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稱帝七年多的時間裏,先後消滅了七個異姓王,在被滅的這些異姓王中,北方的這幾個王,如韓王信、臧荼、盧綰、陳豨等,他們造反都與北方的匈奴有很大的關係。那麼,匈奴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劉邦又是怎樣對付匈奴的呢?

秦始皇時期,北方的匈奴受到秦朝大將蒙恬所率軍隊的猛烈打擊,失去了整個黃河河套地區。秦始皇還在北方修築長城,防禦匈奴。秦末之時天下大亂,給了匈奴重新崛起的機會。因為秦國將防禦匈奴的長城兵團抽調回來,鎮壓各地造反的軍隊,所以匈奴趁機又重新佔據了河套地區,對漢朝形成了嚴重的威脅。

漢初的版圖比秦朝的時候小了很多,一是北方被匈奴佔據了大片土地;二是南方人口稀少的百越地區因疏於管理,在戰亂中獨立建國,成立了南越國。

我們先講一講北方的匈奴。《史記‧匈奴列傳》記載,匈奴是大禹王的後代,因此說起來匈奴和漢人同種。

匈奴是一個遊牧民族。長城以北,降水量比較少,不太適合農業生產,所以匈奴人都騎馬,哪個地方水草豐美,就在哪個地方駐紮下來。

◎匈奴單于設計殺子

在秦代的時候,匈奴的領袖叫頭曼單于,相當於中國的王,王后叫閼氏。頭曼單于的兒子冒頓(發音為「默讀」)被立為太子。後來,頭曼單于喜歡的一個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小兒子,於是頭曼單于就準備把長子冒頓廢掉,立小兒子為太子。但是他又不好無緣無故廢長子立幼子,於是他就想了一個辦法:讓長子冒頓出使月氏國。月氏國位於今甘肅附近。冒頓剛到月氏國,頭曼單于就馬上發兵攻打月氏國。他希望以此激怒月氏國的國王,殺掉他的兒子冒頓。結果他這個兒子很厲害,一看形勢不好,偷了一匹好馬跑回來了。頭曼單于一看這個兒子挺能幹,就給他一萬騎兵,讓他領兵。

冒頓,公元前209年殺父繼位,後統一蒙古草原,建立了強大的匈奴帝國。
冒頓,公元前209年殺父繼位,後統一蒙古草原,建立了強大的匈奴帝國。

◎冒頓響箭練兵弒父

冒頓知道他父親要殺他,於是做了一種響箭叫鳴鏑,這種箭發射出去之後,在空中會像哨子一樣發出響聲。他交代底下的人說,我拿響箭射哪兒,你們就跟著射,如果有不射的人,我就要殺掉他。然後他帶著手下人出去打獵,他拿這支響箭去射鳥獸,旁邊的人有跟著射的,有不跟著射的,不射的就被他殺掉。兩天之後,冒頓突然間拿這支響箭射他自己最心愛的一匹馬,旁邊的人一聽到箭響,有跟著射的,有不射的。不射的人心想,這是他那麼心愛的馬,怎麼能隨便射呢?結果不射的人又被他殺掉。然後有一天,他突然間拿響箭射他自己心愛的女人,旁邊的人也是有跟著射的,有不射的,結果不射的人也被殺掉。通過射鳥獸、射愛馬、射他心愛的女人,他告訴手下的人,我要射哪兒,你們只管跟著射,不射的話就要被處死。然後他又拿這個響箭,去射他父親的愛馬,結果大家都跟著一塊射,就把他父親的愛馬給射死了。冒頓覺得這些人已經訓練成了,過了幾天他跟他父親一塊兒出去打獵,他突然間拿響箭去射他的父親,這個時候他旁邊的人萬箭齊發,把他的父親射成刺蝟一樣,就這樣冒頓除掉了自己的父親。殺死父親後,冒頓把父親小老婆生的兒子也殺了,自己即位,成為單于。

◎冒頓使詐滅東胡

當時在匈奴的東邊,就是現在的東北地區,有一個少數民族國家叫做東胡。冒頓當上單于後,東胡派了一個使臣來到匈奴。使臣對冒頓說,祝賀您當了匈奴的主人,聽說您有一匹非常好的千里馬,可不可以送給我們?冒頓單于跟底下人商量說,東胡向我們要馬,咱們是送還是不送呢?底下人說,不能送,這個馬可是個寶貝。冒頓說,我覺得還是該送,我們怎麼可以為了一匹馬,跟鄰國把關係搞得那麼壞呢?於是,就把馬送出去了。

過兩天東胡又派了一個使臣來說,聽說您有一個女人長得很漂亮,可不可以把這個女人送給我們?冒頓又問底下的人,底下的人說,這不能送啊,大王要是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的話,對自己是一種侮辱呀。冒頓說,還是要送,我們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把兩國的關係搞得那麼僵呢?於是,把這個女人也送出去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東胡又來人了,說咱們兩國中間有一塊地,沒人用的,乾脆我們東胡拿回去你看好不好?冒頓又跟底下人商量說,這塊地他們說也沒人要,咱們也不住,他們也不住,乾脆給他們怎麼樣?底下就有人說,這土地不能給呀;有的人就說,之前馬和女人都給了,這塊土地也沒啥用,那土地也可以給。冒頓大怒,說怎麼可以?土地是我們最大的財富,馬和女人可以給,土地怎麼可以給呢?他下令把說可以給土地的那些人全部殺掉。然後冒頓騎上馬,要求所有人都上馬,跟他出去打東胡,有後至者斬!於是匈奴人全部上馬,跟著冒頓去攻打東胡。

東胡對冒頓全無防備,因為要馬他給馬,要女人他給女人,因此東胡誤認為冒頓是一個非常軟弱的人。沒想到,冒頓大軍突然來襲,頃刻間把整個東胡掃平。由此可見冒頓單于擅長使用法家那種陰謀詭計的手段。◇(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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