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絲瑪麗·吉布森:「一旦我們失去了對像藥品一樣重要的產品的控制,那麼結果就是這樣。我們失去了對質量的控制。我們看到,在冠狀病毒(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爆發期間,我們失去了對價格的控制。供應短缺,價格上漲,我們繼而丟失了國家主權。我們可以想一想,一旦我們失去了對藥品的控制,而由其他人控制著,誰控制著產品供應,那麼誰就控制著世界。

「中國(中共)利用藥品短缺來威脅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從前就曾用藥品短缺威脅過美國。但是這回的威脅是非常明顯的,而另一次的威脅則是悄無聲息的。我是在撰寫《中國處方》的過程中聽說的。那就是通過切斷藥品供應來威脅殺死美國人。沒有甚麼能比這種做法更厚顏無恥了。假如這都不能讓人覺醒,我不知道還有甚麼能讓人覺醒。」

全球製藥所需成份的供應鏈竟然幾乎被中國一手控制?(中方)會如何利用這一點來作為籌碼牽制他國,特別是美國?如果中國決定停止藥品成份的出口,會發生甚麼?

特別是眼下全球在對抗「中共病毒」,即新冠病毒疫情的當口。為甚麼像大型製藥公司這樣的特殊利益團體游說反對「購買美國貨」行政令?在美國本土生產藥品難道會比目前絕大多數國家採用的全球供應鏈的成本還要低廉嗎?

在本期節目裏,我們請來了羅絲瑪麗·吉布森(Rosemary Gibson)女士,她是希斯廷斯中心(Hastings Center)的資深顧問,同時也是《中國處方》(China Rx: Exposing the Risks of America’s Dependence on China for Medicine.)一書的作者,該書揭露了美國因對於中國藥物製造的過度依賴而造成的風險。

這是美國思想領袖節目(American Thought Leaders)。我是楊傑凱(Jan Jekielek)。

楊傑凱:羅絲瑪麗·吉布森,歡迎您來到《美國思想領袖》!

羅絲瑪麗·吉布森:感謝您的邀請,我很高興今天來到這裏。

楊傑凱:近期發生的新聞讓我立刻想起了您,當然也因為您撰寫了《中國處方》(「China Rx」)。我們看到中共病毒,或者說冠狀病毒(中共病毒),揭露出了產業鏈和製造業存在的重大問題。許多國家都有類似問題。其中的一個難題是:中共威脅要切斷藥品出口,甚至於包括前體藥物出口。請您談一談這對美國的影響。

羅絲瑪麗·吉布森:正如我在《中國處方》中寫道,美國和全世界嚴重地依賴中國以獲得數以千計的日用藥品。這些大部份是學名藥。假如中國關閉了這些核心藥物及其原材料的出口大門,我們將會看到世界各國排隊等待購買醫治國民的救命藥品。由於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導致全球藥品需求增加,我們已經開始看到某些稀有藥品出現了價格競爭。這種嚴峻的局面正在一天天到來。

這是個雪上加霜的局面。由於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中國的工廠關門。工人不去上班,以便待在家裏照顧他們自己和他們的家庭。交通運輸也受到了限制,中國國內的藥品需求同樣巨大。同時,隨著冠狀病毒(中共病毒)在全球蔓延,全球性的需求正在增加,而全世界的藥品供應鏈都集中在一個單一國家。我們開始看到英國、印度,甚至於匈牙利等等國家正在限製藥品出口,因為他們必須要保證對本國國民的藥品供應。我們現在遭遇到的情況史無前例。我們正處於未知的領域。我有過預言。不幸被我言中了。我在《中國處方》中寫道,一旦遇到自然災害,或者全球瘟疫,如果中國關閉大門,世界各國一定會排著隊購買醫治國民的救命藥。

楊傑凱:白宮貿易顧問彼得·納瓦羅一直在推動「購買美國貨」的行政命令,但是大型製藥公司游說反對。我們想聽聽您的觀點。

羅絲瑪麗·吉布森:我的理解是:白宮正在準備的行政命令草案會納入與國防部、退伍軍人事務部、衛生部有關的條款,要求他們購買美國製造的藥品,包括全部的有關成份。這樣才能使這個國家的產業恢復元氣,並能使製造業基礎多樣化,也有益於世界其它各國。但是我們看到一些人反對這個行政命令草案。這的確令人費解,竟然有人反對在美國生產藥品。而眼下正值全球大瘟疫當口,一些國家開始切斷供應鏈以便把藥物留在本國。在這種時候有人反對這個草案,這真是太奇怪了,怎麼會有公司反對在美國生產藥品。

