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7年媒體曝光三十多名武漢大學生神秘失蹤後,幾年來這一數據已攀升到了數百人,平均每三個月就有一名有名有姓的大學生或同齡社會青年失蹤。為了尋找孩子,父母耗費心神,甚至寫下酬謝承諾書。

接前文:武漢失蹤青年達數百人 警方不作為(上)

2月17日,多名失蹤孩子的家長寫下承諾書,誰能幫助他們找到孩子,承諾給他(她)十萬元酬謝金。據家長提供的一份武漢失蹤大孩子名單顯示,統計近年來失蹤人數為372人,但文件註明僅「找了一半」。

家長們呼籲當地公安機關成立專案組,用人臉識別等系統尋找失蹤的孩子;希望對於人口失蹤案件,能在更短的時間內迅速破案,起碼啟動相應的程序。他們也希望有關部門重視,以免其他家庭再發生這樣的悲劇。

近幾年來,由於警方不作為,都是家長們在苦苦尋找孩子。林飛陽的父親在兒子失蹤後,找了三輛小車在武漢大街小巷跑著找,後來他自己開一個車又在武漢找了一年多。他在尋子車上裝了五個喇叭,前面三個,後面二個,後來公安卸下車上的他喇叭,還把他關進去……

有的家長放棄了,沒有精力找了。很多家長一直是不甘心,期待孩子的失蹤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武漢大學生失蹤不立案

王崇政,1992年12月生,湖北醫科大學學生,2017年4月21日在武漢江夏區失蹤。

王崇政的父親王先生告訴記者,發現孩子電話關機失聯後,他在洪湖老家報警,警方說這屬於失蹤人口,不能立案,勸他們等一等,但直到「5.1」兒子還沒回來。家人去武漢找人沒有找到。

原湖北醫科大學學生王崇政,2017年4月21日在武漢江夏區失蹤。(網絡圖片)
原湖北醫科大學學生王崇政,2017年4月21日在武漢江夏區失蹤。(網絡圖片)

王崇政失蹤的唯一的線索是,警方調查王崇政的銀行卡,卡裏有幾千塊錢,在武漢被取了200元錢後再沒有取。

王先生說,「(失蹤學生)在武漢讀大學的很多,我們聯繫的應該有三、四十人。我在武漢找小孩的時候,也經常見到有失蹤的(受害者家人),這種情況遇到很多。」

「你求助警方,他們就說你是不是欠債啊?完全敷衍你。我的小孩肯定不會欠債的。他們以小孩已經成年了,有自己正常的思維,找理由不立案。哪怕你小孩有被害的趨向,他說你沒有證據啊。現在大部份的、90%的警方都是這樣的,你去報警他們都是比較冷漠的。」他說,「立案就容易找回來。」

孩子失蹤後,一家人都很煎熬。「說白了,這種事情不想讓公眾知道,現在二、三年了,全家人都是很難受的,特別是他媽媽精神都不大正常了,(不)像我總是往好的方面想。日子很難過的,感覺人生沒有意義了。但是也沒辦法。」王先生說。

政府不管 跪地上訪無人理

潘英豪,2000年2月出生,湖北安陸人,武漢警察(職業)學院大二學生,2018年12月22日失蹤。

潘英豪的母親王女士告訴記者,兒子失蹤那天是星期六的下午,他和女朋友在一起,接到一個電話說馬上過去,走前還哭了。同一天,王女士也接到電話,說她兒子在網上貸了1,200元,如果不還會對她兒子不利。王女士最初懷疑是套路貸,但後來也沒人再跟她打電話要錢。

王女士第一時間趕到武漢的派出所報案,「他2018年剛滿18歲,他們一直說我孩子是成年人。學校也推得一乾二淨,一直都沒消息。」警方一直不立案,一推再推。

王女士擔心兒子被騙,「大學生也沒甚麼社會經驗,一直在學校讀書。我兒子很講義氣的。他本來在學校就是教官,有工資的,每年的暑假在武昌火車站值班,也不怎麼花錢的。」

王女士表示,在找孩子的過程中,她得知僅2018年武漢就有8名大學生失蹤。發尋人啟事的時候,有人把她拉到群裏,她才知道有這麼多人失蹤,以前根本不知道。

原武漢警察職業學院學生潘英豪,於2018年12月22號失蹤。(網絡圖片)
原武漢警察職業學院學生潘英豪,於2018年12月22號失蹤。(網絡圖片)

