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歲是一個轉捩點,我想在30歲前完成三件事,第一是錄音,第二是參加比賽,第三個是寫一本書。」今年即將踏入30歲的年青古典音樂人黃家正,一直努力規劃自己的人生,亦走在自己理想的路上。參加各類比賽是他一直在努力做的事,今年他出版了第一張專輯《人生如戲》,用古典音樂演繹自己對人生的看法,如今他正融入個人經驗,撰寫一本有關做音樂的出路的書。家正堅定地說:「這是我30歲前一定要做的,就算傾家蕩產,我都要做。因為發現人生未必那麼長,有的事情你覺得需要去做就應該去做。」


一坐在鋼琴前,家正就好像進入無人之境,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陳仲明/大紀元)
一坐在鋼琴前,家正就好像進入無人之境,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陳仲明/大紀元)

一坐在鋼琴前,家正就好像進入無人之境,雙手在琴鍵中跳躍,自己也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用心體會當中每一個音符。自7歲起到如今即將踏入而立之年,古典音樂是他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部份。

家正擅長演奏古典音樂,穿梭在國際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才華。23歲便在非牟利團體「Music Lab」擔任音樂總監,在不同的場合舉辦音樂會、音樂節等,推廣古典音樂,連結不同的音樂家。今年他參與籌劃「末薑 Ginger Muse」項目,希望以錄製實體專輯記錄本地音樂人的作品。

家正對古典音樂的熱愛,源於他體會到當中每一位音樂家的情感:「古典音樂和其它音樂有甚麼不同?就是情感的深度,這個是我很相信的,情感的深度不只是抒情,而是在音樂中找到甚麼。」

表達內心世界的專輯

一齣紀錄片《KJ音樂人生》(KJ: Music and Life)將家正少年時的故事展現在觀眾面前,11歲的他表現自然地在鏡頭前談起生死問題,似乎有些超越他的年齡。出生於音樂世家,自小在鎂光燈下成長的音樂人,對音樂和生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一齣紀錄片《KJ音樂人生》(KJ: Music and Life)將家正少年時的故事展現在觀眾面前。(受訪者提供)
一齣紀錄片《KJ音樂人生》(KJ: Music and Life)將家正少年時的故事展現在觀眾面前。(受訪者提供)

一則社會新聞引發了家正的思考:「有個人在尖沙咀行街,被一個跌下來的窗壓死了,很不幸。我就想,如果哪一天我生命結束了,去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做過甚麼事情可以令自己覺得沒有白費我20多年的生命?」他於是給自己的生命一個期限,假設自己只活到35歲,他想在30歲前完成自己的一些目標。從他2014年開始的「人生如戲」獨奏會開始,到今日《人生如戲》專輯的誕生,當中的音樂詮釋了他對生命過程的解讀。


2014年,家正在香港理工大學舉辦了一場「人生如戲」獨奏會。(受訪者提供)
2014年,家正在香港理工大學舉辦了一場「人生如戲」獨奏會。(受訪者提供)


今年家正出版了第一張專輯《人生如戲》,用古典音樂演繹自己對人生的看法。(曾蓮/大紀元)
今年家正出版了第一張專輯《人生如戲》,用古典音樂演繹自己對人生的看法。(曾蓮/大紀元)

專輯收錄了家正演繹的8首精選古典曲目,以「Departure」(啓航)、「Lost」(迷失)、「Reunification」(重聚)三個部份,用音樂闡釋生命故事,探討人和社會的關係。家正提到:「這一輪迴式的過程,我相信差不多可以應用在每一個人身上。」


專輯以「Departure」(啓航)、「Lost」(迷失)、「Reunification」(重聚)三個部份,用音樂闡釋生命故事,探討人和社會的關係。(曾蓮/大紀元)
專輯以「Departure」(啓航)、「Lost」(迷失)、「Reunification」(重聚)三個部份,用音樂闡釋生命故事,探討人和社會的關係。(曾蓮/大紀元)

家正談及,萌生用音樂詮釋「人生如戲」的想法在10年前,他認為古典音樂的表現力很強,每一位音樂家都有其演奏的風格,他想做的正是將音樂家所表達出來的情感,融入在自己的演奏當中,讓聽眾感受到當中的深意。「譬如這張CD,講甚麼呢?人生就是一個Cycle(循環),你出發是從這個點開始,知道自己是誰,中間都會經過一個追尋和迷失的階段,然後再回來重聚,你會發現最後的答案跟你最開始找的是一樣的。」他精選舒伯特(Schubert)、斯克里亞賓(Scriabin)、舒曼(Schumann)的古典音樂作品,以鋼琴獨奏的形式演繹,串連起自己對生命的思考。

家正認為舒伯特的音樂表達了豐富的情感,具有渲染力,有新生的力量;斯克里亞賓音樂中表現了人性中的光明和黑暗,正是生命「迷失」的過程;最後一部份選取舒曼獻給妻子的溫馨之作,正是一種平和的「重聚」,好像生命又回到了原點。在鋼琴演繹的過程中,家正也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和思考:「彈琴要很投入,有質感。我接觸不同的音樂,你內化了甚麼,這個就是情感的內涵,情感的深度,對我來說是很個人的東西,這就是為甚麼今天我還是一個古典音樂家的原因。」