我們過於依賴他國,以至於美國現在甚至連抗生素都不能生產了。這種情況從21世紀初期就開始了,當時美國向中國敞開了自由貿易的大門,最後一個青黴素工廠關門了,最後一個維他命C工廠關門了。發生了這種情況,是因為中國的價格比其它公司低,並且長期保持低價位。這種貿易行為是違法的。我們就是這樣失去了青黴素市場,失去了學名藥類抗生素市場。這相當的不可思議,整個世界所需的很多種抗生素竟然都依賴於一個國家。現在我們得想想怎麼樣才能把我們的製造業拉回來,即使不是全部,也得是其中一部份,這樣才能確保我們的國民健康安全。

楊傑凱:我認為中共病毒的肆虐越發揭露出的一點是,在中共統治下的中國可不是善類。我想這並不只是醫療健康問題(雖然那是核心),而是一個嚴重的國家安全問題,因為它可能會導致健康問題。您怎麼看?

羅絲瑪麗·吉布森:你說得對。其它國家也處於同樣的情形,也有同感。荷蘭人去年拍了一個電視紀錄片,著重描述荷蘭在關鍵藥品方面對中國的依賴,因為中國擁有這些核心藥品的絕大多數國際市場份額。我們的藥品是甚麼?藥品是用來治病的。荷蘭政府和退休的業界人士曾經說,他們很擔心中國會限製藥品出口。那是在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之前。而我們目前就處在全球瘟疫流行的時刻,不僅美國憂心忡忡,其它各國也憂心忡忡。

楊傑凱:我最近讀到,中國承諾至少提升三種前體藥物的產能。

羅絲瑪麗·吉布森:是的。我認為問題是:繼續把全球藥品生產集中在一個單一的國家是不是好事?全世界都不想看到80%或者90%的石油都產自一個單一國家,無論是哪個國家。同樣的,我們也不應該讓80%至90%製造救命藥物的核心成份都由一個國家生產。我們必須使生產基礎多樣化。美國的一些小公司很想參與,填補真空,滿足需求。我希望美國和世界各國都能有機會這樣做。

我們看一下目前治療已經住院的冠狀病毒(中共病毒)患者所需要的藥品情況。如果病人上了呼吸機,那麼他們就需要鎮靜劑。如果發生細菌性的二次感染,就需要抗生素。如果血壓急速下降,就需要藥物來急救。製造這些藥物的核心化學製品90%來自中國。就全球供應而言,所有的渠道都通向中國。實際上,這對全球公共衛生來說非常危險。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撰寫《中國處方》一書的時候,我花了三年時間做研究,這是別人沒有做過的研究,沒有人看到藥品供應已經集中到了甚麼程度。

這些產品對生命至關重要,可是沒有人談論它,在美國沒人談論它,在全世界也沒人談論它。 《中國處方》的確是第一次努力,是第一本揭示真相的書。但我仍然感到很驚訝。我們必須要趕快糾正目前的狀況。這是全球瘟疫中的一線希望。它會激勵我們嗎?它會激勵我們把產能多樣化,把一些製造業搬回美國,搬到其它國家嗎?

楊傑凱:您談到降血壓藥品非常重要。這使我想起您在您的書開頭講的那個故事,那確實是個活生生的慘痛的故事。我在想您能否簡單地用您自己的語言與我們分享一下。

羅絲瑪麗·吉布森:《中國處方》開篇講了一個12年前發生的一次藥物污染導致數百美國人及其它國家的人死亡的故事。那是一種醫院常用的藥,名叫肝素。它也用於腎透析患者。在當時這種藥供應不足,因為製造該藥的核心材料來自豬,而一種名叫藍耳病的豬瘟疫正在中國蔓延。中國是全世界最大的生豬生產國,因為中國人喜歡吃豬肉。由於沒有足夠的豬用來提取原材料,膽子大的人就開始製造假的替代品。由於假貨與真貨很相似,在接受檢測的時候假的污染物就通過了檢測。後來被證實,這個假污染物在高劑量下會致命。

