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錢,就可以製造軟實力,例如說,1938年出生的Ted Turner,24歲時承繼了父親的遺產和事業,在七十年代身家已過億美元。1980年,他投資了大筆的錢,創辦了全球第一條24小時新聞廣播頻道﹕CNN(Cable News Network),很快已經獲得大成功,輻射到全世界,其報道的新聞成為了他和美國最有威力的軟實力之一。

如果說,CNN是商業活動,Ted Turner是摸著石頭過河,而且只是有限度地投資,萬一完全失敗,也還是會倒閉收場,那麼,半島電視台的成立目的,就完全是用錢,也即是金權力,來拓展自己的軟權力。

1996年,CNN已經獲得到極大的成功,尤其是在1990年至1991年的海灣戰爭期間,包括美國總統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靠著看CNN而掌握局勢。當時,以出口石油為主業的卡塔爾,已經是個非常富有的國家。它決定仿傚CNN,開設一個全新聞電視台,向全世界廣播。

這就是半島電視台(Al Jazeer)。初期的班底來自阿拉伯世界的電視新聞菁英,以及從英國廣播公司(BBC)阿拉伯語部挖走的大批記者。它在1996年正式啟播,1999年開始24小時運作。由於它的報道認真而專業,沒幾年已成為了影響力巨大的新聞台,為西方世界提供了另一新聞角度,也是阿拉伯世界最有影響力的新聞渠道。

它在2013年雄心勃勃地進軍美國,報道形式與CNN等美國主流媒體完全不同,例如當以色列朝巴勒斯坦地方發射導彈時,美國媒體報道的是發射導彈的一刻,但半島電視台則集中報道導彈落地,炸碎人體時的影像。3年後,它因收視太差,黯然退出美國市場。

在2015年,開通了中國的中文市場,但在2017年,兩個富有的阿拉伯國家——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同時屏敝所有的卡塔爾媒體,包括了半島電視台。

半島電視台的初期投資是1.37億美元,表面上是民營,但實際上是由政府借錢給商人,因此實際上是商營。本來預算在2001年收支平衡,但當然做不到,在2004年之後,又要繼續注錢投資。因此,這絕對是以金權力製造出軟權力的個案。

以上的是成功例子,自然也有失敗例子。傅朝樞是台灣的《台灣日報》老闆,由於和鄧小平交好,得罪了台灣政府,台灣政府因而提出用2億元台幣收購《台灣日報》,並且答允讓傅把5億元台幣匯往香港。

身懷巨款的傅朝樞,1980年在香港創辦了《中報》和《中報月刊》,用銀彈攻勢到處挖人才,像《明報月刊》總編輯胡菊人,本來月薪是4,700元,跳槽過《中報》時,月薪已過萬元了。儘管如此,《中報》到了1987年,因銷量太差,還是停刊了。

由此可以見得,就是有錢,也要經營得善,才可以把它變成軟實力。

不過,如果把層次拉高一層,你也大可以說,任何權力只要管理不善,都會把它喪失殆盡,就算是硬實力,只要一場戰爭中大敗,也可以化為烏有。

事實上,絕大部份的金權力,在製造出軟實力時,都以失敗收場,只是失敗者永遠及不上成功者的名氣大,大家注意不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