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警自6月9日反送中遊行開始,半年裏共發射了1.6萬枚催淚彈。香港民權觀察批評警方,此規模有如軍事行動。中大生命科學學院副教授陳竟明表示,警方使用催淚彈不正確且過量,同時改用中國製催淚彈及不公佈當中成份,更令市民擔心。

據香港警方公開數據,自6月9日至12月9日,港警半年裏共發射約16,000發催淚彈、約10,000發橡膠彈、約2,000發布袋彈及約1850發海綿彈,即平均每日發射約90枚催淚彈。民權觀察成員王浩賢表示,此規模猶如軍事行動。

港警半年發射的催淚彈數量之多,如同一場戰爭,前三名放彈量最多的分別是:圍堵理大、中大對峙及10.1國殤。(網絡圖片)
港警半年發射的催淚彈數量之多,如同一場戰爭,前三名放彈量最多的分別是:圍堵理大、中大對峙及10.1國殤。(網絡圖片)

猶如對平民的軍事行動

王浩賢說:「你見到發射1.6萬枚催淚彈?這個規模猶如軍事行動。為何《禁止化學武器公約》中,催淚彈被禁止在軍事行動中使用?」

他介紹,正因為催淚彈是化學武器的一種,而化學武器會造成無差別攻擊,會令許多無保護裝備的無辜市民受害,才被禁止在軍事行動中使用。

他說:「在雙方交戰的時候,軍隊自己會配備保護的裝備,但對平民來說沒有,他們不會有抵禦化學武器、保護自己的裝備。而在過去我們也見到,(警方將)催淚彈射入民居、射入屋子,這明顯是魯莽、錯誤的。」

雖然催淚彈被定為非致命性化學武器,但生產商都強調,不可以在室內使用催淚彈。只有在空氣流暢的地方使用,才可以被稱為「非致命性化學武器」。歐美的生產商在使用指引中,提議要在空曠地方及有足夠逃離時間的情況下才可以用。

王浩賢說,香港警方不斷違反生產商及聯合國使用指引,除了在地鐵站內發射催淚彈,將催淚彈射入民居內等外,還包括從高樓向下射催淚彈,平行發射催淚彈等等,「在香港這樣一個人口密集的環境,香港警察仍然這麼大量地使用催淚彈,其實是對人權的侵害。」

2019年11月12日,港人「三罷」行動。防暴警察在香港中大發射催淚彈,學生進行校園和2號橋保衛戰。(宋碧龍/大紀元)
2019年11月12日,港人「三罷」行動。防暴警察在香港中大發射催淚彈,學生進行校園和2號橋保衛戰。(宋碧龍/大紀元)

催淚煙入屋  劏房戶母子流離失所一個月

香港旺角是警方密集使用催淚彈的重災區之一,許多市民深受其害。旺角一名單親媽媽說,警察不斷施放催淚彈,導致她咳出黑塊,5歲兒子出疹,母子倆有家不敢回。住在彌敦道的梁女士說,催淚煙和槍聲讓她很恐懼,7月至今不能入睡,「有時覺得生無可戀。」

高達1.6萬枚催淚彈落在香港彈丸之地,刺鼻硝煙瀰漫全港各個角落,香港被指已經成為大型毒氣室,令香港各個區的民眾都經歷催淚彈煙霧的後遺症。

2019年12月6日,劏房戶母子召開記者會,控訴警方在旺角濫發催淚彈禍及街坊,致使他們流離失所已一個月。(韓納/大紀元)
2019年12月6日,劏房戶母子召開記者會,控訴警方在旺角濫發催淚彈禍及街坊,致使他們流離失所已一個月。(韓納/大紀元)

12月6日,旺角南區候任議員朱江瑋接獲一名住在狹小房間的單親媽媽高女士的求助,高女士和5歲兒子原本住在面向旺角西洋菜街一個不足100呎的狹小房間裏。

11月9日,警方在旺角再次無視居民安全,濫放催淚彈,高女士和5歲兒子身受其害。凌晨兩三點嗅到催淚煙,高女士雖然已立即關掉冷氣機,但房內殘餘的催淚彈味道令她極其難受。她聲淚俱下地說,「當時我喘不了氣,同時胸口很痛。」

