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封城近四十天,民眾生活深陷絕境。市民表示,不僅如此,「絕戶」籠罩,恐懼相伴,人間宛如地獄。許多人的心裏就一個聲音「我要怎麼活下去」。

「從封城那一天到現在,我沒有收到一粒米,一通關心的電話。我也打了很多電話(給政府),沒有任何回覆。我能說誰呢?我如果罵這個黨,罵這個政府,我要坐牢,它說我尋釁滋事,(如果)說重一點,它就說我顛覆國家政權,那我怎麼辦呢?」潘先生說。

潘先生一家四口住在武漢江漢區,他曾經是一家小公司的老闆,後來經濟不景氣公司關門。之後,他為了照顧打疫苗落下殘疾的三歲小女兒,以打短工維繫生計。3月3日下午他告訴《大紀元》記者,他家面臨生活絕境。

封城後生活面臨絕境

從1月23日開始,封城近四十天,「現在基本上積蓄也用得差不多了,現在面臨幾個問題。」潘先生說,第一,菜價挺貴,吃不起,「吃的東西是團購來的,黃瓜6塊錢一根,茄子7塊錢一隻」;第二,錢從哪裏來?「現在都關在家裏面,出去就面臨被警察抓起來,被(警察)暴打,沒錢,誰賣給你菜」;第三,家裏吃的東西快完了,想出去討飯,「我是準備帶著我家人出去討飯,出不去,門都封死了,連討的機會都沒有,封城,找誰討,怎麼討?」

2月中旬開始,中共對武漢的管控不斷升級,從封路封小區,到不准百姓出門買菜,政府掌控百姓的一切生計來源,包括外省援助的救災物資的分配,「所有的救災物資,連一粒米我都沒看到過,別說其它的捐助,通通沒有,現在我家裏四口人,兩個小孩,我沒收到一顆米。」

其實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收到捐贈物資,潘先生說:「我問了一些我周圍的人,都是像我這樣的,都沒有收到一顆米。我這個家族大概有十七八個人,包括岳父岳母、兄弟姐妹,我們通電話,他們說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捐贈物資。」

潘先生表示,現在不但大人斷糧,三歲的小女兒也面臨斷奶粉的境地,「我小女兒三歲多,本來就是打疫苗打錯了,造成了有問題。比正常的小孩晚發育一歲多到兩歲,所以她一直在吃奶,現在也沒有奶粉吃了。」

潘先生的小女兒當初因為不打疫苗不給上幼兒園,結果打了疫苗後造成殘疾,「我跟武漢市衛健委打電話,武漢市衛健委就說這疫苗是你讓打的,我說不打不準上幼兒園,不准上學,現在打出問題來沒人解決。(最後)說給小孩辦個殘疾症,幼兒園也知道,社區的人也都知道,都知道,但誰來管呢?沒人管,就是我管。」

潘先生說,由於沒有錢了,接下來家裏可能要被自動斷電,「我是屬於打零工的,朝不保夕,現在馬上我就沒錢了,我現在點燈都不敢隨便點,(扣費)是跟我手機捆綁的,它自動劃扣,(如果扣完)晚上就開不了燈了。」

「現在的情況非常惡劣,我不知道還有甚麼比這個更惡劣的,如果說發生戰爭,我還可以跑、會逃,我現在逃都沒處逃,如果說是地獄,現在就是地獄。」

潘先生表示,他生活處於絕境的情況也向有關單位反映了,但沒有回應,「我打給區裏,區裏要我等著,我已經等了三十多天了;我打到市長熱線,沒有回覆,就代表我說,我對他很滿意,我問那個市長熱線說,有沒有市長啊?(其實根本)沒有市長熱線,因為這市長不是我們選的。」

潘先生說,他對政府經常用老百姓這個詞代表個體的說法很反感,「老百姓對我來說是一個貶義詞,我不是個老百姓,我是個人,我姓潘,我有家庭,有父母,有小孩,我兒子和女兒也姓潘。我是有名有姓的,我怎麼是老百姓呢。每個人都是有名有姓的,是這個道理吧。」

潘先生表示,官方現在說,要到四月底才會解封,也不知道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最早說是二月中旬要解封,後來說二月下旬。現在已經是三月初了,它也沒說個具體的日子,這樣下去,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上有老,下有小。父親患有冠心病、高血壓,他沒辦法出去,也住不了醫院,這是甚麼世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是等死的節奏,就是等死。」

「絕戶」籠罩 恐懼相伴 人間宛如地獄

潘先生表示,不僅生活的煎熬如地獄般,他身邊時常還聽到死人甚至是「絕戶」的消息,也讓他感覺所生活的社會宛如地獄。

「我的同學,從住進醫院到火葬場,只有四天的時間,四天,96個小時就死了,人就沒啦,年前我們還在一起吃飯喝酒,挺好的,現在就死了。他父親現在也隔離了,母親也重症了。現在得這個病,染上這東西,就是要滅門,我們叫做『團滅』(整體的意思)這是武漢話。」

「我父親隔壁門棟的一個單元的,他們家已經絕戶了,絕戶!還有,前段時間,我的朋友告訴我說,活人都還沒死,七十多歲,就裝到裹屍袋裏面,給運到火葬場去了。我也怕這個。這就是發生在我周圍的事。」

「我們現在這個不是社會,這是地獄,我們在地獄裏熬著,等待著審判,或者等待著烈火燒我們,就是等死。我們還很恐懼,因為中共肺炎(俗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的病毒無處不在,要是得了病,那更麻煩哪。」

鍾南山當初提出封城,現在,他說武漢是英雄的城市,「中國就沒有活著的英雄,一千萬的武漢市都成了英雄。他沒考慮封城之後所造成的人道災難,他都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潘先生說。

你現在想怎麼活下去就行了

潘先生表示,現在他面臨的問題就是如何活下去,「我沒有病,(病毒)不是我放的,也不是我造的,我是個正常人,為甚麼我沒有生活的權力,誰能告訴我。我米袋的米差不多(要完)了,大概三、四天,菜就一兩天就沒了,我怎麼辦呢?我小孩怎麼辦?要怎麼活下去。我每天坐在屋裏就是等死。」

之前,政府說要開始復工,「我是打短工的,我就給我老闆打電話,老闆電話都不接,大概破產了,這是我臨時的老闆。我又打幾個電話問其他的老闆,他們說,你現在想著怎麼活下去就行了,你還想做事,哪有事情做,沒事做,做甚麼工。」

「我也做過老闆,私人老闆,稅少繳一分(錢),稅務局都要抓你了,稅不能少繳;但是,你有困難你自己克服,不然,你就跑路。現在跑路都沒地方跑,那些老闆,跑不出去呀,小區都跑不了。怎麼辦,說實在的,現在活一天算一天。」潘先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