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法推行,港人的去與留,不知有沒有甚麼調查報告,可以看到具體的數字?移民公司的查詢,實際付之行動的市民又不知有多少?信心危機,在任何的變動時刻都無可避免。認識有些公務員,一向謹守中立的態度,見面從不討論時政,但在此紛亂時刻,有意無意之間都露出對前景的擔憂,有位甚至擔心退休後的長俸會不會不保?我覺得有點好笑,香港的公務員,未必可以說全世界,但也可以說是全球數一數二安穩高薪的筍工。只要做好呢份工,薪津回報、深造留學、醫療房屋等都是第一流。如果他們都擔心,香港小市民在這特別時刻又情何以堪?

97信心危機,很多人移民海外,各人際遇都不同,有幸有不幸。而到了今天2020,似乎又出現移民潮。自己並無數據,但身邊準備移民的親友的確不少。有位早年留學澳洲的朋友說:「當年留學時,澳洲正收容不少越南難民,提供很好的福利。但想不到今天,我們又要去澳洲,更有相類似的待遇,而角色諷剌的有點相同。」我問:「你在香港月入十萬八萬,去澳洲有這樣的人工嗎?」他說:「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不為自己都要為仔女,香港的教育制度根本完全失敗,高官那班子女,有幾多個不是在外國留學?要市民相信他們,應該全部回港求學,而不是用腳支持制度。他們都這樣做,市民又怎有信心?又如何有說服力叫大家留港愛國?」

朋友又說:「每天擔心的禍事,其實最終出現的可能都未必有一兩件,但萬一發生會如何?其實自己都是買保險,既然有親屬在澳洲,便先送老婆仔女到那邊,自己就繼續在香港搵錢看形勢,暫時做太空人。正如現在很多人換港元為外幣,開離岸戶口也是買保險。那個萬一真的可大可小,有兒女就要為他們準備。你不走嗎?」

我笑說:「暫時和你一樣看形勢,誰可預知未來?否則個個都發了達。惟有見步行步,隨遇而安。」朋友說:「有時真不明白那些人知不知甚麼叫法治,中國傳統說百行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無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少完人。當中的道理淺顯易明,但有些人就是想壞腦不明白,更越攪越喎!」

我說:「非常同意,沒有錢,不能為父母提供豐裕的物質,並不等同沒有孝心。我就見過一個男仔,儲了很耐錢才送媽媽一件小禮物,金錢和時間都苦心經營,看似微不足道,但孝心極大。萬惡論跡不論心,相信你就更同意不過,見到靚女心猿意馬,有賊心卻沒有賊膽,更沒有行動,怎可要拉要鎖?依法治國,就是要確實做了具體犯法的行為,並且有充份犯罪證據才能加以檢控。如果子虛烏有,身懷幼稚道具,或者擁有另類眼神思考,就加以檢控,這會是甚麼世代?」

朋友說:「我們都不是完人,思想左右正邪隨時都有,但如果因此入罪,能不擔心嗎?正如大家都趕緊去移民,未必與此無關。若有朝一日,法律是論心不論跡,我就不會再做太空人,直接到澳洲,享受陽光與海灘!」我笑說:「好呀,世界咁大,又可以去天體海灘大開眼界,一切論跡不論心,反正都是赤裸裸,不虛飾,自由奔放,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