所以這件事要怎麼去講呢?我找到了一個家庭,丈夫是一位有名的醫生,曾經在美國一所非常有名的醫學院接受培訓。他的事業很紅火。一天夜裏他突然胃潰瘍流血進了急症室,被告知要在醫院住一夜。不知怎麼的,他用了肝素。這不太尋常,胃潰瘍流血怎麼用肝素?總之,他用了兩劑大劑量的肝素。用藥後不到11分鐘,他的心臟開始衰竭,其它器官也開始衰竭。一個星期後,他的心臟損害嚴重,不得不切除。三個月後他就痛苦地死了。有數百個美國人都遭遇過這種經歷,在其它國家也有。

這就是我們由於供應線過長而付出的實際代價。我們沒有辦法保證產品質量達到美國、歐洲等其它國家的標準。對中國的民眾和其它國家民眾也是一樣,對任何人都應該有很高的質量標準。但是我越來越擔心這些標準正在降低。我們現在看到的是,由於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美國食品藥品局(FDA)已經暫停在中國的檢測工作。他們不想讓他們的職員去中國,因為那裏不安全。他們通常的做法是進入為我們生產藥品的工廠,對產品進行檢測,按照一個非常具體的程序檢測,以確保我們的藥品達到我們期待的指標。如今食品藥品局不檢測了,那麼誰為我們的藥品質量把關呢?最近對我們的學名藥做的獨立檢測表明問題正在變得嚴重。這些檢測學名藥的獨立檢測機構發現10%以上的藥品不合格。它們達不到活性材料在人體中溶解的標準。美國人平時吃的藥中的90%都是這些藥。我們對藥品的信任度正在滑坡。無論是慢性病還是治療其它疾病,我們越來越不信任我們在吃的這些藥,這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就在近期,在全世界範圍內有一系列非常普通的降血壓藥被召回,包括纈沙坦和洛沙坦,因為裏面含有致癌物,有時候達到致命的程度。在中國曾經有一家工廠,那裏生產的每片藥所包含的某種致癌物,是用來製造火箭燃料的,它超過了可接受限度的200多倍,有數百萬人使用這種藥,每天都在使用。更讓人不安的是,這家公司明知道存在問題,但是仍然持續不斷地把藥品發往美國。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確保供應鏈本身要高質量,藥物本身也要高質量。

一旦我們失去了對像藥品一樣重要的產品的控制,那麼結果就是這樣。我們失去了對質量的控制。我們看到,在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期間,我們失去了對價格的控制。供應短缺,價格上漲,我們繼而丟失了國家主權。我們可以想一想,一旦我們失去了對藥品的控制,而由其他人控制著,誰控制著產品供應,那麼誰就控制著世界。想一想這樣的國家對其它國家有多大的控制力:「我們有藥,如果你們想要的話……」 我們等於把巨大的權力拱手讓給旁人。出於這些現實的原因,我們真的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們的全球供應鏈,確保供應通暢,確保國民的衛生安全。

楊傑凱:我想起中共的超限戰理論就是動用一切非軍事形式進攻另一個國家,開展戰爭。您在講解時,我想到的是如果你控制90%的前體藥物或一定百分比的實際藥物,你就可以把藥品武器化,比如可以通過某些複方來影響他人,這是一回事,然而您所講的是,只需通過控製藥品本身,這可能是最強大的武器。這是個令人震驚的概念。

羅絲瑪麗·吉布森:他們可以採取兩種方式。一種是相對顯眼一點的,那就是在藥品中摻假,或者不放入應該放入的成份。這是比較不顯眼的。這很難查出來,因此非常陰險。肝素血液稀釋劑就是個例證。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發現並追查出來是假藥導致患者死亡,或者藥品包含的藥量短斤少兩。比如,一個人在進行癌症治療,我們會進口癌症化療需要的活性成份,那麼你如何確定一名接受癌症治療的病人的病情在好轉呢?他用的癌症藥真的貨真價實嗎?藥的製作方法合規嗎?更不要說藥是否有足夠的藥性了。這是一種方式。另一種方式就是乾脆切斷供應。這一招比較明顯,就像射出的弓箭。這種殺氣騰騰的做法很不明智,因為它會毀掉一個國家在全世界的聲譽。如果他們切斷藥品供應,他們將不再被信任。所以說,藥品可以被用來以多種方式制約或迫使一些政府做一些他們不肯做的事情。

