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天網」創辦人黃琦於2016年被捕,此後一直被剝奪探視權、與家屬的通話權及通信權。已經87歲的黃琦母親蒲文清肺腫瘤已經擴散,病情加重,她擔憂兒子活著出來的希望和自己活著的希望已經很小了。

中國著名人權活動人士黃琦於2016年11月被捕,並在去年7月29日被中共以「故意洩露國家秘密罪」及「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12年,目前被關押在四川巴中監獄第四監區。

四川維權人士謝俊彪介紹,黃琦於去年底被轉到巴中監獄。獄方一開始以「頭三個月嚴管」為由拒絕家屬探視,後來疫情爆發,會見也被禁止。前幾日,蒲文清打電話給巴中監獄獄政科楊科長,希望能按規定每月和黃琦打一次電話,但卻不被允許。

由於黃琦患有腎功能衰竭、冠心病、腦積水等多種嚴重疾病,蒲文清對他在獄中的身體狀況非常擔憂。她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哀嘆,「已經45個月了,45個月沒見著,不知道他的生與死。」

蒲文清今年已87歲高齡,日前接受採訪時聲音虛弱無力。她目前患有嚴重的急性牙髓炎,整個臉部、牙齒全腫,幾乎吃不下飯。她說自己「吃很少一點點,大概是雞蛋那樣大一點稀飯就完了,吃不下去」。

此外,她的其它病情也在持續惡化,身上腫瘤在長大、擴散。她已排隊等待住院幾個月,但每次去只是登記,然後讓回家等通知,不知道哪天能住上。

日前,蒲文清講述的一封「黃琦母親最後的告白」信中寫到,自己有幾種疾病,尤其是肺腫瘤已經擴散,在原來的病灶上又長三厘米多大,現在又新增了兩個病灶。此外雙肺還有炎性病灶,這兩個肺都沒有甚麼好的全部都是炎症、腫瘤大小不等,已經沒得辦法進行治療。

蒲文清的體重也明顯下降。從以前的104斤下降到現在只有86斤。但自己都是儘量讓自己不要倒下去,儘量打起精神。但她覺得兒子活出來的希望和自己活著的希望已經很小了。

黃琦母親蒲文清近照。(網絡)
黃琦母親蒲文清近照。(網絡)

蒲文清對《大紀元》悲哀地說,「(我)自個兒在家,壓力又大,又被管控,心情又不好,又見不到他(黃琦),我是肯定會死的,他身體不好也可能死在裏面,我會死在外面。」

中共對黃母蒲文清的監控仍不放鬆

蒲文清表示,中共當局從黃琦此次入獄起就一直管控她,已經四十多個月了。不准她和朋友見面,不准上北京,不准會見黃琦,不准接受媒體採訪,也不准請人權律師,這些「規定」是「一開始管控就定下的」。

雖然蒲文清病勢加重,但當局對她的監控仍不放鬆。目前,她家仍住著兩三個原單位內江第一醫院的員工24小時看管她,樓下又有另一批人蹲點監視,連上醫院看病都被尾隨。

「我走哪一步屁股後頭都有人跟著,看病也看著我走,我走一步(他)就走一步,都在我後面跟著走的。」她說,「就隔兩三米遠,有時候就隔一兩米遠,有時候只有一米遠。」「他看著你,怕你跟外面聯繫,監控我嘛。」

蒲文清在「黃琦母親最後的告白」中說,自己找了律師,但現在疫情期間,獄方根本就不理。她想見北京的張磊律師,但對方到了成都卻被十幾個人拖走。她也請了張正林律師,但簽了合同,律師回去當局又把那些合同全部沒收了。讓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蒲文清說,她看過中共中央的文件,稱要「平反冤假錯案、亡羊補牢、實事求是,開庭要有律師」,但她在四川卻絲毫感受不到這些。她質問:「如果當局是光明磊落的,實事求是的,就不會這樣吧。」

