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武漢疫情襲港,港府一直「擠牙膏式封關」,最新措施是2月8日凌晨起大陸入境人士包括港人需強制隔離14天。作家兼資深時事評論員潘東凱最近接受本報《珍言真語》主持人梁珍專訪,就港府抗疫應對措施、口罩荒以及今次病毒源頭等問題,進行分析和探討。他指,中國現在已經成為疫國,過年期間已經有30萬至50萬人從大陸來了香港,擔憂香港成為下一個武漢,港人需要自救,絕不能掉以輕心。香港目前唯一一個死亡的案例,是疫情爆發後才去武漢的,這可以說是一種報應,也在提醒港人不要輕信共產黨。談到香港前景,他仍保持樂觀,也希望港人保存實力,「中共現在處理這個疫症,這兩個月的表現,全世界已經有很好的評分,這個評分會加速它的滅亡,就是這麼簡單。」

以下是專訪的下半部份:

病毒來源 武漢P4實驗室嫌疑最大

梁珍:新冠狀病毒是不是在共產黨體制下製造出來的?

潘東凱:共產體制最大的缺陷,就是因為它是一個集權體制,它有一個邪惡的本質,所以不可能有透明度。它只有兩件事,第一是沒有透明度;第二是蓄意誤導,就是撒謊。它會很隱蔽,且經常撒謊。所以現在大陸拿出來的資訊,我們很難去分析,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知道它假到甚麼程度。

我們艱難地在這些數據裏面分析,我認為(中共公佈的)那個死亡率只會調高不能調低,那個確診的個案應該比現在多,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

梁珍:回來再講病毒的源頭,最近網絡上有實名(多益網絡董事長徐波)去舉報武漢P4實驗室,怎麼看在大陸這樣的體制之下,會出現了舉報這種情況呢?

潘東凱:我想如果(徐波)真的是沒有任何的靠山,這個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是他有無靠山,我不知道。我可以反過來看,就是說,事實上,我們知道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嫌疑是最大的,加上裏面一個主要專門研究這個冠狀病毒和SARS及蝙蝠身上的冠狀病毒的專家石正麗,她在SARS之後做的研究,到現在都十幾年,發表了無數的論文,所以這個才是我現在關注的方向。因為石正麗出了一篇社交媒體文章就說她「用性命去擔保」,通常大陸的人怎麼說,我是反著看的,其實她不需要,她這一句是空話,同時她是表達了一個極大的憤怒。我是用一個福爾摩斯的角度去解讀,當她表達了惱羞成怒的情緒,到用性命擔保這樣的一個高度,這個人的嫌疑只會更大。而我們看到,15年她發表的學術論文是甚麼呢,就是她將一些蝙蝠身上的冠狀病毒,加以一些改造,然後蓄意去感染一些比較高等的哺乳類動物,例如猴子那靈長類的,靈長類和人類比較接近,然後看一下它的反應。所以我認為這個徐波的實名舉報,是應該有根有據的。就是說,那個源頭,如果我們仍然天真地、硬要相信是來自那些野味市場和自然界,我想你是非常之……我不知道用甚麼形容詞,天真但不可愛。

武漢病毒或來自武漢的P4實驗室。圖為一位員工在武漢P4實驗室內工作。(JOHANNES EISELE/AFP via Getty Images)
武漢病毒或來自武漢的P4實驗室。圖為一位員工在武漢P4實驗室內工作。(JOHANNES EISELE/AFP via Getty Images)

口罩查封 港府以口罩做政治操控

梁珍:香港現在口罩被搶完了,為甚麼香港的口罩會這麼缺少呢?

潘東凱:我覺得香港的口罩不是短缺。因為我有很多朋友在不同的渠道,從外國進口罩回來,都是給香港的海關封查了或者充公了,就是說它(香港政府)不但不幫你,還刻意減少香港人可以用的口罩。

梁珍:這個很奇怪,包括大陸更加是,要寄去紅十字會那裏,統一再分派。

潘:我們如果看中共的本性,我又講歷史了。我們說三年困難時期,那時候很多人都天真地相信是自然災害。但是現在的歷史學者給一個很肯定的分析,透過造成這個飢荒,通過糧食的配給作為工具,實行一個政治的清算,就是誰有的吃,誰沒有的吃,它就看誰是敵人,誰是朋友,誰是階級敵人,誰是反革命。就是說口罩這一類保住人命的東西,它都可以壟斷和管制的話,它就可以打壓它想要打壓的人,我覺得這個是非常之毒辣的。

梁珍:所以你看到香港政府用口罩來作為政治操控的工具,是嗎?

