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著名的在線圖片和照片供應商Shutterstock有近兩成員工簽署請願,希望叫停公司的審查動作;目前Shutterstock為進入中國市場、配合中共黑名單,屏蔽可能冒犯中共獨裁政府的圖片搜索。

Shutterstock公司年收入平均6.4億美元,在全球150多個國家/地區開展業務。但在中國,Shutterstock的產品市場佔有率相比之下則非常小。

9月初,Shutterstock工程師被分派一個新任務——創建一個搜索黑名單,從查詢結果圖像中刪除跟中國(中共)政府禁止的關鍵字相關的圖像。

這套系統已於11月生效。任何中國大陸IP地址的用戶只要在Shutterstock中搜索「習主席」、「毛主席」、「台灣國旗」、「獨裁者」、「黃色雨傘」或「中國國旗」將完全沒有任何匹配的結果。同時,這些關鍵詞構成的組合如:「雨傘運動」也都被禁止。

圖片公司Shutterstock與中國的經濟關係至少可以追溯到2014年,當時它與中國國內一家視覺藝術網站ZCool達成了經銷協議。2018年,Shutterstock宣佈了對ZCool的1500萬美元投資,並指出,基於雙方建立的合作夥伴關係,「Shutterstock的內容將為中國的大型技術平台提供動力,例如騰訊社交廣告」。騰訊社交廣告是中國互聯網集團騰訊的在線廣告子公司。

不過,Shutterstock的審查制度卻在公司內部引起極大爭議,有超過180名員工簽署了「停止審查」的請願,並指責公司高層放棄公司價值觀換取進入中國市場的門票。簽署請願的員工接近公司總員工數的兩成。

中國國內的互聯網用戶已經很難有空間討論這些忌諱話題,如果再有一家願意自動審查的美國公司幫助,中共篩查網絡的情況將變得更糟。

「我們是創意照片和影片市場,但我們也是社論新聞中心,」Shutterstock的一位員工告訴美國在線新聞網站「The Intercept」。

「想寫一個關於香港抗議活動的故事嗎?(搜索)他們(顯示)不存在。想寫台灣嗎?(搜索顯示)它從來不存在。習近平不是獨裁者,因為他明確說過。這是厚黑(dark shit)。」該名員工補充說。

不過,員工的請願並未得到公司高層的正面回覆或妥協。Shutterstock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喬恩·奧林格(Jon Oringer)幾天後正式回覆了員工請願,繼續讓寄望公司改變做法的員工失望。

奧林格堅持,Shutterstock向中國(中共)政府的審查制度妥協是有道理的。

「我們是要將大部份內容提供給13億中國公民使用,還是我們完全剝奪他們訪問這些內容的能力?」他回覆說,「(審查)將比替代方案具有更大的授權能力,也將更好地為中國人民服務。」

奧林格的回覆將自己藏於道德質疑聲後,並意圖用大部份內容抵消外界對Shutterstock正在受損的內容自主權的擔憂。

一些員工表示,他們擔心公司的審查制度會進一步增加。「他對我們的行動沒有絲毫的妥協,等到中國(中共)要求增加X個搜索敏感詞進入審查名單,或者如果另一個國家也向我們提出了類似的要求,我們就被毀了。」一名員工告訴The Intercept。

對Shutterstock的多位員工來說,他們認為,拒絕遵守中國(中共)政府的要求才符合中國客戶的最大利益。

「我們有許多在壓迫體制下長大的員工,有人不能說出來因為害怕丟失簽證,我們讓他們失望了。」公開反對Shutterstock遵從中共審查的員工說。「我們每天來這上班,我們卻都讓世界變得更糟。為了甚麼?為了能夠在中國出售白色背景下被切成薄片的水果照。」

在Shutterstock工作了9年的員工海登(Stefan Hayden)12月6日推文說,這是他在公司待的最後一天。

他表示,許多同事都在竭力尋找折衷或中間立場,不過到目前為止,公司的政策仍然是零變化。

「我已經在這工作了九年,但當道德糾紛未解時,我有權繼續往前,我也為此感到自豪。」他寫道。海登推文說,還有兩名同事因同樣的原因選擇辭職,而且還有更多的員工希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