黃琦於1999年創辦了關注中國人權狀況「六四天網」,被視為中國大陸網絡異見的先驅。六四天網率先在網絡上公開發佈反映法輪功學員人權遭到侵犯的報道,率先在網上公開反映六四死難者的案例,並且披露了其它大量人權案件,因此被中共視為「眼中釘」。

謝俊彪表示,被關在中國的監獄裏基本上就處於封閉的狀態。黃琦又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出了事也沒人知道。

據悉,黃琦的案子有一個專案組,通信會見相關的事必須層層上報,通過專案組的同意才可以。謝俊彪說,「不像是正常在監獄裏按規定來,要經過專案組的同意,才能夠『享受』這些本來就應該有的權利。」「就是一種政治迫害。」他認為當局這種做法「不合情、不合理,也不合法」。

附:黃琦母親最後的告白(略有刪減)

我目前病重,自己覺得很惱火,腫得很厲害,肺上腫瘤擴散,肝腎功能又不好,明天準備到華西去看病,看情況如何再說。

我在世的時間是不會長的。我自己的病態都是幾種疾病,腫瘤對我的威脅太大了,而且腫瘤現在已經擴散了。去年11月12號照的片子,今年3月2號又照一次。做的薄層CT得出的結論是很準確的。現在腫瘤擴散是沒得辦法進行治療。

我的病情不會好轉,只有逐漸逐漸加重嘛。我在華西住院就已經做了診斷。當然這次診斷最致命的還是我的肺腫瘤,在原來的病灶上又長三厘米多大,現在又新增了兩個病灶。除此以外,雙肺還有炎性病灶,這兩個肺都沒有甚麼好的全部都是炎症、腫瘤大小不等。肝腎功能一直都不很好。

我體重是明顯下降。以前是104斤,現在只有86斤,都是洗澡的時候淨稱的。看起來身體條件是越來越差。自己都是儘量讓自己不要倒下去,我是這樣想的儘量打起精神。但是有時實在無能為力,沒辦法,因為心累氣緊,心臟也亂跳,有點兒受不了了,就是這個樣的。

我本身糖尿病不敢吃糖,加上我反酸,腎功又不好,所以禁忌的太多了。我不敢吃鹹的,吃了鹹的腫得更厲害。不敢吃甜的,糖尿病不能吃。腎臟功能不好,很多都要禁忌。豆類的、海鮮的都有禁忌,比如雞這一類的不能吃,吃的東西的範圍太窄了。加上胃部反酸胃痛,飯量少,整天不到一兩。很難,難啊,難啊,難得很啊!但是我無能為力啊,我是無能為力啊。

目前疫情沒有解除,我又病成這個樣子。不知道他(黃琦)在監獄內的情況。他在監獄四監區,進去那個地方就沒有變動過。

據監獄楊科長說,就在那個地方(學習)沒有做工作啊。沒有工作,沒有分他工作。我覺得他活出來的希望和我活著的希望很小,小得很呢。沒有分工作,肯定是身體不好,說明他的身體很不好。(黃琦)腎臟病後期有個高血壓,進監獄以後才有高血壓。對後期高血壓,充份說明他這個高血壓屬於腎性高血壓。很惱火的情況。他那個身體拖不得好久,我們見面的機會可能都沒得……(哭泣)。

另外,我找人找了律師,請了律師。現在疫情期間,那邊根本不理。最先律師去過,說主要就是法官。法官出差,出差一個星期。法院說他學習沒有完不能見,起碼最慢也要兩個月才能夠見。(律師)到綿陽法院查閱卷宗,綿陽法院答應他只能閱讀,不能複印、不能拍照。

我想見北京張磊(律師)。約好張律師跟我倆在綿陽見面,這個也被國寶阻擋。無辜的把我從車上拖下來不讓我去。後來張磊律師又乘飛機到成都,到了樓下和他見面。等我到樓下的時候,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他們(監控者)就打110,那邊來了十幾個人就把張磊律師拖著走,這邊的人就把我鼓搗著拖回家。我跟張律師也就是想見個面,根本就沒想到家和他簽那個合同,請他當律師。他們都說他是人權律師,不可能請他當律師。就這都不讓我們見個面。

我請了個張正林律師,簽了合同都不准許看。回去又都把那些合同全部給他沒收了,情況就是這樣的。現在想請律師也很難,很難啊!

