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起因之一是中共頻繁盜竊美國知識產權,特朗普政府也一直在打擊中共利用各種手段獲取美國知識產權的行為。僅在醫療領域,2019年就至少有10名研究人員因和中共有聯繫而被開除,或被迫離職。該領域成為中美貿易戰中的一個新戰場。

知識產權和先進技術被美國稱為「王冠上的寶石」。中共用各種各樣的人才招募計劃對海外研究機構進行滲透以盜竊技術,用中共的話來說,就是「借雞生蛋」,即利用外國的先進技術壯大自己,再來壓倒他國。

白宮貿易顧問彼得·納瓦羅(Peter Navarro)列舉的中共不公貿易行為「七宗罪」中,第一宗罪就是竊取美國知識產權。

中共「千人計劃」在美僱員44%屬於醫療界

2018年6月19日,白宮一份中共經濟侵略戰略報告提到,中共通過不同方法進行信息收集,包括開源收集,利用在美國大學、國家實驗室及其它創新中心安插的非常規信息收集者,並利用人才招聘計劃招聘商業、金融、科學和技術專家,以獲取美國知識產權。

報告列舉了中共推出的「千人計劃」(Thousand Talents program)等人才招聘舉措,以優惠待遇吸收海外高科技人才,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有可能持有知識產權、關鍵技術或中共感興趣的技術領域的專利。

中共自稱,「千人計劃」在中國以外的國家招募了7,000名研究人員。

美國參議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Senate Permanent Subcommittee on Investigations)今年11月發佈調查報告說,專家們申請加入千人計劃後,如果得到了中共的批准,他們將秘密簽署兼職協議,擁有一份中國的工資單,並把他們的研究成果分享給中共。但這種分享很有可能違反美國的法律,涉及經濟間諜、盜竊商業機密和資金詐騙等。

在美受僱或接受教育的「千人計劃」參與者中,44%屬於醫學、生命與健康科學領域。11月,《紐約時報》報道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正在調查180宗涉嫌盜竊由美國政府資助的生物醫學研究的個案。這些案例主要涉及華裔或華裔美籍研究人員,涵蓋美國71個主要醫學中心和研究機構。

中共自稱,「千人計劃」在中國以外的國家招募了7,000名研究人員。(大紀元資料室)
中共自稱,「千人計劃」在中國以外的國家招募了7,000名研究人員。(大紀元資料室)

僅在2019年,就有超過10名醫療界知名研究人員因接受中共資金未申報,不得不離職或被開除,其中一對知名華裔夫婦被FBI逮捕。此外,一家具有尖端技術的美國癌症研究機構也因未能向美國當局披露兩名研究人員接受中共政府撥款,被罰550萬美元。

以下盤點了2019年美國醫療學術界,和中共資金有關係的六宗案件。

1. 莫菲特癌症中心和研究所2高管和4僱員被迫離職

《坦帕灣時報》(Tampa Bay Times)報道,12月18日,位於美國佛羅里達州坦帕市的H·李·莫菲特癌症中心和研究所(H. Lee Moffitt Cancer Center & Research Institute)首席執行官兼總裁亞蘭·裏斯特(Alan List)、副總裁托馬斯·西勒爾斯(Thomas Sellers)因未遵守規定與違反利益衝突,被迫辭職。此外,另有4名研究人員也突然辭職。

這些人在中國的工作被發現違反美國利益衝突規則。相關官員表示,莫菲特的內部合規辦公室對該機構與任何中國研究機構的合作夥伴關係進行了內部調查,發現了幾宗「違規行為」。 大多數與莫菲特員工參與中共「千人計劃」有關。

這兩名高管以及其他研究人員被發現,他們在中國的工作違反了利益衝突規則。證據表明,他們獲得「千人計劃」的報酬,但沒有對外公開。

佛羅里達州眾議院議員克里斯·斯普羅斯(Chris Sprowls)針對裏斯特和西勒爾斯等人被迫辭職的事情發表評論說,莫菲特的首席執行官及所涉及研究人員的行為是不可辯駁的。接受來自美國州和聯邦的巨額公共資金之後,莫菲特首席執行官和其他僱員卻在秘密接受來自中國(中共)的資金,違反了公眾信任。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院外研究副主任邁克爾·勞爾(Michael Lauer)表示,很多美國大學並不知道他們的科學家們既接收NIH資金,也接受中共政府酬勞。「他們(大學)所僱用的這些科學家從未公開自己與中國(中共)的關係,或者他們(科學家)也在中國受聘(的事實)。」勞爾說。