王女士去上訪,從武漢的每一個部門一直上訪到湖北省信訪廳,「國家根本就不管的,你怎麼上訪都沒用的,說破嘴,跪在地上哭都沒人理我。武漢的一個記者幫我們報道這個事情,武漢的公安馬上就把記者抓起來,把帖子封了。去年還有外地的志願者幫忙,也被武漢官方給封了,不讓報道。」

「我們是70年代的人,就一個孩子,家是農村的,把孩子養大真不容易,別說一個,十個我也心疼啊!我不明白武漢市的政府為甚麼這麼黑暗?我兒子在學校讀書、為人處事一直都是很優秀的,為甚麼偏偏到了武漢的大學就出事了?」她問。

尋人的帖子被封

失蹤女生包玲的母親方女士告訴記者說,「我女兒是2018年4月18日從家裏出來找工作,22日晚上打電話有聯繫,23日失聯。我家是武漢本地高新區的,我就去報了案。通話紀錄從營業廳裏打了一份,包括最後的聯繫人都遞給派出所了,派出所一直沒答覆。」

「我孩子一直到現在也沒有立案,每次都很敷衍我們,像踢皮球一樣。希望能早日找回女兒,做父母的都是這樣,不找到孩子肯定是死不了心。」她說。

武漢女生包玲於2018年4月23日失蹤。(網絡圖片)
武漢女生包玲於2018年4月23日失蹤。(網絡圖片)

方女士表示,尋人的帖子發出去,每次都是瀏覽量多了,就被法制、公安部門封了。上次發出的帖子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左右,瀏覽量過了8萬多,後就封了。「不知道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做?他們不管的話,我們自己發帖子尋人,他們為甚麼要封我們的帖子?」

方女士表示,「我們都報了案,他們不作為。作為父母,我們呼籲社會通過各種途徑來幫助我們。」

律師:警方無法無天

由於不少家長反映孩子失蹤後警方拒絕立案,記者就失蹤人口立案標準詢問原北京盈科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律師祝聖武。

祝聖武表示,「在法律上失蹤必須要立案處理的,麻煩的問題是,他要你怎麼證明他失蹤?(警方)把這個作為推脫的理由。你說聯繫不上孩子,警方說你證據不夠,要推翻一切合理的懷疑,比如說他可能在某地方打工,不想聯繫你。這純屬於無法無天。」

「在任何一個法治國家這種情況已經受理了,他還說你沒有達到立案標準。」他說。

祝聖武質疑,這麼多人失蹤,肯定有人去找國內的媒體求助,自從有個報道幾十例的被封殺了,就沒有人聲音了。這說明這個國家在壓制真相,完全可以合理懷疑這裏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這麼多人失蹤,政府不管,民間出面呼籲也不行,說明政府在壓制受害者,而且在壓制其他人來過問這個事情。

幾年來,數百名年輕人在武漢的離奇失蹤,當地政府諱莫如深,社會上傳言也很多,讓家長越發擔憂。失蹤學生羅浩的家長提到,他聽有人說武漢有販賣器官組織,把小孩給控制起來了。

還有一名家長說:「就我這幾年找孩子的經驗,他們都說國家有販賣人口器官,賣心臟啊、腎啊,一個人的供體可以賣到上百萬,還有當官的換這些東西(器官),一般的普通人不要,就要身強力壯的,十多歲的,大學生的,也有說大學生好上當受騙,有這樣分析的。」

祝聖武也披露了一個領導因器官衰竭需要換器官,迅速拿到器官的內情。他說,在國內做律師的時候,有同行曾透露他一些活摘器官的內幕。「這位律師姓田,是山東省律師協會刑辯委員會的主任,他給一個臨沂的人做辯護,當時濟南市中級法院迅速做了一個死刑的判決,把臨沂監獄的一個犯人處決,然後說是因為省裏面的一個領導器官衰竭需要換器官。毫無疑問中共政府確實在做活摘器官這個事。」

外界擔憂,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後,中共肺炎或導致中國出現更多強摘器官案例。

2月29日,中共官媒高調報道「肺移植專家陳靜瑜團隊成功進行全球首例新冠肺炎病人肺移植手術」。病人在該醫院的手術等待時間僅為5天。

一天之後的3月1日,浙江一家醫院對一名女性中共肺炎患者,進行雙肺移植手術。3月10日,一名73歲的男性武中共炎患者進行了雙肺移植手術,手術等待時間不到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