)立場會使他們與當局發生衝突。」王松蓮說,「他們的法定代表人和僱員可能會因為不遵守法律而受到懲罰。」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香港讓警察實際上刪除了一些人的Telegram頻道內容,所以我可以想像,他們開始採取行動切斷對某些網站的訪問,只是時間問題。」她補充說。

這意味著,即使面書、谷歌這樣的外國科技公司將業務遷移到香港之外,或者將服務器移出香港,香港當局仍然可以要求本港網絡服務商切斷對某些網站的訪問。

自媒體「有冇搞錯」評論員石山表示,中共管不了外國政府,管不了大公司,但以為它可以管香港市民、可以不許香港人登錄這些網站和平台。

他認為,中共早晚在香港設立港版防火牆,就跟中國大陸現在的一樣。「過濾、隔絕這些網站和平台,直接用敏感詞,比如『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比如《願榮光歸香港》這首歌、比如罵中共的,罵林鄭月娥的,這些詞一律隔絕。」

港版國安法惡化中美關係 外企擔憂環境而離開

王松蓮告訴美國之音,「港版國安法」規定了一套「在以往的體系中不存在的政治罪名」,並「鼓勵警方動用寬泛的權力來調查這些罪名」,從根本上顛覆了香港的法治。

除了擔心這一「惡法」,外國企業也擔憂美中關係大環境進一步惡化。

「美國因為(中共)侵犯人權或不正當競爭而制定的任何懲罰中國(中共)政府的措施,都可能意味著這些美國公司成為報復的目標,只是因為它們是美國公司。」她說。

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賴以存在的法制基礎以及資訊自由都被中共掏空,外商都在仔細衡量可能的前景。香港美國商會7月13日公佈的一項會員調查報告顯示,將近80%的會員對港版國安法感到憂慮,其中大部份會員對此感到極度憂慮。

在港版國安法條例公佈之後的7月6日至8日進行的這次調查顯示,美國商家對該法針對顛覆國家政權、與外國勢力勾結、中共國安人員公開在香港執法以及中共大陸法庭直接審理有關案件等方面做出的規定普遍感到不安。

30%的受訪者說,他們會考慮在中遠期將資金、資源和業務撤離香港。大約一半的受訪者擔心日後在香港工作和生活更加不安全,並考慮離開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