莫菲特在研究、臨床試驗、預防和控制癌症方面的表現卓越,是全美第六大癌症醫院,自從1999年以來一直被「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列入癌症護理「最佳醫院」名單。

莫菲特癌症中心(圖)的兩名高管上周被迫辭職,再次引發外界關注中共通過各種渠道盜竊美國生物醫學成果的伎倆。圖為該中心一棟建築。(Florida71/WikiMedia Commons)
莫菲特癌症中心(圖)的兩名高管上周被迫辭職,再次引發外界關注中共通過各種渠道盜竊美國生物醫學成果的伎倆。圖為該中心一棟建築。(Florida71/WikiMedia Commons)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美癌症中心高層人事突變 曝光中共何種野心

2. 「全國兒童醫院」知名華裔專家夫婦被控罪

2019年9月16日,美國司法部公佈,俄亥俄州一對美籍華裔夫婦被指控從當地一家兒童醫院,竊取有關治療癌症的科學商業機密,並將這些機密非法轉移到中國。

根據公佈的起訴書,49歲的周宇(音譯,Yu Zhou)和46歲的陳莉(音譯,Li Chen),在俄亥俄州哥倫布市「全國兒童醫院」(Nationwide Children』s Hospital,簡稱NCH)研究所已工作10年。兩人於7月被捕,因涉及串謀、企圖和竊取商業秘密等多項指控,面臨最高10年至20年的監禁。

這對夫婦竊取了與外排體(exosome)和外排體分離相關的科學商業秘密。起訴書表示,這對夫婦在2015年瞞著兒童醫院,前往中國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並開展業務,他們通過中國公司銷售與外排體相關的產品,並在那裏申請專利,所有這些都沒有獲得全國兒童醫院的授權。

起訴書還說,這對夫婦2017年也在美國共同創立了一家美國生物技術公司,用竊取到的涉及商業秘密的有關外排體分離技術為多種產品做廣告,包括其中一個商業秘密是由全國兒童研究實驗室開發的試劑盒。而當時他們受僱於NCH。

俄亥俄州哥倫布市「全國兒童醫院」(Nationwide Children;s Hospital)。(Nationwide Children;s Hospital/WikiMedia Commons)
俄亥俄州哥倫布市「全國兒童醫院」(Nationwide Children;s Hospital)。(Nationwide Children;s Hospital/WikiMedia Commons)

俄亥俄州南部地區的美國檢察官格拉斯曼(Ben Glassman)說,這兩人偷走了與外排體分離相關的尖端技術研究,這個研究成果是由全國兒童醫院研究所開發的、目前世界上任何國家都沒有的技術。而全國兒童醫院多年來致力於外排體的研發,並投入了大量醫院資金。

格拉斯曼表示:「出售從美國高科技公司盜取的商業機密是一個日益嚴重的威脅。政府認為這關係到國家安全問題。」

外排體是研究、鑑定和治療許多不同醫學病症的關鍵,包括肝癌、肝硬化和壞死性小腸結腸炎,這是早產兒常見的危重症疾病。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揭秘:華人夫婦涉洩密給中共 美國夢變噩夢

3. 涉千人計劃 美大學著名華裔遺傳學專家辭職

7月6日,Inewsource新聞機構的一份調查性報道顯示,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希利眼科學院」( Shiley Eye Institute)前眼科遺傳學負責人張康(Kang Zhang)是中共「千人計劃」的成員。

Inewsource報道還發現,張康是一家公開上市的中國生物技術公司創始人和主要股東,該公司專門從事他在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開展的同樣類型研究工作。在大學政策和聯邦法規要求填寫的表格上,他沒有向美國政府或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透露這個信息,以及他在中國的其它製藥企業的信息。

