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到目前為止已造成全球成千上萬人失去生命。在信息技術發達的時代,全球防疫最頂級的世界衛生組織沒能幫助全球控制疫情傳播,讓學術界專家學者反思。

弗朗索瓦·戈蒙德(Francois Godement)是巴黎蒙田學院(Institut Montaigne)的亞洲高級顧問,也是華盛頓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的高級客座研究員,並且是法國外交部政策規劃的外部顧問。3月23日,夢田學院網站發表了戈蒙德的網誌文章,他通過研究全球對抗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疫情的政策,分析了中共對世衛組織的影響,及其如何再影響全球各國的抗疫政策。

疫情九大關鍵點 世衛助中共釀全球之災

戈蒙德認為,世衛組織在與中共政府合作處理中共肺炎疫情方面,一直無視人類所面臨的危險,反而一面倒地支持中共,對中共政府言聽計從,還利用其世界衛生領域的權威身份掩蓋疫情真實情況,導致全球各國政府對中共病毒疫情反應遲緩,令中共病毒在全球肆虐。

他總結了到目前為止有關中共病毒疫情的九大關鍵點:

1. 世衛組織在2月12日去中國考察之前,進入中國的渠道非常有限,而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它都對中共官方主張沒有質疑。
2. 世衛組織僅在1月24日才承認中共病毒能人際傳播,並推遲宣佈此次疫情為緊急衛生事件。
3. 世衛組織在3月11日才宣佈全球大流行。
4. 世衛組織的預算不依靠中共。中共向世衛提供的自願捐款很少,並在世衛組織渠道之外實施其國際衛生援助政策。
5. 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是第一個來自非洲的世衛組織總幹事,他原本是一名流行病學專家,但他不顧其他成員國的反對,避免一切針對中共的批評。
6. 但從1月23日起,中共政策發生了根本性轉變,世衛組織開始一直不斷地向各國政府提供信息、協調和建議。
7. 這讓世界其它地區容易達成共識,即中共嚴格的遏制措施是有效的。譚德塞稱中共的做法為世界其它地區提供了「機會窗口」。
8. 世衛組織採取了南韓的一系列政策,而堅定地無視台灣的政策。
9.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關於成員國的抗疫能力是否能遵循其建議,即使最發達的成員國也不例外,特別是在測試、防護設備、追蹤和隔離等方面。

兩個延遲宣佈 一個嚴重後果

戈蒙德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各成員國在其國內擁有對其操作的最終發言權,那麼世界衛生組織(WHO)是否能比其成員國做得更好?

戈蒙德指出,當聯合國系統內中國(中共)影響力日益增強,同時,所有合理的證據都指向這場全球瘟疫始於中國時,這樣的質問達到了頂峰。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對中共的行為大加讚賞,使這些問題變得更加尖銳。也就是說,當中共一手可能控制了世衛的決定,一手又控制著中國國內疫情的真實情況,那麼中共通過世衛傳出的所謂有效做法很可能會給各國帶來災難。是跟著中共控制的世衛走,還是拋棄中共和世衛,各國自主決定如何控制疫情,就成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戈蒙德同時指出,世衛組織是聯合國的一個重要組織,在建議、協調和協助預防和治療重大衛生問題方面扮演主要角色。但譚德塞總幹事在此次危機期間對中共的措施始終如一地大力支持,無疑產生了反作用,該組織本身現在被指控錯過了阻止全球大流行的機會。這是兩個決定造成的後果。首先,儘管有強烈和持續的人際傳染跡象,同時,台灣衛生官員直接向世衛發出了警報,但世衛組織直到1月23日才承認已證實中共病毒能人際傳染,關鍵一點是,世衛在1月14日時,還跟隨中共否認中共病毒能人際傳染。

其次,世衛組織一直拒絕宣佈全球大流行,直到3月11日,而當時已有114個國家報告了118,000例病例。

這些決定影響了全球,因為無論是好是壞,世界各國,甚至私人企業都會根據世衛組織的指導原則採取行動,隨後可為其行為辯護。例如在法國就是這樣,法國公共當局在1月20日時仍然在說沒有人際感染的證據。也就是說,世衛組織的聲明產生了連鎖反應。

結構性約束小 中共措施不經世衛

戈蒙德觀察指出,就目前的中共肺炎而言,任何快速從中國非官方渠道蒐集信息的人,包括武漢勇敢的醫生,他們從2019年12月最後一個星期就開始發出警報,都證明中共未能意識到(或刻意忽略)人際傳播並宣告流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中共一直把台灣當作「中國的一個省」,但在這次疫情中,台灣的警告被中共官方(刻意)忽略了。

戈蒙德因此認為,「我們必須尋找一個答案,來解釋為甚麼一個在世界各地擁有眾多辦事處,且對世界上的流行病和應急響應擁有豐富經驗的,耗資38億美元的聯合國機構會陷入這一陷阱。」

戈蒙德認為,要找到這個答案並不容易,因為這「取決於人的個性與真實,或可感知的結構性約束之間的相互作用。」他特別指出了結構性約束對中共和世衛關係的作用。他談到,世衛組織在財務上並不依賴中國的捐款,因為這筆款項非常小:2019年為8,600萬美元,其中包括2017年瑣碎的自願捐款1,040萬美元。這不到美國同年捐款的10%,更只佔美國自願捐款的2.5%,美國蓋茨基金會的捐款就佔了世衛組織所有自願捐款的8%。

