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相信神佛的世人對天庭仙界、佛國淨土的嚮往就從來沒有斷絕過,一些修佛修道者還曾在打坐中神遊過天國。中國近代歷經清末、民國和中共執政時期的得道高僧虛雲,就是其中的一位。

中共1949年篡政後,已然110歲的虛雲老和尚在廣東省乳源雲門寺修行。1951年,中共發起了「鎮壓反革命」運動,中共以抓特務為名衝進雲門寺,不僅毀壞了大殿屋頂和殿中的佛祖金像,而且將虛雲的畢生著述全部搶走。虛雲和其他26名僧人被拘禁、被多次拷打,其中一人被打死。

雲門寺的劫難持續三個月後,才在海內外同門的營救下解脫。此後,虛雲口述事情經過,由弟子記錄,然後秘密送往香港,外界這才知曉在「雲門事變」中的中共暴行。該記錄現保存於台灣。

中共1949年篡政後,已然110歲的虛雲老和尚在廣東省乳源雲門寺修行。(公有領域)
中共1949年篡政後,已然110歲的虛雲老和尚在廣東省乳源雲門寺修行。(公有領域)

據記載,虛雲和尚在被拷打後曾出現病危的情況,但他仍堅持打坐九天,一直到1951年3月11日清晨。之後,他有些堅持不住了,就逐漸地倒下,臥躺在禪塌上。守護的弟子用燈草管在其鼻尖試探其是否還有呼吸,發現他已氣絕。又摸虛雲左右手的脈象,也皆無生機。唯一不同尋常的是,其面色如常,身體還是溫熱的。

到了12日早晨,守護的弟子突然聽見虛雲和尚微弱的呻吟聲,隨即他睜開了雙眼。弟子告訴他,他氣絕已經一天,但虛雲卻感覺才過了幾分鐘而已。他隨即吩咐弟子將他這一天內的經歷記載下來,並告訴他不要輕易對外人講,以免引來麻煩。

虛雲和尚說道:我在夢中來到了兜率內院(註:佛經所說的兜率天彌勒菩薩淨土),那裏莊嚴瑰麗,一切都不是世間所擁有的。但見彌勒菩薩坐在法座上說法,座前有很多聽者,其中十幾人是以前相識的。……我向他們致敬,他們指著東邊從前數的第三個空位,讓我坐在那裏。阿難尊者與我坐得很近。在還沒有聽完彌勒菩薩講完法時,彌勒菩薩指著我說:「你該回去了!」我回道:「弟子業障深重,不願回去了!」彌勒又說:「你業緣未了,必須回去,以後再來。」並示以「識智何分,波水一個」等偈。

不得已,虛雲和尚從佛界又返回到了人間。也正是因為虛雲顯示出了神蹟,讓那些迫害他的打手們心生畏懼,不敢再下毒手。中共迫害雲門寺僧眾的事情被外界知曉後,中共對虛雲和宗教的迫害暫時有所收斂。

「我向他們致敬,他們指著東邊從前數的第三個空位,讓我坐在那裏。阿難尊者與我坐得很近。」圖為阿難塑像,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我向他們致敬,他們指著東邊從前數的第三個空位,讓我坐在那裏。阿難尊者與我坐得很近。」圖為阿難塑像,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1952年,中共成立「中國佛教協會」,並提出「信教自由,僧娶尼嫁、飲酒食肉,也都應當自由,誰也不能管」,以此禍亂宗教。虛雲是發起人之一,並在次年被聘為名譽會長,但他很快明白中共只是利用自己,從而讓信眾跟著他接受中共的領導。

為了阻止中共禍亂宗教,一方面,虛雲在給中共中央高層的上書中,力請規定人民有信仰宗教之自由,並提出了不許再拆寺院、毀像、焚經;不許強逼僧尼還俗;按僧分配田畝等寺院保護管理辦法。另一方面,拒絕出任名譽會長,並帶領弟子到江西雲居山真如寺修行。期間,他多方籌劃修復寺廟,並開荒造田,自給自足,種植了茶樹、果樹等。

1959年10月,虛雲在真如寺圓寂。而在其圓寂前,雲門寺再次遭到破壞,他的弟子——方丈佛源被打成右派,入獄三年多。而真如寺及其僧侶也在其圓寂後遭到毀壞和迫害。

與虛雲和尚有著類似神遊經歷的還有明代文學家袁中道。袁中道從小就聰明過人,十幾歲就能寫出五千多字的黃山、雪二賦,長大後豪放不羈,跟隨大哥袁宗道、二哥袁宏道遊京師,廣交天下名士,足跡踏遍半個天下。其後考中進士,曾任國子監博士、南京禮部主事、南京吏部郎中。他與大哥、二哥合稱為「公安三袁」。

清代丁觀鵬《極樂世界莊嚴圖》,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清代丁觀鵬《極樂世界莊嚴圖》,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袁中道曾寫過一篇文章,講述了自己在萬曆甲寅(1614)十月十五日坐禪中神遊西方淨土的奇夢。他在文中寫道:感覺自己形靜神爽,隨後入定。不一會兒,自己的魂魄離開身體、離開居所。但見外邊月正明,自己飄在空中,疾如飛鳥。這時雲中出現了兩名童子,引導自己向西而行。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個所在,但見坦道如繩,地平如掌,渠中盛開著五色蓮花,樹上好鳥和鳴,樓閣壯麗無比。這時,他看見了已故的兄長袁宏道。他告訴袁中道因他「淨願雖深,情染未除」,所以死後最初只到了極樂淨土的邊地,現在才可以進入淨土。隨後,「他帶著我遊歷淨土中眾生的境界,並告訴我一定要勉力持戒念佛,防止墮落,這樣將來才可以回歸淨土。」

之後,袁宏道因「淨穢相隔,不得久留」凌空而逝,袁中道的魂魄一下子也回到了身體中,在驚駭中醒了過來。此時殘燈仍在,明月照窗。算了下神遊時間,大概有幾個小時。#

參考資料:

岑學呂編《虛雲和尚年譜》

袁中道《珂雪齋外集‧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