Inewsource的報道並沒有發現張康非法將知識產權轉移到國外的任何指控。

在Inewsource向張康的律師和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提出有關張康與千人計劃和未公開中國企業的關係問題後,張從大學辭職。

張的律師李奧‧坎寧安(Leo Cunningham)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告訴Inewsource,他的客戶「從未被要求隱瞞他參與千人計劃;他從未隱瞞過他的參與;他的參與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他沒有理由隱瞞他的參與」。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希利眼科學院(Shiley Eye Institute)。( TritonsRising/WikiMedia Commons)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希利眼科學院(Shiley Eye Institute)。( TritonsRising/WikiMedia Commons)

Inewsource稱,儘管坎寧安表示,多數(如果不是所有的話)張的公司已經「長期為大學所知」,但他並沒有提供任何證據。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說,張的辭職原因「是(張)博士和大學之間(的事)。」

美國醫學院協會(Association of American Medical Colleges,簡稱AAMC)首席科學官羅斯‧麥金尼(Ross McKinney)博士表示,張康沒有披露這些信息令人不安。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美大學著名華裔遺傳學專家辭職 涉千人計劃

4. 兩華裔教授被埃默裏大學解僱

2019年5月,有「南部哈佛」美譽的埃默裏大學(Emory University)解僱一對華裔教授。他們被開除的原因均是隱瞞接受中共資金,以及與中國研究機構合作的內容。

埃默裏大學在聲明中說,該校去年接獲NIH發給許多學術研究機構及大學,要求展開內部調查的信,隨後在調查中發現兩名接受NIH贊助的關鍵研究人員,沒有充份披露他們接受外國研究資金的來源,以及在中國研究機構和大學的工作範圍。

該校並未在聲明中透露這兩名研究人員的姓名,據自由亞洲電台報道,被解僱的兩名研究員是華裔生物教授李曉江,以及同於該校任教的妻子李世華,大校網站有關兩人的介紹資料網頁已被刪除。

李曉江及李世華是生物學家,研究遺傳性神經疾病與機理。2005年,李曉江成為埃默裏大學人類遺傳學系終身教授。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隱瞞接受中共資金 兩華裔教授被美大學開除。

有「南部哈佛」美譽的埃默裏大學(Emory University)近日解僱一對華裔生物教授。

此案詳細報導,請看隱瞞接受中共資金 兩華裔教授被美大學開除

圖為埃默裏大學(Emory University)醫院。(Photo by Jessica McGowan/Getty Images)
圖為埃默裏大學(Emory University)醫院。(Photo by Jessica McGowan/Getty Images)

5. 安德森癌症中心解僱三名僱員

美國德州著名的安德森癌症中心2019年4月19日宣佈,正在開除三名被指和中國(中共)分享重要研究成果和數據的科學家。

安德森癌症中心主席院長皮斯特斯(Peter Pisters)告訴媒體,該計劃啟動了對三名教授的終止聘用程序,其中兩人在此程序之前自動離職,另外一人剛剛開始辦理離職手續。癌症中心官員認為,第四名教授不足以受到開除的懲罰。第五名教授還在調查當中。

皮斯特斯院長說,這五人都是亞裔。《侯斯頓紀事報》和《科學》雜誌證實,其中至少三人是華人。

《侯斯頓紀事報》報道,安德森癌症中心的調查提到,五名教授中有三位可能參與了千人計劃,而且沒有人透露過這種關係。

調查包括了來自中國大學詳細的支付信息以及一些圖表,記錄了「千人計劃」如何為安德森中心的研究人員提供補貼,以獲取那裏的知識產權。

調查人員還發現了「強有力的證據」,即一名安德森中心的職員也在一所中國大學有職位。該大學每月向其提供3萬元人民幣或4,322美元的補貼。

安德森癌症中心知情人士另向大紀元披露,自從2015年以來,中心已有19人遭到FBI調查,這些人都是國際教授(出生於其它國家的人),其中包括中共的長江學者和千人計劃學者。

《侯斯頓紀事報》報道說,美國擔憂中共等外國政府利用美國政府資助的研究為自己謀利,以及通過被招募的學生和訪問學者從應該受到保護的科研項目中竊取知識產權,引誘科學家在中國設立「影子實驗室」。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歷時3年調查 美癌症中心開除三教授始末