楊傑凱:我想到我們之前談到的大型製藥公司對這個事情的回應。美國應該有一些屬於自己的製造業,這看上去是個無需動腦人人都懂的道理。坦率地講,每個國家的一些關鍵藥品都應該自己生產,至少在境內,或者來自一些法治國家。或者來自友邦。有鑑於這些前體藥物或其它藥品很容易就被當作籌碼或用於勒索之類的事情,為甚麼大型製藥公司還對維護當下的供應鏈感興趣呢?這讓我不明白。

羅絲瑪麗·吉布森:我認為首先需要弄明白誰是這些利益集團,然後讓他們公開站出來說明,是甚麼驅使他們反對國防部或退伍軍人事務部等部門「購買美國貨」?我們每年花60億美元購買在中國製造的學名藥。我們為甚麼不省下這筆錢來發展我們自己的產業,並且實時在美國國內監控質量?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很難理解這些利益集團為甚麼要反對在本國生產自己的藥品,這對國家健康安全十分重要。這讓人費解。尤其考慮到對方切斷藥物供應這種威脅。您知道,華盛頓的這些利益集團很有效地說服了美國人:我們想讓你越來越依靠那些威脅殺害你生命的人。這不是信口雌黃嗎?

楊傑凱:我也想弄明白這個事情。您的書中非常突出的一點是:製藥公司似乎很不情願解釋他們的產品是在哪裏製造的,您在這方面記錄得很全面。他們為甚麼會這樣?

羅絲瑪麗·吉布森:是的。12年前美國國會曾經提出立法要求標註生產國,但是馬上就被槍斃了。我問過一位有30年工作經歷的業內人士為甚麼這個法案被推翻。他的回答是,商家或許認為用戶知道產品的產地並不是一件好事。你想一想,當時是在2007和2008年間,肝素事件剛剛發生。中國是個新興國家,還在解決產品質量的問題。當時中國的食品藥品監督局局長因為受賄被處決,也恰好美國國內的幾千隻狗和貓由於吃了含有名為三聚氰胺的工業化學品的食物而死去。然後又出現了嬰兒奶粉事件。不僅僅是美國人,中國人也深受其害。寫《中國處方》的時候我很驚訝,這段時間的這些事件竟然沒有阻止藥品製造廠家把產品外包給一個因為剛剛興起因此肯定不具備相同質量標準的國家。從那時起那個國家進步很快。而我們的產業竟然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真是驚人。在當時美國的食品藥品監督局並不去工廠監查。於是,我們從第一世界的標準下降到實際上沒有標準的標準,這包括藥品中的化學成份、活性成份、以及也越來越包括那些學名藥。

現在大約10%的美國學名藥在中國生產,其中很多都是由(中國)國內公司生產,生產用來治療老年癡呆症、柏金遜症、癲癇病、糖尿病、愛滋病病毒的藥物,還有避孕藥。真的很驚人。與此同時,我們看到美國國內的產業衰落了。你知道,西方的公司正在倒閉關門。這些都是西方學名藥製造商,不同於我們現在所說的大型製藥公司那樣的創新公司。如果我們拿到一份學名藥公司名單,我們大多數人可能從未聽到過他們的名字。但是他們成批成批地倒閉,因為他們無法和中國的公司競爭。他們是在跟中國政府競爭,中國政府為他們的公司提供補貼,以便他們作為一個國家達到成為全世界藥房的全球目的。所以,無論是美國、歐洲,還是其它地方,我們需要制定一個戰略。難道我們願意繼續走在老路上,依賴某一個國家,並且承擔著所有的風險嗎?還是說,建立我們自己的產業,使產業鏈多樣化,把一些製造業帶回美國?

楊傑凱:雖然準確的數字很難確認,但是我們知道大約90%的前體藥物來自中國,但是您知道大約有多少藥本身是在那裏製造的嗎?

羅絲瑪麗·吉布森:這個我不知道。我們沒有藥量的數據,也沒有關於前體藥物的信息,前體藥物實際就是化學分子,只有製造它的人才有這些信息。在藥廠工作的化學家和藥物工程師們知道,如果你問他們,他們會告訴你這些藥品的來源。這些信息都在他們的書裏。他們得去購買這些用來製藥的產品。所以他們知道,但是我們沒有這些用量數據,也不知道實際製造了多少藥。

楊傑凱:您提到過去曾有人推動要查明藥物製造地點是哪裏。現在是否有人在努力查明藥品的生產地點?

