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隱瞞疫情禍害全球,中共近來在國際上的日子比之於以前更不好過了,窩心事一件接一件,而最令其惱火的莫過於澳洲政府呼籲的國際獨立調查。

2020年4月23日,澳洲總理斯科特·莫里森(Scott Morrison)呼籲世衛組織(WHO)的所有成員國支持對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大流行的獨立調查。他說,WHO的所有成員都有義務參加調查,澳州將在5月17日的世界衛生大會(WHA)期間敦促展開國際調查。

之前一天,22日,澳外長佩恩在《澳洲人報》發表署名文章稱,澳將在國際調查中發揮領導作用。她稱,澳洲有資格要求對新冠病毒(中共病毒)進行「透明的國際調查」,因為「澳洲是一個自由民主國家,有著打造建設性的全球合作的歷史。」佩恩聲稱,「任何國家都沒有必要覺得這個調查是針對自己的。一個新的傳染病必定是從某個地方開始的,新冠疫情源頭在中國武漢」。

澳洲政府的這一呼籲明顯惹惱了中共。

4月26日,中共駐澳洲大使成競業在接受《澳洲金融評論報》(The Australian Financial Review)專訪時氣勢洶洶的威脅稱:澳洲總理莫里森對獨立調查的推動是「危險的」,「這是一種針對中國的政治運動」。他還稱,這會使「中國公眾感到懊惱、驚愕和失望」。從長遠來看,如若中國國內的這一情緒進一步惡化,人們將就「為甚麼還要去一個對中國不很友好的國家」加以思考。成競業還聲稱,中國的家長們也會考慮是否應繼續將他們的孩子送往這樣一個「對華不很友好,甚至具有敵意」的地方留學。「這將由(中國)人來決定,也許普通(中國)人會說『為甚麼還要喝澳洲葡萄酒?為甚麼要吃澳洲牛肉』」。成競業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澳洲政府執意推進對中共病毒的獨立調查,澳洲勢必會遭到中國留學生和遊客的抵制,澳洲出口到中國的農產品也會受到影響。

中共的惱羞成怒不免令人生疑:它為何對澳洲政府呼籲的獨立調查如此過敏和排斥,以至於不惜用經濟利益恐嚇對方?

28日出版的法國《費加羅報》刊登了專欄記者Renaud Girard的一篇文章,題為「新冠疫情:中國政府為何堅決拒絕國際調查?」對這個問題進行了分析,筆者讀了很受啟發。

文章簡短綜述了有關專家目前對病毒源頭的了解,然後寫道,目前人們還不知道蝙蝠如何又在何時將病毒傳染給了穿山甲,也不知道穿山甲又如何感染了人類。那麼,世界各國是否應當調查疫情是如何在中國開始的呢?作者的回答是,這理所應當,哪怕只是為了防止這樣的動物病毒再次自這個大國開始流行,也應當調查。更何況有一點讓華盛頓政界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2019年底,中國各地有數百個野生動物市場,但病毒只在武漢出現,是不是有些奇怪?中國只有武漢市擁有一個研究蝙蝠攜帶的冠狀病毒以及這些病毒的傳染性的研究所。因此對是否有實驗室病毒洩漏的懷疑並非無稽之談。這樣的事故是可能發生的,美歐國家的實驗室也一樣。中共黨媒《環球時報》也在2020年2月18日的一篇調查報道中對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實驗是否出現失控提出過疑問。

文章就此繼續寫到,這並不是要附和網絡上流傳的各種陰謀論,去想像有甚麼被惡意利用的生化武器,也不是要質疑中國人為控制疫情在境內傳播付出的代價,沒有人認真指責中國在這場疫情中有惡意行為。那麼,中國為甚麼拒絕透明呢?為甚麼如此堅決地拒絕國際調查呢?是否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文章還質疑說,2011年福島核電站事故之後,日本政府立即請求國際原子能署專家展開調查,以便應對核污染。中國為甚麼不能也這樣做?利用這個機會,提議在世界衛生組織內成立一個監控實驗室瘟疫流行風險的國際機構,難道不會更顯出中國的強大嗎?難道不會讓中國由此而降低只有輸家的中美緊張關係嗎?

我完全同意作者的上述分析,中共對澳洲政府呼籲獨立調查惱羞成怒,恰恰說明其心裏有鬼,用中國的老話說不就是做賊心虛嗎?如若不然它怕甚麼,不正好趁此一證清白,更何況查清病毒源頭也有助於從根本上防止瘟疫在中國的再度發生!

令人欣慰的是,澳洲並沒有屈服於中共的恐嚇。27日澳洲貿易部長西蒙·伯明翰在接受澳洲廣播公司(ABC)採訪時明確表示:「澳洲不會因為受到了經濟脅迫或有經濟脅迫的威脅,就在重大的公共衛生問題上改變我們的政策立場,正如我們不會在國家安全事務上改變我們的政策立場一樣。」他還稱:「澳洲人當然希望我們的政府已經(這樣)決定,世界各地數十萬人的死亡值得進行透明度調查,以防止再次發生。」

澳洲工黨領袖、聯邦反對黨領袖阿爾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也表示,同意伯明翰的評論,並支持政府要求進行調查的呼籲。他強調,「澳洲希望與中國建立積極的關係,但必須建立在信任和透明的基礎上,而透明度是評估這種病毒及其發生的必要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