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總是這樣:一開始規模很小,後來變得很大。而它也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擴大一些。

但是,危機往往導致政府規模驟然而不可逆轉地巨幅擴大。

美國人的理想政府是分散權力的有限政府。我們堅持這一理念,因此經歷了對濫權的抗爭之後,才成立了一個聯邦政府,而不是把各個州包含在內的大一統政府。《邦聯條例》(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有意削弱聯邦政府,使其無權向各州要錢,也就是說,聯邦無權向各個州或其居民徵稅。

然而,當權力分散時,政府效率就不高,而當危機出現時,這種低效能往往會受到譴責;就算無人借題發揮來煽動民眾,政府立即採取行動也會變成採取中央集權的代名詞。

因此,在贏得自由幾年後,美國各州開始爭吵不休,他們幾乎是隨意印鈔,並淩駕於個人的契約權利之上。債務人與債權人爭鬥,各州可以否決聯邦的外交政策,從而在國際層面限制美國整體的發展。

情況變得如此糟糕,以至於亞歷山大·咸美頓(Alexander Hamilton,美國開國元勳之一)認為,如果再不採取行動,內戰可能爆發。於是在漢彌爾頓的領導下起草《憲法》,建立一個權力集中、完美的聯邦政府。各州不再實行自治,建立聯邦稅收與法院,權力集中在聯邦政府手中。

根據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的記錄:

「在美聯儲(Federal Reserve)成立之前,國家一直受到金融危機的困擾⋯⋯銀行需要緊急儲備金,以防止恐慌性擠兌提現,從而導致銀行破產。1907年,一場特別嚴重的恐慌擠兌對脆弱的銀行體系造成了極大破壞,導致國會在1913年起草《聯邦儲備法》(Federal Reserve Act)。聯邦儲備體系最初是為了解決銀行業的恐慌而建立,而現在肩負著許多更廣泛的責任,包括培育健全的銀行體系和健康的經濟。」

需要更多證明嗎?

除了通過《憲法》應對危機之外,政府權力最大的一次擴張也許是在應對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的時候。以前的憲法被改寫了,聯邦政府被授予了巨大的權力,正如佛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總統所說,「當美國人民高喊寧可『違憲』也要改善生活狀況時,我們無需過度擔憂。」

到了當代,為了應對911事件,國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的龐大權力得到了鞏固。根據其網站所載,「國土安全部成立於2002年,將22個不同的聯邦部門和機構合併為一個統一的、整合的內閣機構。」

在美國歷史上,並不是每次遭遇危機都會加強政府的權力。

反對政府採取行動的詹姆斯·門羅(James Monroe)總統在就職演說中曾誇口說:「有誰被剝奪了人權或財產權?」

在《分裂時代》一書中我寫到,「即使在1819年大恐慌的痛苦中,門羅仍然保持鎮定。這場經濟恐慌在歷史上被認為是美國和平時期的第一次金融危機,與2008年的金融危機有著可怕的相似之處。當時由各州監管銀行業,這些銀行助長了西方的土地炒作。而當經濟『泡沫』突然破滅,數百家銀行隨之倒閉,成千上萬儲戶和投資者血本無歸⋯⋯然而,門羅和其國會仍堅守憲法的基本原則,拒絕由聯邦政府接管銀行系統——這一決定與今天的聯邦政府形成了180度的鮮明對比。」

可以肯定的是,以集權應對危機並不是現在才出現。歷史學家威爾·杜蘭特(Will Durant)教導我們,在戴克里先皇帝(Emperor Diocletian)統治下,羅馬於西元301年建立了完全的社會主義。「政府幾乎對所有主要行業與行會進行詳細控管⋯⋯當商人們預測毀滅將至時,戴克里先解釋說,野蠻人已逼到門口,個人自由必須先放一邊,直到集體自由能夠獲得保障。」

今天,在媒體推動下,聯邦政府的開支正以創紀錄的速度增長,以應對種種重大事件,其中包括颶風、邊界問題、伊斯蘭恐怖組織(ISIS)和現在的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大瘟疫。面對疫情,聯邦政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擴張支出,美聯儲對經濟的干預破了紀錄,州長們的禁令驟增,令人懷疑其是否合法。

所有這些都強調了一個基本點,即一遇到危機,政客們便會伺機而動,而且危機愈嚴重,動作越頻繁。很多時候,他們攫取權力,加大政府的規模和權力範圍。隨著最近危機的展開,聯邦政府支出佔國民經濟生產總值的比率註定再創新高。

唯一的問題是,危機過後,他們會放棄權力嗎?以歷史為鑒,回答可能是:「不會。」#

請參看:媒體炒作迫使政府擴大支出 (1)

原文 Pandemic Expansion: The Greatest Expansions in Government Result From Crises, Part II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湯姆·德爾貝卡羅(Tom Del Beccaro)是一位備受讚譽的作家、演說家,同時是《霍士新聞》、《福斯商業》與《英文大紀元》的專欄作家,也是加州共和黨前主席。他的著作有《分裂時代》(The Divided Era)與《新保守主義典範》(The New Conservative Paradigm)。

(本文表達的觀點是作者的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