羅絲瑪麗·吉布森:這方面沒有甚麼進展。有一些提案提到需要註明生產國,但是我認為推動提案正式立法或推動該條款的通過非常艱難。我寧願看到我們能快速制定一個計劃確保能夠生產那些最關鍵的藥品。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冠狀病毒(中共病毒),一種可以造成感染的病毒。那麼細菌感染呢?現在有生物戰,假如我們沒有抗生素治療細菌感染,我們的麻煩會很大。 2001年華盛頓和紐約遭遇炭疽熱襲擊以後,聯邦政府不得不購買大約兩千萬劑抗生素用於治療炭疽熱患者。它的名字叫強力黴素,這種藥也用於治療很多其它疾病,如青檸病。它過去不在這裏生產,現在也不在這裏生產。因此聯邦政府不得不求助於一家歐洲公司。我曾採訪過該公司的行政總裁,他說他得從中國的一家工廠獲得初原料。

如果我們正處於全球瘟疫或更糟糕的情況之中,我們怎麼會有時間去生產藥品?我們也沒有時間到其它國家去找它。那麼結果會非常非常的慘。所以我們必須得解決這個問題,必須現在就得解決這個問題。自由市場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人們會說「交給私人企業吧,交給自由市場吧。」可是,甚麼是自由市場?沒有甚麼自由市場,因為投資商是要看到回報的。假如你和我建了一個加工廠,要賣我們的產品。可是,中國的公司出價比我們的低,因為他們有政府補貼,我們不可能取勝。美國政府和國會必須要明白這一點,必須決定要不要支持本國的藥品生產。僅靠激勵還不夠。我們生產學名藥的基礎設施已經被破壞得很嚴重了。離華盛頓DC不遠有一家非常大的工廠,過去曾經僱用2500人,但是現在正在面臨破產。他們曾經生產學名藥。我們的國家難道就讓它消失嗎?在瘟疫全球蔓延的時刻這樣的事情正在發生。

所以作為一個國家,我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戰略決定要做。我們必須要衝破現在常見的一種說法,利益團體想要維持現狀不想改變。你隨便問一個路人,無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如何,他們都懂得擁有藥品生產能力的重要性。人們還記得那些摻假的寵物食品如何害死了他們的狗和貓。他們再也不會輕信他人。

我們看到甚至於醫生都不相信學名藥了。我曾專門去某家醫院轉了轉。我遇到了一位醫生。他給我看了他的辦公室的櫥櫃,裏面是一些琥珀色的膠樽,白色的瓶蓋很難打開。我問,「這是從哪兒來的?」他是從患者那裏得到的,因為他很擔心裏面的藥是不是具有應有的療效。他發現有些患者並不見好,有些還病得很重,而這些藥卻決定著他們的生和死。他說:「我想檢測一下這些藥。」可見,如今醫生都在懷疑他們給患者開的藥的質量。信譽一旦被毀,就很難恢復。我曾經呼籲公眾舉報藥品質量,用一種消費者報告的模式做獨立檢測,發佈檢測結果,那將自動扭轉醫藥市場目前的狀況。

但是我們仍必須對美國和其它西方公司的(藥物)製造業投資,因為他們得不到各自政府的補貼。我們對農業提供補貼以確保我們有足夠的糧食。我們對公路、高速公路、橋樑提供補貼,我們對軍隊提供補貼。我們不想把我們的航母或者核潛艇轉移到中國製造。我們意識到,有些事情是非常神聖的,關係到社會的運轉,我們得在這裏製造。這是明智的。我們需要把製藥業當作戰略資產,不能把它外包給一個幾萬哩以外、一個用斷貨來威脅美國的國家。想想看,如果中國威脅切斷糧食供應,假如他們控制了銷往美國的小麥或者粟米,國會就會馬上做出反應予以反擊,同時積極鼓勵農民種小麥。但是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醫藥。沒有藥物,國家就無法運轉。所以我們要改變人們的看法,把這種聲音推廣出去,這是公眾都理解的常識,這麼下去是不行的,所以在可預見的未來,這是我們要做的工作。

楊傑凱:這說到關鍵了。許多年前,我也因為預防瘧疾而服用過強力黴素。如果我都不相信藥片裏面到底是不是強力黴素,那情況真的很糟糕。您剛才是說現在美國有一些製藥廠還在生產,但是面臨著倒閉的威脅嗎?我的理解對嗎?