次日,高女士趁政府宣佈停課,帶兒子離開住所,在外流浪,前後換過4個居所。她說:「到處借地方住,我和兒子流浪差不多一個月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好。」她兒子在旺角讀書,在外寄居後,上學交通時間加長,有時會遲到,兒子因此十分難過,更是叫她傷心。

母子曾一度離開香港回大陸躲避了幾天,回港後寄居朋友在屯門的家,一次回旺角住宅取物件途中,母子又在旺角警署附近吸到催淚煙,當時兩人沒有任何防護。

事後,她兒子背部至大腿出紅疹,久久未消,她自己也一直咳嗽,有時更咳出黑色塊狀物,「兒子出紅疹,小朋友這樣,作為一個母親,我很心痛。在家裏吸到那些味道,我的鼻子很敏感,喉嚨不舒服,咳出黑色塊狀物,有一到兩個星期。」

她過去一個月試圖搬回,但發現屋內殘餘的催淚彈味道仍然無法忍受,「怎知回去後的味道仍然攻鼻,很不舒服,不到半個小時,舌頭就感覺麻痺。」

2019年11月12日,香港繼續「三罷」行動。警察從旺角荔枝角道一直向前推進,過了阿階老街,一直向油麻地方向繼續推進,在推進期間狅發催淚彈。(余天祐/大紀元)
2019年11月12日,香港繼續「三罷」行動。警察從旺角荔枝角道一直向前推進,過了阿階老街,一直向油麻地方向繼續推進,在推進期間狅發催淚彈。(余天祐/大紀元)

受催淚煙困擾 梁女士稱生無可戀

另外一位旺角街坊梁女士住在彌敦道,面對匯豐銀行總行。他同樣受警方施放催淚煙及開槍噪音困擾,7月至今都「無法睡覺」,巨響聲使她感到恐怖。只要外面發射催淚彈,窗戶、風扇、冷氣全部都要關上,整棟樓居民長期處於驚慌及煩躁狀況。

她說,自己一直靠服食藥物才能入睡,「有時覺得生無可戀。很多住戶都有情緒和精神問題。」街道上商舖持續休業,防暴警察每日進駐社區,令人感覺「好像世界末日一樣」,但基於經濟能力,她暫時未能搬離現時住處。

油麻地小學家長表示,學校只由校工清洗催彈殘餘物,但是警從無公佈成份,無法針對性使用清潔劑,根本難以確保有害物質是否已清除。家長C先生由於擔心小朋友的安全,自行停課多日,復課後亦為小朋友穿長袖衫,督促孩子不要胡亂觸摸設施,但仍然感覺十分不安,因為小朋友表示有5個男同學腹瀉。

2019年10月6日,警察在旺角亞皆老街染布房街發射催淚彈。(余天祐/大紀元)
2019年10月6日,警察在旺角亞皆老街染布房街發射催淚彈。(余天祐/大紀元)

協助他們的旺角南候任區議員朱江瑋說,「但政府到現在為止的做法都是令市民失望,公開催淚彈成份這一最基本的事情,政府都沒有做到。」他呼籲所有受到催淚彈影響的居民和商家都站出來,向政府和警察索取賠償,並促政府加強社區外牆和建築物催淚煙殘餘物清理。

旺角南候任區議員朱江瑋表示:「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爭取賠償,因為警方對於發放催淚彈氣體的指引已經完全沒有限制,例如甚麼時間、怎麼發等。我們希望在區議會層面推動研究和跟進。」

2萬人參與「吸吸可危」集會 抗議催淚煙禍港

12月6日晚,2萬港人在中環愛丁堡廣場參加「吸吸可危」大集會,有醫護專家、化學博士、抗爭者、家長代表等共11名不同界別嘉賓上台分享,喚起公眾關注催淚煙的禍害。民間記者會成員當晚首次現身公眾集會,並公佈催淚彈後遺症問卷調查結果。

