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警圍困理工大學,這樣的境況通常只在戰爭年代看到,而在一個國際大都市,還是大學校園出現,堪稱當世奇觀!

校園被包圍 抗爭者面臨困境

大概17日晚7時半開始,警察就展開了對香港理工大學的包圍行動。根據香港媒體報道,參與包圍的警察大約2,000人,被圍的抗爭者大約1,000多人,有10歲出頭的小孩到老人。

警方把校園團團圍住,並狂射催淚彈。校園裏瀰漫著催淚煙的氣味,也不斷有人受傷。

有「守護孩子」的老人想離開校園,被警方拒絕。不抓,也不放,讓人難以理解,目的何在呢?

17日晚9時多,警方表示允許校園內的人,從校園東北方的李兆基樓Y 座的出口離開,一些人聽從警方指示,走出Y座立即被逮捕,據說約50人被捕。

10時33分,當時在校園內的香港立法會議員許智峰在臉書發文說,嘗試護送市民從Y座出口離去,但被警方用催淚彈和音波炮擋了回去。

到了11時20分,警方才說,所有從理大離開的人都會被捕,除非能出示有效記者證件。

到午夜,警察放出消息說要用實彈鎮壓,令局面更加緊張。

這樣,抗爭者中就出現「繼續留守」和「衝出包圍」的兩種意願。

在18日早上5時,一個速龍小隊從大學正門衝進去抓人,包括在正門旁邊的醫療中心,裏面的人被警察喝斥,其中一人的手機錄下這個過程。

在18日早上,校園裏的食物已不多,飲用水也非常緊張,面對窘境,抗爭者開始嘗試各種方式衝出包圍圈。

抗爭者「越獄」五式

1. 強行突圍

18日早8時鐘左右,一共100多名黑衣抗爭者集合,從正門「出征」,而他們的主要武器,就是「汽油彈」,結果剛出正門不遠,就被防暴警察的催淚彈、胡椒球彈等打了回去。這次突圍失敗,也消耗了最後的一部份汽油彈。

中午後,幾百名抗爭者再次進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突圍,均告失敗。特別是第三次,抗爭者只剩下雨傘前行,卻遭到密集的催淚彈阻擊,有人形容當時能見度為0。此時防暴警察跟進,在近距離甚至只有一、兩米的地方向他們發射鎮暴彈,但不清楚是橡膠子彈還是海綿彈。

2. 伺機闖關

19日晚間,有20名義務急救員開始撤離,在走出理大正門接受警方登記的時候,有十幾名抗爭者試圖乘機脫身,但全都被警察攔截拘捕。還有一名抗爭者,在試圖脫身時,從高處落下,腿部嚴重摔傷,現場血跡斑斑。

3. 剪破鐵網

有人嘗試在學校偏僻處,剪開鐵絲網離去,發現山頭上都有警察看守,用手電筒照著要逃離的人。

因此,當時就連剪鐵絲網從不是路的地方離去,都是不可能。

4. 順繩離開

18日晚上8時多,一批學生在一個天橋找到了突破口,他們順著繩索爬了下去,由趕來營救的電單車司機接走。但是因為一家英國媒體的直播,暴露了這個逃脫路線,因此招來了警察,堵住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出口。

5. 下井游離

19日上午,有一部份抗爭者還嘗試從下水道離開校園,但是因為氣味太臭而放棄。也有消息說有人掉落井中,消防處派潛水員尋覓,截至發稿,還沒有音訊。到了19日晚上,又有人試圖從雨水渠游離出校園,雨水渠裏面水很深,一部份人後退,一部份已經深入的人失聯,後來潛水員去找失聯人員也沒有線索。但有香港報道,十幾個人成功從雨水渠離開校園,但是也有未經證實的消息說,當中的大多數人,半路又被警察截住,並拘捕。

19日,抗爭者經由下水道逃離香港理工大學。(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19日,抗爭者經由下水道逃離香港理工大學。(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外界救援