戈蒙德指出,實際上,如此巨大的差異只有一個理由,世界衛生組織來自聯合國會員國的資金強制性水平低:其預算的80%來自自願,其2020-2021年預算計劃的模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籌款活動,而不是預算案。近年來,中共在應對國際危機方面的舉措通常不通過世衛組織,例如,它在應對非洲伊波拉危機時是通過雙邊進行的。

中共加強利用世衛領導人特徵

但中共卻擅長利用人的個性。香港特別行政區衛生局局長陳馮富珍是第一個領導聯合國機構的中國公民,她於2006年至2017年成為世衛總幹事。戈蒙德指出,她在位期間成績平平。在伊波拉病毒爆發時曾出現一些爭論,令人奇怪的是,陳馮富珍竟然曾經對北韓的衛生系統表示了讚揚,還有幾次反對台灣不完全「尊重一中」的原則。

而譚德塞在成為世衛總幹事之前,曾加入埃塞俄比亞解放陣線,並接受了傳染病學和瘧疾預防的教育。他曾擔任外交大臣和衛生大臣。戈蒙德認為,與陳女士相比,譚德塞戰勝了更多顯赫的人物。事實上,他來自一個喜歡批評西方的國家和大陸,但他與許多私人捐助者的關係一直很好。在當前的危機中,他通過捍衛對北京的稱讚以獲得合作的需要。然而,在中共向世衛組織提交的第一份「未知疾病」報告到2月13日之間,世衛組織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派出一支完整的世衛組織專家團隊到中國進行實地考察,而且進入武漢的機會非常有限。

聯合國難民署扯上「一帶一路」

戈蒙德指出,雖然這看上去是世衛領導人的個人問題,但這也反映出在聯合國乃至許多國際組織中的整體趨勢。他舉了一個聯合國難民署(UNHCR)的例子。該組織年復一年地對中共的「一帶一路」倡議(BRI)給予了官方讚揚,但是戈蒙德表示,看不出「一帶一路」倡議與難民問題有甚麼關係。

那麼,許多國際組織偏向支持中共的原因是甚麼?戈蒙德認為,這完全是中共的巨大地緣政治勢力,以及這些組織無法拒絕中共,在某些情況下還可以贏得投票聯盟;在聯合國體系中,其強制性預算捐款的重要性,以及中共現在通過其在預算委員會中的較高知名度來進行控制。

戈蒙德指出,簡而言之,儘管美國在聯合國大聲講話但舉著小棍子,而中國雖然現在輕聲細語,卻在整個聯合國系統中舉著大棍子。

世衛屈從威權 各國不應盲目跟從

但疫情當下,這個問題就變得性命攸關:當主要流行病起源於中國時,世衛組織的真實可靠性如何?戈蒙德表示,世衛組織沒有質疑中共的官方消息來源,因此在這方面沒有履行其新聞使命。但更糟的是:許多政府和組織要麼天真地相信了這些主張,並因此不願宣佈流行病,以及後來的全球大流行,或者他們選擇依靠這種錯誤的安慰來推遲採取措施的困難。

戈蒙德指出,從時間表和譚德塞的演講來看,他顯然不願以任何方式批評中共,甚至還有一點防止「謠言」傳播和避免恐慌的成份。但是,即使在最普通的媒體報道中也不乏警告和指南。

戈蒙德認為,到目前為止,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直到1月20日,中共有限的溝通和官方否認,以及世衛組織高層避免大聲點名中共的明確政治意願,使世衛受到很大的阻礙。對於國際組織來說,這一教訓是顯而易見的,實際上,這並不僅限於聯合國系統內部。

但是同樣清楚的是,一旦中共最終開始採取措施來應對武漢市和湖北省的疫情時,世衛組織也突然能夠行動起來。戈蒙德深刻地指出了其它國家的監督責任:「那些情願自己沒有耳朵,沒有眼睛的人,可以自由地跟隨譚德塞通過世衛組織溝通渠道傳遞的政治化處理方式,並以此為藉口延遲響應。該藉口可能對較小、欠發達和經驗不足的國家有效,但不適用於參與世衛組織決策進程的強大成員國。」

他指出,世衛組織允許各國共同努力,真實信息、最佳實踐和指南的傳播是不可替代的。如何減輕一個無情的威權政府的影響依然是一個問題,避免事先屈服,質疑官方「真相」而不是假裝聽從他們,或許是一個開始。

世衛組織行動時間表

2020年1月14日:認可中共當局的初步調查結論,即沒有明確的人傳人證據。
2020年1月23日:確認中共病毒(COVID-19)人傳人,並建議對機場出口進行檢查。世衛組織應急委員會首次召開會議。
2020年2月4日:承諾與各國政府共享信息。
2020年2月7日:強調全球個人防護設備(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簡稱PPE)短缺
2020年2月12日:為各國制定營運計劃指南
2020年2月20日:警告「機會窗口」可能會關閉
2020年2月24日:意識到全球大流行的可能性
2020年2月27日:列出各國衛生部長所面臨的「重要問題」
2020年2月28日:發佈「世衛與中國(中共)有關2019冠狀病毒疾病的聯合使命報告」
2020年3月5日:建議進行廣泛檢測
2020年3月11日:宣佈全球大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