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無印良品遭中國山寨版無印良品狀告侵權,無印良品上訴失敗須賠償原告(北京無印良品)人民幣62.6萬元。台灣智財專家提醒,在大陸經商智慧財產和營業秘密沒有保障,投資中國需注意風險。

1980年創立的日本無印良品MUJI品牌家喻戶曉,於2005年進軍中國大陸,至今有超過200家分店。但山寨版無印良品更早由中國海南南華實業貿易公司於2001年4月註冊成功;2004年轉讓給北京棉田紡織品有限公司。2015年北京棉田公司對日本無印良品提出訴訟獲勝訴,日本無印良品曾於2018年向北京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但法院二審結果維持敗訴判決。

北京高院近日做出最終判決,判日本無印良品敗訴,還要賠償北京無印良品經濟損失及合理開支共人民幣62.6萬元(約新台幣270萬元)造成輿論嘩然。曾有中國網民表示,中國山寨的「無印良品Natural Mill」,不僅商標名稱,商店內部裝潢、產品、價格都幾乎完全複製,相似程度被指高達99%。但山寨商品質量差勁,引發顧客抱怨。有網友直言山寨店的產品質量「垃圾」。

台北科技大學智慧財產研究所副教授江雅綺受訪表示,「日本無印良品MUJI」商標顯然比先註冊的「無印良品Natural Mill」名氣要大很多;大家第一時間可能會嚇到:居然這麼大、這麼有名的品牌,也會發生在大陸商標被搶註的情況;她也看到有報道提到,這個案子連有些中國人也覺得不可思議,認為搶註的商標和日本品牌是無法相比的;但從法律上來講,按照中國商標法的規定,就是誰先註冊、就先取得商標權。

台北科技大學智慧財產研究所副教授江雅綺。(江雅綺提供)
台北科技大學智慧財產研究所副教授江雅綺。(江雅綺提供)

行政院「數位國家創新經濟推動小組」民間諮詢委員會委員江雅綺說,中國的商標法規定是註冊主義,日本無印良品的商標在中國大陸範圍內,是輸在布、毛巾等商品類別,針對這些商品不能使用「無印良品」商標。若要補救,日本無印良品可以依據中國商標法的規定,舉證自己品牌在中國已經先使用、並有一定影響力,依此請求宣告先註冊商標的註冊無效。但如果無法證明,無印良品所提的訴訟就會遭遇到困難。

北京棉田公司曾於2018年透過其微信公眾號表示,「日本無印良品是2005年才進入中國,此前除了搶奪棉田公司的商標外,沒有任何實際使用行為」。日本無印良品則曾在其天貓「無印良品MUJI官方旗艦店」發表聲明說,在中國大陸範圍內,良品計劃幾乎在所有的商品服務類別上註冊了「無印良品」商標,但是僅在布、毛巾、床罩等商品類別的一部份上,被其它公司搶註了「無印良品」商標。

2016年以來,中共各級政府實施商標註冊補貼政策,鼓勵中國企業在國內和境外註冊商標,發展自主品牌,使得中國商標蟑螂激增。而中共不重視智財權保護,導致山寨品牌、搶註蟑螂橫行。美國之音報道,美國國會議警察告,中國(中共)詐欺性地搶註商標,破壞美國商標註冊體系的完整性,且損害美企和商標持有人利益,參眾兩院議員考慮提案解決詐欺性的商標註冊問題。

江雅綺說,有些商標蟑螂是刻意先搶註商標,然後等對方來談價錢,再把商標賣給對方。在台灣為了防止商標蟑螂搶先註冊,會有一些彌補的規定,比如公司可主張自己是著名商標,透過異議或評定程序撤銷先註冊的商標;中國商標法也有類似規定,但當事人要去舉證,讓前面搶先註冊的商標被宣告無效。

她也表示,在中美貿易戰中,美國非常強調中國(中共)透過很多方式偷竊美國的智財,比如要求進入大陸市場的外國公司技術移轉,以取得美國尖端的技術,現在美國很多方面都在加強防範。

日本無印良品敗訴,引發國際及台灣品牌在中國商標專利戰頻敗訴的討論。其中有Apple的iPad商標及iPhone商標分別認賠和解及敗訴事件,還有針對喬丹商標,中國喬丹也打贏美國喬丹。另一轟動的商標官司則是「Trump」。美國總統特朗普,曾因「Trump」商標在中國打了10年的官司,直到2017年才獲勝訴。

台灣的商標包括新東陽、鼎泰豐、阿裏山茶、50嵐、日月潭、寶島眼鏡、永和豆漿等都在中國被搶先註冊。針對日本本田汽車的雙環商標,中國河北雙環汽車勝訴並獲得賠款;針對N字商標,中國NEW BARLUN打贏美國NEW BALANCE獲得賠款。

江雅綺表示,雖然法律上有救濟程序,但一般會建議台商要注意投資中國的風險,包括事先做好智慧財產和營業秘密的防範,還要了解當地的產業跟智財法規實際運作的狀況,不然有時候就會發生像無印良品告輸要賠償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