由於理大內的抗爭者很難衝出包圍圈,若直接走出校門,要麼被警察的鎮暴武器逼退,要麼被捕,面臨被打被判刑的前景,這時他們還有一個寄望,就是外界的援助。當然外界的人們也很擔心他們的安危。

1. 港民「圍魏救趙」

為幫助理大解圍,港人雖然沒有實現18區開花的「圍魏救趙」,但是也在多個區域,有相當多的人出來聲援。例如18日下午,理大附近的彌敦道,港民自發組成了5條長長的人鏈,向理大方向傳送物資。

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近10萬港民聚集油尖旺,對包圍理大的警方進行了反包圍。

港人團結的精神,再一次令外界感動落淚。

2. 社會精英前往理大營救

約50名中學校長、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立法會議員許智峰等眾多社會精英人士,18日晚前往理大,勸告抗爭者離開。這些抗爭者,經歷連日壓力、缺糧缺水等,已經精疲力盡,還有不少人受傷,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已經在這些人的陪同下,陸續走出校園。

其中,曾鈺成在現場特意帶出一名叫「朱媛」的女生,有消息說這是中共前總理朱鎔基的孫女,也就是香港金融發展局成員朱雲來的女兒。曾鈺成身邊的工作人員否定這一說法,只說是普通家長向曾鈺成求助。但是,甚麼普通家長能找到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呢?而且這名朱媛出來的時候,不像別的抗爭者要摘下口罩。種種跡象顯示,女孩的背景不簡單。也可能「朱媛」只是女孩的化名。

根據警方統計,近兩日在理大及其附近區域拘捕的人,總計有1,100 人。而不滿18歲未成年人,在登記後可以暫時回家,不排除被警方在日後檢控。

香港醫管局在19日中午表示,已接納200多理大的受傷者,並被送往12家公立醫院。

被捕者的遭遇令人擔心

在理大被捕的19人,已於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過堂,全部都是30歲以下年輕人。案件將押後到明年2月10日再審,其中11人獲有條件保釋。

這些過堂的人講述了他們被捕後的遭遇,暴露的警方行為令人震驚。有人說,有速龍小隊的警察威脅他說:帶你到新屋嶺去雞姦;還有人被講普通話的警察拳打踢頭,在被捕時還被拖傷面部,更被警察掐脖子;甚至有人說,有警察近距離向他的手和手指射擊橡膠子彈。

18日,一段影片被廣泛轉載,顯示至少十幾名被捕者被押上一列火車,鐵路線直通大陸羅湖邊境。

警方在記者會上給出的理由是,火車是當時適當可行的運輸工具。目前還沒有對於這些抗爭者去向的進一步報道。

學生自認無錯絕不投降

截至我們節目發稿,理大內部仍有至少幾十人堅守不出。他們在一片狼藉的校園裏尋找物資,每天只有一餐,就是餅乾、麵包。

支撐他們留下的信念至少有4點:

1.絕不認輸影響士氣

2.為很多在外圍,前去支援他們的市民精神所感動

3.香港有不少學生因抗爭犧牲,所以他們會堅持抗爭下去

4.自認堅守校園沒有錯,出去向警察投降就等於認錯向不公平制度屈服

他們當中有人表示,雖然心情不好但是不想放棄;也對外面聲援的人表示理解,認為大家已經盡力。

《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在參議院過關

19日下午,美國參議員以口頭表決一致通過這項法案,除此之外,還有禁止向香港警察輸出鎮暴武器的一項法案。

目前,《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的主要內容是:

1.要求國務院的年度報告中,可列出侵害香港自由的人士,凍結他們在美資產和禁止入境。美國總統有權執行以上的命令;

2.除了美國總統,國務卿也有權向國會提議「取消」香港的特殊待遇,等於對一國兩制執行情況,多了一個把關人;

3.規定國務院,每年都要評估香港的自治狀況;

4.加強了對香港民主和人權的監督,無論大陸還是香港的個人,參與迫害香港人權的都面臨制裁。

當下,參眾兩院還要花時間協調,達成一致版本,送達總統簽字才能生效。理想情況是今年年內完成立法。但特朗普是否簽署、何時簽字,請繼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