潘東凱:這是從歷史上分析,我有理由相信。現在特區政府欠缺一個解釋,就是現在反蒙面法都已經暫時無效了,因為我們法院有裁決了,那麼在這樣情況之下,不是說風頭火勢,沒有很多人上街抗爭了,那麼為甚麼我們寄口罩進來,會被海關沒收,沒收之後去哪裏了?另外一方面,現在我們的立法會議員一直關注在囚人士的福利。

在囚人士現在是在一個很惡劣的環境裏面,超時趕工去做很多CSI口罩。但是我們看到有些警察私相授受,有的警察親屬在社區媒體上放照片出來有的一整箱,一整箱的CSI的口罩。但是政府說那些CSI的口罩是懲教處的工業組,就是囚犯做的口罩,所以叫做CSI。政府林鄭等人就說,那些口罩給了我們的醫護,但是醫管局都說其實沒有收到,出現這個羅生門。就是說林鄭是順勢利用這個口罩作文章,刻意打壓不同的聲音和反抗的力量,把政權作為鎮壓工具,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從中我看見有很多疑似的利益輸送,有很多貪腐的出現,搞得香港烏煙瘴氣。

「犧牲武漢拯救世界」中共無恥

梁珍:那麼大陸的情況又是怎樣?

潘東凱:大陸和香港差不多,因為大陸就是一個同時存在嚴重貪腐和專制獨裁的一個新型的極權體制。這一個極權體制,除了邪惡不道德,它效率是很低的,會造成很多人的無謂犧牲。那個問題就是,你永遠不知道(疫情)確實的數字。

我們在網上影片中看到很多人突然間在街道上倒斃,或者昏迷,或者死了。我們看見有很多影片流出來,武漢現在根本有很多處理的屍體,一分鐘可以照到有三個,找一些黃色的膠袋裝著,同時武漢的人都擔憂,突然出現奇怪的霧霾,原來就是因為燒屍體燒得太多。但是這些事情,我們沒有辦法證實,因為(中共)它不會開放消息讓公眾知道。

我們現在看到大陸已經成為人間煉獄。美國彭博社出了一篇文章,說中國(中共)要犧牲武漢或者湖北省,去拯救世界。當然它可能就是幫中共說好話,彭博對中共比較友善的,但我想這個馬屁拍錯了,其實我們看到這個政權的無恥。武漢有1,100萬以上人口,湖北省有6,000萬人,你(中共)現在人為地搞出這個災難,卻妄圖犧牲這麼多人命,然後全世界都還要感激你?這樣的事情很荒謬。

港人的善是戰勝黑暗的最大力量

梁珍:香港沒有全面封關,這些疫症的難民湧過來,現在外界都擔心香港成為另外一個武漢。

潘東凱:我想,我們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香港有個強勢,就是我們的公民質素很高,加上我們是一個開放的社會,我們有很高的透明度,即使特區政府如何倒行逆施,國際社會終究在關注著。還有一件事情,因為去年的反送中運動,使很多國際的媒體一直把焦點聚焦在香港。所以現在這個疫症爆發或者擴散,無論香港遭遇到甚麼,最少、最低限度都可以告訴全世界人,每天發生甚麼事情。只要我們的人心不死,只要我們不屈服,同時很好的保護自己,在現在這個困難時期,不增加我們醫護的負擔,不刻意去承受一些我們不能承受的風險。我們有抗爭的心,但不等於要去太多的社交接觸,我們要保存實力,我覺得我們必須要這樣做。

梁珍:在疫情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每個人都人心惶惶,你覺得市民應該怎樣去自救?

潘東凱:我想所有在社交網站聽來的消息,如不能確認真偽,儘量不要去傳播;同時我認為沒有必要的戶外活動、社交活動應該減到最低,但要守望相助,大家互相幫助、互相支持、互相鼓勵。在資源方面,無私地分配,這樣事情其實我們一直在做著。很多被稱為黃絲的一些小店,比如一些茶餐廳,他們生意都不做了,義務派發一些洗手液或口罩。一些有良心的香港商業機構都很辛苦地去全世界尋找口罩回來,他們沒有坐地起價。危難中,港人不是為了賺錢,而是互相關懷,釋出善意。香港的民間,各社區都很團結,這個就是我們戰勝這個黑暗的最大力量。

保存實力 見證中共滅亡

梁珍:你覺得我們香港的前景如何?
潘東凱:我覺得我們不會有事的。就是說,疫症怎麼都會過去的,我們要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中共現在處理這個疫症,這兩個月的表現,全世界已經有很準確的評分,這個評分會加速它的滅亡,就是這麼簡單。但若在它滅亡之前你自己破壞了自己,那麼你就等不到那一天了,所以保存實力是很重要。(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