羅絲瑪麗·吉布森:對!有些工廠已經倒閉了,留下了凌亂的設備。我們為甚麼不能利用這些基礎設施呢?我們不必一切都重新建造。它們或許只需要重新裝備更新一下,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些工廠的產能。我們需要的是買家,比如說國防部和退伍軍人事務部,他們有兩千萬人需要照顧。我們為甚麼不在美國,在那些閒置的或者即將被關閉的廠房裏生產這些藥品?這對社區有好處,對增加就業有好處,也對我們的國家安全有好處。讓人氣憤的是,某些公司竟然不肯告訴國防部他們把產品製造外包給誰了。

這是行不通的。我在對美中經濟安全審查委員會作證時提出的建議之一是製藥公司應該被要求告知國防部他們賣給國防部的藥品及製作材料的來源地。這是常識。最近,西奧多·羅斯福號航空母艦在南中國海巡邏,24名船員被確診患冠狀病毒(中共病毒)。於是他們入港對每個人進行了檢查。想一想這些青年男女,他們都要依靠他們的敵人提供治療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的解藥。

楊傑凱:我也想到了這個情況,因為通常航空母艦絕不會告知公眾它所採取的下一步行動。我覺得一般這種消息是保密的。然而這次公眾卻獲知了它要入港的消息。這會有各種影響,當然還有您提到的藥物問題。我還想到一點就是,應該派人去了解一下這些廢棄的工廠還有多少生產能力,70%或80%。這應該是顯而易見的,我們國內肯定有一些工廠有立刻可以利用的產能。之前我甚至沒有想到這點。您怎麼看?

羅絲瑪麗·吉布森:是的,這項工作已經開始了。我很高興《中國處方》首次為政府的行政和立法分支的政策制定者和私企揭示了真相。本書提出的第一個建議就是聯邦政府必須知道是誰在控制著我們的藥品供應。寫這本書的過程中最驚人的發現之一是聯邦政府無人負責了解是誰在控制著我們的藥品供應。現在改變了。如今聯邦機構以及其它機構正在調查他們存在的漏洞,即是否藥品來源或脆弱的供應鏈僅來自中國一個國家,或任何其它單一的國家。

接下來的一步就是,我們現在的產能情況如何?看誰能製造口罩和呼吸機。這正在進行當中。我們開始看到處方藥製造也在進行中。但是還得重申,關鍵問題是:核心化學品從哪裏來?對我們的很多藥品而言,核心化學品主要來自中國。我們看到印度禁止關鍵藥品出口,那是因為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學名藥產地,而大約70%的支撐該產業的核心化學品要依靠中國。所以,假如你沒有這些化學品,那你就無法照顧你的國民。那麼你怎麼能出口你需要的藥品呢?好消息是,在印度確診病例非常少。他們實施了21天封城,但是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的病例非常少,所以沒有出現關鍵藥品需求的巨量增加。但是這一切再次表明中國是主要產地。

好消息是,我們開始檢視自己現有的產能情況。問題是,當這次的疫情緩解之後,我們會採取接下來的步驟嗎?我希望我們到時候不要忘記,而是繼續下去。我們該如何振興國內製造業?還不僅是恢復生產,不僅是我付錢給你去生產某個產品。我們需要對這些製造工廠再次投資。如果要投資的話,我們這個國家有優秀的精英人才。有的人能夠以更快、更價廉的方式製造學名藥,而且做到實時質量監控,環境污染也比較小。完全在自己國家製造所有的成份。有人說,在美國製造成本太高。這話不對。

一旦對新的基礎設施和設備的投資到位,我們實際上可以把學名藥的成本減低20%。但是,這些生產商需要有保障的合同,因為一旦你把產品拿到開放市場,中國就會削低價格,投資商也會失去投資的動力。所以我們需要與國防部、衛生部簽長期的合同,既是為了國家戰略儲備,也是為了退伍軍人。我們只能用這種方法開始重建我們垮掉的產業基礎,這將給我們的經濟帶來巨大好處,此外,還可以把納稅人的錢留在國內。但是,我們需要推動政策制定者邁出這個下一步。我很高興地看到,很多人都意識到了單一依賴中國的後果。但是,我們會行動起來嗎?我們會把這些話和這些初衷,良好的意願,變成起實際作用的投資嗎?