德州大學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Jsmith54/wikipedia )
德州大學安德森癌症研究中心。(Jsmith54/wikipedia )

6. 隱瞞員工接受中共資金 美研究所被罰

2019年12月19日,美國司法部宣佈,位於密歇根大急流市的范安德爾研究所(Van Andel Research Institute)因未能向美國當局披露兩名研究人員接受中共政府撥款,而違反聯邦法規,其與政府達成一項550萬美元的和解協議。

該研究所擁有一個具有尖端技術的癌症研究機構。

司法部表示,范安德爾研究所一名研究人員同時也是一家上海研究機構的主任,在2012年至2018年期間從各種中國渠道獲得資助,其中包括一項(中共)人才招聘計劃,美國當局認為該計劃促進了北京盜竊知識產權的行為。

這起民事案件是美國司法部和其它政府機構,對美國大學和機構研究人員未報告外國資金(尤其是來自中共的資金)更廣泛取締行動的一部份。

此案詳細報道,請看隱瞞員工接受中共資助 美研究所被罰550萬

結語:保護知識產權是貿易戰關鍵議題

NIH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醫學研究公共資助者,每年投資約390億美元。NIH的院外研究副主任邁克爾·勞爾表示,NIH看到了重大的利益衝突——有些獲得NIH資助的研究人員也在(開發相同技術的)外國公司獲利。

勞爾說,一些華裔科學家還偷偷地用在美國做的研究獲得了中國的專利,一些入選「千人計劃」的研究人員簽的合同要求他們把在美國獲得的保密信息或其它實驗室的發現提供給中國政府。

「我們知道有些在中國成立的公司是建立在我們提供了資金的研究之上的。」他說。

2017年的一份報告顯示,中共盜竊知識產權每年給美國帶來6,00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因此稱中國(中共)是對美國「最廣泛,最重大」的威脅,並稱中共在所有50個州的間諜活動都很活躍。

在達成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有專門章節敦促中方保護知識產權。圖為美中今年2月21日在華盛頓DC進行面對面貿易談判。 (Alex Wong / Getty Images)
在達成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有專門章節敦促中方保護知識產權。圖為美中今年2月21日在華盛頓DC進行面對面貿易談判。 (Alex Wong / Getty Images)

NIH和FBI目前正在全美範圍內聯手調查,其目的是清除那些幫中共等外國政府從美國研究機構竊取生物醫學研究成果的科學家。可以說是特朗普政府在就美國主要醫療中心和研究機構開發的知識產權被盜竊問題,與中共展開的另一場戰鬥。

NIH和FBI所展開的這些調查令人更加關注中共正在利用美國科學體系的相對開放性,從事大規模的經濟間諜活動。這些盜竊不僅包括軍事秘密,而且也包括科學創新思想、設計、設備、數據和方法,而這些元素最終可能產生新療法或診斷工具。

FBI局長雷和NIH院長弗朗斯‧柯林斯(Francis S. Collins)表示,在某些情況下,中國研究生或訪問學者從美國實驗室獲取知識產權,並將其交給中共的科學家或中共軍隊,中共公佈這些研究結果並將其商業化。

另一方面,在莫菲特癌症中心和研究所宣佈6人離職的消息後,《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喬許·羅金(Josh Rogin)撰文說,從莫菲特癌症中心這一事件來看,意味著美國學術界已經警覺中共的滲透力,與反華或種族偏見無關。

羅金建議美國學術界必須正視中共的野心,並與政府合作,以維護美國既有的研究環境開放性與國家安全。

阻止中共盜竊美國知識產權,是特朗普政府在中美貿易談判中最重要議題之一,在達成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有專門章節敦促中方保護知識產權。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商務部部長羅斯和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也強調,該協議具有強制執行機制,若中共違背承諾,協商後未能令美方滿意,美方可單方面反制。

不過,專家認為,隨著美中談判在2020年的持續,以及美方會緊盯中方兌現承諾的效果,中美在醫療界知識產權領域戰場的間諜和反間諜行動,在2020年不會立即消失,料將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