發言人表示,從11月29日的72小時內在網上收集了17,819份問卷。結果發現,吸入催淚煙後,出現最多的不良反應依次為咳嗽、呼吸困難和皮膚痕癢。以受訪者出現症狀平均數量為計,深水埗及大埔居民並列第一,油尖旺及觀塘排第二,黃大仙及元朗第三。

2019年12月6日,香港中環愛丁堡廣場,吸吸可危集會。民眾手持著stop tear gas標語。(宋碧龍/大紀元)
2019年12月6日,香港中環愛丁堡廣場,吸吸可危集會。民眾手持著stop tear gas標語。(宋碧龍/大紀元)

民間記者會發言人說:「香港受訪者(吸催淚煙)事後平均出現肚痛及腹瀉的症狀,比率為14%~16%,外國的文獻報告的數據顯示,只有平均不多於5%,也就是香港在這方面的受害率,是高於外國足足三倍。更甚者,每200名受訪者中就有5~11人出現咳血、瀉血甚至尿液顏色變異常等等,是種種外國研究報告中極少見的症狀。」

他認為上述異常與催淚煙燃燒時釋出的山埃有關。醫學報告指,吸入過量山埃可以導致咳血和瀉血。

發言人表示,前線抗爭者、記者及警察均屬高危一族。他質疑政府至今不公佈催淚彈的成份,是擔心催淚彈的禍害被揭發後,警員會不敢施放,「城衛局局長陳肇始引訴警方的說法說,公開催淚彈的成份會影響警方的部署,到底甚麼部署?到底影響了甚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如果前線的警員得悉這些催淚毒氣有多恐怖之後,會被嚇怕,不敢隨便發射。」

香港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曾說,燒烤所釋放出來的二噁英,比催淚煙更加多。化學博士K Kwong 在大會上公開反駁這種說法,「我向局長挑戰,我聞5個小時的BBQ煙,局長聞1個小時的催淚煙,好不好?」

2019年10月27日,港民發起「追究警暴,連繫穆斯林,守護民眾,與記者同行」尖沙咀集會活動。圖為被催淚煙包圍的記者。(余鋼/大紀元)
2019年10月27日,港民發起「追究警暴,連繫穆斯林,守護民眾,與記者同行」尖沙咀集會活動。圖為被催淚煙包圍的記者。(余鋼/大紀元)

中國產催淚彈究竟用了甚麼成份?

中大生命科學學院副教授陳竟明表示,警方施放催淚彈是完全不適當的使用,「我們可以把催淚彈叫做『化學武器』,這麼近距離地射向人體,特別是對於嬰兒BB、老人、孕婦等敏感接受者。比如哮喘病人,他對空氣污染已經覺得呼吸不暢順,嬰幼兒也是。我覺得警方這些行動是不適當的。」

他還說,「比如射向人的頭部,近距離發射,在室內發射。例如,有一個催淚彈被射入沙田一個民居內,事主到今天都不敢回家。」

陳竟明擔心地說:「不知道國產催淚彈用了甚麼成份,有些可能連生產商自己都不知,比如純度不高時,一些國產貨說有ABC成份,但可能還有D成份摻雜在裏面,這就比較危險,所以我和K. Kwong博士都有共識。它(政府)一定要公佈成份。你公佈成份,我們可以化驗,你不公佈,我們不知道該驗甚麼。」

他說,除了催淚彈,水砲車發放的顏色水含有大量不同化學物品,也同樣令人擔憂;其中大量的化學物質對環境造成的影響,也可能十分深遠。

港大化學系博士K. Kwong表示,催淚煙霧帶來的污染,港人沒人能置身事外,「絕對要公開成份,因為市民承受的不是一顆催淚彈,是很多顆,而且承受的人不只是黃色(親抗爭者)的市民,藍色(親政府)的市民在街上也有機會碰到。如果政府明確地告訴市民成份,人們相對會安心,只有人心安定,社會才能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