楊傑凱:我們在美國生產這些產品,可以把成本降低20%,這種說法相當不得了。這個數字您是怎麼得出來的?

羅絲瑪麗·吉布森:我們正在使用的製藥方法有一百年的歷史了。我們用一百年前的方法在製藥。連薯片的生產都要比製藥方面的創新多。這是因為擁有品牌的公司沒有投資的動力。他們也利用先進加工技術製造了一些藥。但是在學名藥方面,由於利潤很低,生產學名藥的公司很難維持下去。如果中國介入,用低價格競爭,他們就會停止投資。

所以這樣的技術在化學行業已經使用了一百年了,製藥業本質上就是為了人類的健康製造化學品,我們應該儘快做出改變並向前推進。高科技製藥業可能出現復興,但是私人企業不會參與。所以我們有兩種選擇,要麼放棄並投降,要麼向公私合作企業投資,在美國生產。我們有這方面的先例。曾經有這樣一個時期,就在流感季節到來之前,美國政府得知大約五千萬劑流感疫苗無法提供。本來是英國一間公司負責供應,但是廠房出了點事情。於是國會採取行動,雖然國會的反應慢了一些,但是他們還是建立了一個公私合作企業生產流感疫苗。所以說,在製造醫藥產品方面,美國有先例。可是製造學名藥,人們有些猶豫。我們得過這一關,這是因為我們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轉折點,冠狀病毒(中共病毒)全球蔓延顯然如同一聲響亮的號角。

楊傑凱:我們看到產業很大程度上被動員起來了,雖然大部份是自願的,小部份是因為《戰爭權力法案》被通過。我們似乎沒有理由認為美國不會朝著自己製藥的方向發展。

羅絲瑪麗·吉布森:令我感到很奇怪的是,在這個高達83億美元的治療冠狀病毒(中共病毒)開支計劃中包含了生產呼吸機、呼吸器、口罩、手套的開支,但是沒有包含生產短缺藥品的開支,即使這種短缺在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前就出現了。為甚麼?藥品難道不關係到人的生死嗎?即使在大到兩萬億美元的開支計劃中,也沒有用於生產藥品的款項。這非常令人驚訝。似乎從公共利益而不是從私人利益的角度,我們就不能去做這件事。這個想法我們得打破它。還有,我們看到人們的意願,公眾是理解它的重要性的,我在社交平台上也看到,無論甚麼政治立場,人們都認為我們現在的方向是錯誤的,我們必須返回正確的軌道。

楊傑凱:您在您的書中談到,早在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爆發之前有200到300種藥品供應短缺。這種短缺是如何發生的?其中有些藥品極其關鍵,對不對?

羅絲瑪麗·吉布森:在美國,關鍵藥品短缺已經長達20年。其中有些是手術用的抗生素和藥品。您想一想,我們這個國家除了關鍵藥品之外甚麼都不缺。為甚麼?因為在一個正常的市場,如果因為番茄供應不足而造成薄餅短缺,好,企業家就會出面與番茄種植者簽合同:能不能大規模生產番茄,這樣我們就能製作薄餅?當然,我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出於某種原因,有些人就是非常不情願。那個躲在陰影裏的系統很有問題,任憑這種短缺持續下去。

一個名為Civica RX 的非盈利組織嘗試了一種創新。該組織由1300家醫院組成,由於他們擔心藥品短缺,因此他們以不同的方式購買藥品。他們一起湊錢,做法跟那個買不到番茄的薄餅店老闆一樣。他們去一些可靠的國家尋找一些聲譽好的公司製造藥品,同時儘可能多地購買非中國生產的活性成份。他們的秘密就是與製造商簽訂長期合同,支付合理的價格,而不是不斷地壓低價格,在產品產地方面完全透明,知道是由誰製造的。他們對產品進行檢測,並且提供證明,證明這個藥是不是貨真價實的。

這等於是重新啟動市場的力量來生產緊要產品。在操作的第一年間,為了展現這種做法的可靠性,他們供應了第一批非常重要的抗生素。這裏指的是那種救命用的抗生素,用來維繫重病人者的生命。我指的是治療敗血症的藥物,這種對整個人體系統的感染每年都導致美國及其它國家數以萬計的人死亡。在第一年,他們生產了大約20種藥物,後來又生產了20種,最後他們想要在美國建廠。所以說我們得另闢蹊徑,用我們的美元購買優質產品。那家私人企業起主導作用,但是我們需要引導我們的政府用納稅人的錢以同樣的方式改變他們購買藥品的方式,也就是在自己本國購買高品質藥品。

