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日君說,香港警員就像野獸捕食一樣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民眾,這真的很可怕。(文瀚林/大紀元)
陳日君說,香港警員就像野獸捕食一樣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民眾,這真的很可怕。(文瀚林/大紀元)

編者按:英文《大紀元時報》「美國思想領袖」(American Thought Leader)節目主持人楊傑凱(Jan Jekielek)去年採訪了陳日君樞機(Joseph Zen)。作為老一輩,現年87歲的陳日君如何看待香港的抗爭活動,以及作為抗爭者主體的年輕人?為甚麼陳樞機將香港的情況描述成是一場戰爭?在陳主教看來,梵蒂岡在面對中共這個共產主義政權時,做出了多麼糟糕的選擇……

以下是採訪的最後一部份:

楊傑凱:陳主教,美國國會大比數地通過了《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以及另一項限制向警察出售可用於監管民眾相關商品的法案,事實上,就在幾個小時前,特朗普總統簽署了這項法案,使之成為了法律。你認為這對香港會有甚麼影響?

陳日君:說來我們還需要別人的幫助是很傷感的。他們(港府)不願意聽我們的訴求,還說我們依靠外國勢力。不是,我們正在做我們自己的工作。但是現在,我們覺得,我們也需要全世界的支援,因為共產黨不懂得講道理,他們只懂得權力,這令人感到很傷感。

幸運的是,美國人民非常尊重人權和民主、自由,美國兩黨在對華政策上團結一致,他們所代表的是人民。所以幸運的是,我們得到了一些幫助,我們希望歐洲人也能來幫助我們,這真的是一場戰爭。我們不確定這種外來的幫助是否會有效,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試一試。

楊傑凱:實際上你正在用你組織的「612人道主義救援基金」(12 June Humanitarian Relief Fund)做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你能簡單地告訴我們關於這個基金的情況以及它在做甚麼嗎?還有它的效果?

陳日君:好的。在此之前,我們為之前所發生的事情設立了兩個基金,為了保衛這片土地的一些小插曲,包含之後佔中抗議人士被告上了法庭。但是,當這場對抗在6月12日開始時,我們已經可以預見這將是一場大戰。所以,我們幾乎叫停了那兩個基金,因為它們已經運作得非常好了,我們就把它們集中、聯合起來了,為了這個目的建立了這個新的基金。民眾是如此地慷慨,現在我們有大約8千萬港元。

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被送上法庭了嗎?所有這些法庭訴訟都要由律師經手,我們需要為此支付巨額的資金。在現階段,主要的還是支付醫療,有許多人受傷了。還有……

楊傑凱:是為那些抗議者支付?

陳日君:對,是支援抗議者的,我們稱之為「612人道主義救援基金」。在醫療方面,還有當他們獲准保釋時,我們也都要為他們支付費用。然後,也因為這個,他們可能失去了工作和其它東西,我們也在為他們提供幫助。雖然這些錢不是很多,但是我們還是提供了一些幫助。

同時我們可以預見的是,當法庭訴訟開始的時候,我們必須支付大筆的費用。但民眾都非常慷慨,我們也非常努力地工作,這就是我們所做的了。

我們是五個受託人。我們每周開一次長會,每次時間都會超過3個小時。因為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因為我們的錢不夠,所以我們必須明智地去使用。錢沒有那麼多,無法給每個人、無法給每一個來問的人。但同時,還要做到慷慨大方。

楊傑凱:所以,陳主教,現在我們有了這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選舉,香港親民主的民眾取得了非常、非常大的勝利。事情看起來平靜了一些,你認為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呢?

陳日君:在贏得這場勝利之後,我在報紙上讀到了很多東西,很多的建議,我覺得我們真的需要做些甚麼,因為我們得到了人民明確的授權。以前他們說那個民意調查不一定可靠,那麼好吧!現在這個時候就都非常清楚了。

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警察。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他們受到了當地政府的鼓勵,中聯辦,甚至習近平本人也給予了鼓勵。所以他們、他們真的是……我們都不認識我們自己的警察了。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也許是在佔中運動以後的這段時間裏、也許甚至在招募的時候、也許他們只挑選了那些被我們稱為「藍絲帶」的人(當警察)?也許、也許他們甚至從中國大陸請來了安保人員?我不知道。

但他們就像野獸捕食一樣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民眾,這真的很可怕。如果他們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沒有出路、沒有出路。這非常危險。他們破壞了我們的警察的名聲。現在人們已經不信任警察了。

而且,我認為這是一個……我無法找到另一個詞來說它,但這些法庭案件真的就是很愚蠢的,浪費了很多錢、很多時間。他們也在玷污我們的法庭的名聲。

很明顯,政府在利用法庭來達到他們的目的,這是一個政治問題。那些法官們怎麼能夠……,有些法官還說:「哦!好吧!我們不管政治,只要他做了甚麼違法的事情……」但是我不這樣認為,即使是暴力的行為也不能不考慮原因就判決。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以前為甚麼他們很少發生這種暴力行為。同時,現在他們也很少處理警察的暴力行為,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甚至是很可疑的死亡事件。

所以我認為,這兩個是真正的問題。一直以來,香港行政長官都拒絕成立一個獨立的調查委員會,但這是絕對必要的。否則,他們就摧毀了這座城市最寶貴的兩樣東西:警察和法治。我很遺憾地說。

楊傑凱:陳主教,我們的採訪馬上就要結束了,您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陳日君:講出所有這些話讓人感到很傷感,因為我覺得我有資格說出我所講的這些話,因為我認為,他們不能說我不是一個愛國者,不能說我不愛國。

因為你知道,從1989到1996,過去七年的時間,我每年在中國待六個月。在官方教會的神學院教書,所以我和他們合作。那些年真的很幸運,神學院裏到處都是神學院的學生。所以我非常喜歡(那段時光)。也因為我是在天安門廣場事件之後進入中國(大陸)的,當所有人都離開中國的時候,我去了中國,所以他們很感激。他們對我很好。因此,我可以非常自由地教授天主教教理,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大不相同了,不但大不相同,而且糟透了。而最近更可怕的是,以前有些人可能會來這裏看我,但現在沒有人來了。最後一次,他們跟我約好了,但後來說,哦!從現在開始,拿不到許可了。

由於羅馬教廷的這種態度,中共政權正在做他們要做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們去見那些地下家庭教會的人士,說現在是教宗要你們出來。

地下教會的人回答說:「沒有,教宗從來沒有這樣說過。」但他們回答說:「說過,我們知道他說過。如果你不出來加入我們,我們就取締你們的教會。」因為在此之前,中共政權默許了地下家庭教會的存在,到處都是地下教會。但現在,他們取締了這些地下教會,那所有人都必須依賴他們的教會,官方的教會。

如果你私下聚會禮拜,那麼你就會受到懲罰。你可以自己去祈禱,但不能夠叫信徒來參加你的彌撒。因此,普通的信眾就被剝奪了共同舉行聖禮的機會。所以我告訴他們,不要與當局對抗。沒必要那樣做,你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拿走一切。他們拿走教堂,那讓他們拿走教堂算了。如果你不能舉行集體彌撒,也不要擔心,因為恩典可以來到你的家裏而不被褻瀆。你可以放棄任何東西,但你不能放棄信仰,你甚至可以放棄恩典,但你不能放棄信仰。(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