每一次的演出,家正都希望融入一些自己對音樂的解讀,圖為2018年家正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的「心經練習曲」鋼琴獨奏會。(受訪者提供)
每一次的演出,家正都希望融入一些自己對音樂的解讀,圖為2018年家正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的「心經練習曲」鋼琴獨奏會。(受訪者提供)

音樂也是他與哥哥黃家立之間最有共鳴的話題,他在去年一月曾經與哥哥一起舉辦音樂會「立正之時」,他坦言世界上最理解他的人便是家立:「我跟我的哥哥很相似,我們之間那種默契很難取代,雖然我們做事方式不同,有時候思考的方法未必一樣,但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可替代的。」他也計劃未來與哥哥共同出版一張專輯,如今正在籌備當中。


音樂是家正與哥哥家立之間最有共鳴的話題,他們曾於去年舉辦音樂會「立正之時」。(受訪者提供)
音樂是家正與哥哥家立之間最有共鳴的話題,他們曾於去年舉辦音樂會「立正之時」。(受訪者提供)

從Music Lab到「末薑」

從美國印第安納大學雅各布斯音樂學院畢業回港後,家正受到友人的邀請擔任「Music Lab」的藝術總監,一路探索其定位、發展。回看Music Lab的成長過程,家正形容這是「由0到1的開荒工程」,如何幫助更多人去體會、認識古典音樂,家正做了一系列的嘗試。


家正(中)擔任「Music Lab」的藝術總監,一路探索其定位、發展,近年來的「本地薑音樂節」辦得有聲有色。(受訪者提供)
家正(中)擔任「Music Lab」的藝術總監,一路探索其定位、發展,近年來的「本地薑音樂節」辦得有聲有色。(受訪者提供)

被問到在香港做音樂難不難的時候,家正說:「香港做音樂有很多優勢,我們這個社區小,做一件事情有人注意,最少是有本地的支持。另外一個是找一個模式生存,其實是可以找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你本身有沒有這個能力,有沒有對音樂的技藝,認識的深度。你做音樂為了甚麼,跟本地社會有甚麼關聯?」他十分強調一名音樂家本身具備的實力,保持一個高超的演奏水準非常重要:「譬如說外國的音樂好,不是說多人認識,是因為它水準真的高。」另外一個讓人認可的重要方面則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我們每一個項目演出都是帶出一個特別的訊息,古典音樂怎麼跟人connect(連結),就是每一個人欣賞的時候,都有很個人的東西可以跟音樂連結到。」

這些年家正及其團隊也努力透過舉辦「本地薑音樂節」,以互動的方式讓更多人認識音樂。家正擅長演奏古典音樂,每一次演奏後都會與聽眾交談,分享背後的音樂故事與情感的連結關聯。

今年家正參與籌劃「末薑 Ginger Muse」項目,希望以錄製實體專輯記錄本地音樂人的作品。(受訪者提供)
今年家正參與籌劃「末薑 Ginger Muse」項目,希望以錄製實體專輯記錄本地音樂人的作品。(受訪者提供)

Music Lab今年的旗艦項目便是音樂品牌「末薑」(Ginger Muse)計劃,家正以《人生如戲》光碟打響頭炮,以錄製實體專輯為主軸,記錄本地音樂人的作品,由具備製作和出版專輯能力的音樂人為主導,希望有系統和計劃地培養下一代音樂人。家正解釋:「為甚麼會想『末薑』,就是我們覺得某程度上我們是最後一代的本地音樂人,想做一個記錄,就叫『末薑』。」

對於推廣音樂,家正也有一個願望:「我做每一個音樂項目,都想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關聯,讓本身不聽音樂的人或者不懂音樂的人,他都可以有一個切入點去欣賞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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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同齡人,家正相信自己在音樂路上的經歷更為豐富,他隨口便說出自己所嘗試做過的與音樂相關的工作──辦音樂節和音樂會、教琴、開琴室、錄音、寫專欄、做電台主持⋯⋯也是因為他個人的經歷,讓他覺得有必要出版一本給正在學音樂的年青人的書:「我想寫一本書,一個半年輕的亞洲音樂家,他十年之間追尋音樂,他學到甚麼,做過甚麼,還有甚麼盼望想做。」他觀察到如今很多年青音樂家都很有潛力,自信將個人經驗分享出來,能夠讓更多人獲益。

人生沒有幾個十年,家正給自己過去的十年也有一個評分:「每一個人的十年都是珍貴的,你覺得你過去沒有荒廢過你有的機會,你曾經想做的事情你做過、追尋過、學會過、成長過,已經是每個人最寶貴的東西。我覺得我差不多是我做到自己想做的,起碼完成八成半,可以給自己85分。」◇


家正希望結合個人的經歷,出版一本給正在學音樂的年青人的書。(陳仲明/大紀元)
家正希望結合個人的經歷,出版一本給正在學音樂的年青人的書。(陳仲明/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