楊傑凱:我們聽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有關創新企業、小製藥商開始更新設備的各種報道。比如最近有家枕頭生產商開始改為生產口罩,各種精彩的故事都在發生。看上去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模式,值得研究、仿傚。

羅絲瑪麗·吉布森:是的,這當然是可以複製的模式。我們有一些公司開始生產呼吸器和口罩,因為聯邦政府可以提供資金。人們會開始響應並製造這些產品。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聯邦政府還沒有提供資金製造重要藥品,這是我們需要改變的。我們可以讓公眾辯論這個議題。有些人反對在美國製造我們的軍隊需要的藥品,我們應該讓他們站出來公開說說他們的道理,通過電視對全體美國人說說他們的想法有甚麼理由,用不著躲在特殊利益集團說客的影子背後,站出來公開辯論。或許《大紀元時報》也能支持這樣的辯論。

楊傑凱:這份草擬的信函站在大型製藥公司的立場上反對購買美國產品,有趣的是,它的核心論點竟然認為這會破壞供應鏈和製造藥品的能力。

羅絲瑪麗·吉布森:是的,有人告訴我一封發給白宮的草擬信函,它是由特殊利益集團草擬,反對購買美國製造的藥品提供給我們的軍隊和退伍軍人。他們的說法是,這會破壞我們的藥品供應鏈。我們的藥品供應鏈已經是一團糟了,不僅質量差,而且持續短缺,所以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可是尤其令人震驚的是,那封信公開兩天後,中國領導人參加了G20首腦虛擬峰會,也提出了類似的觀點:「我們要確保我們有穩定的藥品供應鏈。」所以說,華盛頓的特殊利益集團的觀點看上去與中國領導人的觀點那麼的一致。怎麼會這樣呢?同樣令人驚訝的是,華盛頓特殊利益集團並不反對中國要增加提供給世界的核心成份和藥品的生產量。你知道,如果美國這樣做了(增加藥品生產),就會被認為是搞民族主義。但是如果中國這樣做了,那就可以。當然了,特殊利益集團並不在乎中國對全球供應鏈的壟斷將持續保持下去。這將給全世界帶來危險。這是毫無疑問的。

楊傑凱:從中共操縱冠狀病毒(中共病毒)疫情的方式上看,未來的藥品生產會出現甚麼情況?兩者間有甚麼關聯嗎?

羅絲瑪麗·吉布森:一切都取決於信任,對不對?信任是全世界正常運行的關鍵。現在很多人心中的問題是,我們能不能信任(中國)?我希望看這個節目的人也在思考,能不能信任?如果能,那很好。如果不能,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中國利用藥品短缺來威脅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從前就曾用藥品短缺威脅過美國。但是這回的威脅是非常明顯的,而另一次的威脅則是悄無聲息的。我是在撰寫《中國處方》的過程中聽說的。那就是通過切斷藥品供應來威脅殺死美國人。沒有甚麼能比這種做法更厚顏無恥了。假如這都不能讓人覺醒,我不知道還有甚麼能讓人覺醒。

楊傑凱:羅絲瑪麗,您的這句話太震撼了,我們的訪談可以在這兒結束。在結束之前,您是否還有其它想法?

羅絲瑪麗·吉布森:我認為我們有機會一起合作為全世界多做有益的事。您知道,冠狀病毒(中共病毒)引發了很多焦慮和恐懼。我們該如何一起合作來戰勝它?等下一次出大事的時候,大事總是要出的,還會出現下一個像「新冠」這樣的疫情的,我們到時候就能夠準備得更好。我們就不需要再經歷這麼多焦慮和恐懼,有沒有口罩?怎麼保護我們的醫療工作者?能不能照顧那些生病的人?這些事件如同颶風,都是可以預測的。我們有迎接颶風的計劃,我們有準備,可是我們卻對目前的情況沒有準備。此刻正是一個汲取教訓的時機,沒有甚麼比這更重要。我們需要汲取教訓,準備得更充份,把每個人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因為災難來臨是遲早的事,還會有其它的大事發生的,到時候我們就有備無患了。

楊傑凱:羅絲瑪麗·吉布森,謝謝您接受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