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上海公民記者張展在武漢被抓後,再度傳出大陸資深記者江雪被帶走的消息。知情者18日在社交媒體透露,江雪在去醫院看護母親的路上被西安市高新分局帶走,疑因其所撰寫的國家哀悼日文章被傳喚。

網絡大V留言質問:「豈有文章傾社稷?」更有人回覆:「從來佞幸覆乾坤」。

中國維權律師謝燕益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江雪是他微信圈內的朋友,她將自己在被抓之前情況通過微信發出來了,所以她的很多朋友都轉發該消息。

謝律師認為江雪今晚被抓,應該也跟中共即將召開兩會維權有關。這幾天好像形勢都有所升級。

他還介紹,她因為「國家哀悼日拒絕加入合唱」的這篇文章被抓。她在微信上跟別人留言時講述被抓原因。

當時她還向友人介紹,「我已經被他們帶走,去高新分局。他們逼迫我送到醫院,讓我放下飯碗跟他們去。我在車上,三男一女。」

江雪在微信上披露自己已經被三男一女的警方人員帶走。(維權網)
江雪在微信上披露自己已經被三男一女的警方人員帶走。(維權網)

大紀元記者大陸晚上10點多曾多次電話聯繫西安公安高新分局,但一直無人接聽。

江雪是大陸資深媒體人,原《華商報》首席記者、評論部主任,財新傳媒調查記者,2015年成為一名獨立記錄者。她開始關注自己真正感興趣的議題,記錄宏大事件中小人物的故事。 曾為端傳媒撰寫過《律師夏霖和他的時代》、《洗冤律師伍雷:火山的平靜只為更好地爆發》、《四年了,那個開日系車被「愛國青年」砸穿腦袋的中國人》等文章。

兩年前,曾因轉發反對中共修憲的消息,微信公眾號被多次封號,個人微信帳號被封殺。

今年4月,中共舉行所謂的「國家哀悼日」,江雪寫下「在國家哀悼日,我拒絕加入被安排的合唱」的文章,批評當局的「大國戰疫」,自我吹噓。

以下是「哀悼日」文章的片段:

「突然就聽說,清明設了國家哀悼日。4月4日,多巧,剛好就是那個滿屏常見的刪帖封號標誌『404』。

聽到這消息時,手邊剛好有官媒一份,標題碩大,是「戰疫直播」——《與世界共享中國方案》。還有更多的新聞,大抵都是「世界在抄中國作業」、西方國家如何陷入疫情的水深火熱等等。而中國,儼然已是疫情控制的典範,先是大國擔當,繼而又是『大黨擔當』。而其實,距離2月6日李文亮醫生離世,也就過去了兩個月時間,人們的淚水沒有任何衝決牢籠的跡象。如今,官方的慶功大會已是呼之欲出了。」

「李文亮醫生去世,有知識分子呼籲設立2月6日這天為國家哀悼日。結果,那呼籲聯署的信,在牆內的網絡上,連露面的機會都沒有。而前兩天看到消息,武漢殯儀館外,領取親人骨灰的人們,排起了長龍。人們沉默著,安靜,一聲不吭。那場面讓很多人落淚。後來才知道,每個去領取親人骨灰的人,要有兩個政府的工作人員『陪同』。」

「接著又看到消息。河南女律師轉帖「武漢殯儀館排起長隊」,獲律協的處分。而至今,赴武漢去報導疫情的公民記者陳秋實、李澤華,都沒有消息……」

「清明是祭奠的日子。其實,屍骨未寒的,不僅有這場人禍中的逝者,還有很多心靈,很多語言,很多悲傷,很多痛苦,很多反思,很多對真相的呼籲。那些表達的文字,在騰挪躲閃地僥倖於網絡上面世後,被『404』的命運,幾乎是註定的。」

「那些在互聯網上一閃而過的文字,你無法抓住它。它們被腰斬,被秒刪。有時,一個帖子,看了一半,就發現再也打不開了。而那些因說話而被封號關黑屋的人,如被關在玻璃屋中,看得見玻璃屋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那樣窒息的感覺,我也曾體會過。」

「就這樣,突然,到了4月4日,人們可以悲傷了,可以哀悼了。一位朋友在大學教書,學校要求,必須在4月4日這天哀悼,還要拍攝照片,上傳到辦公室。朋友的孩子上幼兒園,老師要求,家長陪孩子在家中哀悼,也要上傳照片,『完成作業』。」

「這是人們無力說話的國度。你一直知道,你說話是不自由的,發聲是不自由的。卻不知道,到了今天,悲傷和哀悼,也是不屬於你自己的。這種荒誕感,在今天,是如此真切。更荒謬的是,因各種隱瞞和信息控制,導致疫情大範圍爆發,並最終荼毒世界的,卻成了『擔當』、『抗疫』的典範,成了自詡的各國要抄的『作業』。」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誰能聽懂?」

「髒水洗身,濁杯赴宴。欲辯忘言,忘言欲辯。戲子與警察唱起詩篇。宋冬野在《空港曲》中唱到,卻是十分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