現在一直都在監控我。我看這個目的,就是不想讓我活著。規定我不能上北京;不能接受媒體採訪;不能和目前正在告狀、上訪的人見面來往;不能請人權律師,不能請709那批律師。請律師都要通過他們批准,他們不批准的就不能請,請了也不讓見。就這樣拖下去,沒有甚麼辦法嗎!

謝謝朋友的關心。我走了以後,就謝謝朋友們多關注,謝謝朋友們多關注。我現在簡直就是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了。可望而不可及啊!

當然我還是希望疫情早點解除,我的目的就是想見黃琦一面。了解他在獄中到底是甚麼情況?病例的情況如何?裏頭的待遇如何?我就想了解這些情況。想見他一下,給他做一個交代,說明我的病例情況。我看不到他出來,希望他在裏頭好好的,好好地度過這個時間。好好地度過這個時間。

有些問題我都考慮過了,在網上說不恰當,要有人直接見面說。但是當局千方百計阻止,外面的人不准跟我見面。沒有辦法跟朋友進行交流,所以目前的困難是很大的。

目前對我的監控是非常嚴的。到目前為止,連我去看病,去藥店買藥,到華西(醫院)附近的醫療器戒(店舖)了解制氧機的情況都要監控。服務員很熱情的給我介紹這一款那一款,帶我到這裏看那裏看。結果帶我到一個地方,是外面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很快他們的工作人員,另一個服務員就來告訴那個服務員,悄悄的說了幾句話,服務員馬上就從我的身邊溜走了,馬上都不跟我交談啦,馬上都回到他們的辦公室去坐著。這就說明了,當局帶我出去,就是我在商店購買東西,他們都在進行監視。他們都在進行這種無理的干涉。當然不是正面的,是跟對方打招呼。

到底他們要玩到甚麼時候還不清楚。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他們對黃琦的案件是光明磊落的,是按政策辦案的,他們就不怕我上訪也好,接受採訪也好,去見律師也好,見見朋友也好,就不應該受到干涉。正由於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虛的,不是真實的,黃琦是冤案是錯案,所以他們才怕把這些暴露出去。把這些曝光出去,把他們的陰暗面,暗箱操作的情況曝出去後,他們的飯碗兒就沒有了,他們就要受到紀律處分。所以他們怕到這個程度,連我外出都要禁止。

黃琦案是個冤案,我們中國每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知道。公檢法的人他們內部都知道這個是個冤案。不是甚麼紅頭文件,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的上訪訴求,就是(陳天茂)上訪訴求。(陳天茂)出來後不是還告了嘛?!他們就是一個冤案。律師還看見了那個裏邊不是紅頭文件,沒有紅頭文件幾個字、沒有簽字、沒有落款,也沒有文標,甚麼都沒有,就是一份一個人的普通檔案,把它封起不讓人看就說成是絕密級文件。這是騙人的,說假話的。他們是光明磊落的還這樣說假話,還這樣亂製造冤假錯案。他們沒有好下場,終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四川只是少部份的,極其個別的貪官,黑指揮棒在指揮這些人。這些人無知,這些人可能是從社會上招聘的,沒有法律知識,所有違紀違法的事情他們都做得出來,根本不講法,他們是違法。所以老百姓都看清楚他們的面目,他們也沒有甚麼臉見人,所以都在偷偷摸摸地做些事。只能監控人吶,不准律師來呀,不准朋友來,就怕到這個程度了。如果有理,他們怕甚麼?大家都到桌面上來說嘛!所以真是太多無理了,太無恥了。這些人太沒有政策水平了,太低了,文化水平太低了!

我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的。謝謝朋友們的關心,謝謝朋友們的關心。希望你們保重好自己,保重好自己。再見!

蒲文清
2020年4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