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人在雙十一發起三罷(罷工、罷課、罷市)抗爭日,演變成港警「大開殺戒」的血案日。圖為西灣河交警連開三真槍,令一名年輕人危在旦夕。(大紀元合成圖)
港人在雙十一發起三罷(罷工、罷課、罷市)抗爭日,演變成港警「大開殺戒」的血案日。圖為西灣河交警連開三真槍,令一名年輕人危在旦夕。(大紀元合成圖)

中共四中全會之後,香港局勢迅速惡化。22歲科大學生周梓樂墮樓身亡的悲痛還未過,11月11日交通警察近距離實彈射擊三槍震驚世界,12日起武力更攻入大學校園中,令香港中大變戰場,年輕學子生命危在旦夕。香港未來何去何從,本報專訪香港資深媒體人劉細良,為香港前途把脈。

劉細良是香港資深媒體人、前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曾參與創辦「主場新聞」,和陶傑等人並稱為「香港才子」。他所創辦的網台「城寨」,在此次反送中運動中備受矚目,每晚的點擊率都有10至20萬。而他深入的時事分析,也成為香港乃至海外聽眾喜愛的節目之一。

下面是本報對劉細良專訪的第二部份。

中共最害怕香港資金外流

本星期「三罷」以來,中環也成為香港警察鎮壓的一個重點。港警甚至到香港交易所前搜查來往市民,在中環發射催淚彈,令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受損。

最近香港衛生署署長陳肇始也談到不知道催淚彈的成份,卻允許警察狂射6,000 多發催淚彈。他相信這會讓西方國家震驚,「我相信很多西方國家對香港問題袖手旁觀,是因為他們不想在利益上與中共產生摩擦,但是他們的國民的健康難道他們就不關心嗎?他們來香港經商做生意,每天呼吸催淚彈煙的殘留物。他們在中環開會上班,也許兩天就走了,但是他可能明天就會出疹」。

劉細良指,中共最不想發生兩件事,一個是中共軍隊直接鎮壓香港人,二是香港資金大量外流。他指,11 日為何林鄭要出來見記者,並不是為了受槍傷的年輕人,而是為了避免資金大量外流,「她『闢謠』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說不會有停市,股市繼續開,然後就是所謂金管局的6,000 元提款上限是謠言。她主要是為了闢謠,這個也反映了特區政府的要害,就是資金的外流,金融的動盪」。

但資金外流其實已經發生了,前一段時間8月開始,很多網民號召將港元轉為外幣或者是轉為離岸存款,接下來就是外資在香港的金融產品的投資者,是否會利用政治上的動盪來製造謠言,或者衝擊香港的股市,這也是中共最害怕的。

香港人何去何從

對於香港何去何從,劉細良表示,香港人常喊的口號「時代革命」。但革命兩字折騰了中國人很多年,共產革命就是以革命的名義去折磨殘殺國人。所以對於革命要很小心,「不要說我們要建立一個甚麼理想、宏大的目標,因為那些東西是說多於做。真正是甚麼呢?是你生活中可以控制得到的東西」。

比如建立黃色經濟圈。「譬如當我們消費的時候,我們的錢可不可以跟我們的理念結合,去多支持一些屬於志同道合的媒體、小店,包括獨立聲音的媒體」。

2019年11月13日,警察闖進香港各大學校園,狂轟濫捕青年學生。學生日夜扺抗。圖為中大校園景。(余鋼/大紀元)
2019年11月13日,警察闖進香港各大學校園,狂轟濫捕青年學生。學生日夜扺抗。圖為中大校園景。(余鋼/大紀元)

香港已在改變 從冷漠到互助

「香港其實已經在改變了。這5個月以來大家說我們一無所成,一事無成,只是悲劇,只是看到一個又一個年輕人的死亡。但我想跟大家說,我們achieve(完成、得到)的東西,我們一定要自己好好掌握」,劉細良進一步說明,「其實我們完成、得到了很多東西。你想一想,在這個過程裏面,我們對身邊一些政治理念相同的人,那種所投入的感情,香港人過去是沒有的。為甚麼呢?因為我們對那些東西其實是很冷漠的。好像總是有一種心態,就是一個商業城市,我們怕被人騙,總是怕被別人欺騙,所以不是很願意表露自己的感情、真實的感受出來。」

他提到《大紀元時報》在此次反送中運動的真實報道很受歡迎,有很多人看大紀元製作的YouTube 影片內容。原本很多港人雖然反共,但對於法輪功、《大紀元》卻保持一段距離,但此次不同,透過共同的運動,大家成為命運共同體,「We Connect」,從而開始認同《大紀元》、法輪功。

香港新精神的誕生

「這幾個月以來,香港人是最大規模一次集體表現出自己對這個地方的感情。這件事情我覺得那個改變的力量是非常大的。你看到中學生,自己的學校的舊生(周梓樂)被槍擊。11月12日,慈幼中學的學生組成人鏈去希望這個學長可以度過生命危險。這是來自一種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你想這是不是革命?其實是的。

我們由一個冷漠的香港人,大家connect(連接)起來,追求一種集體的身份。我們提倡的黃色經濟圈,是希望大家理念相同的人可以將錢跟理念結合在一起。」劉細良說。

他稱,四中全會之後究竟中共的權力鬥爭會怎樣走,我們不知道,也影響不了。「我們與其沉迷於討論這些中共的內部政治鬥爭,然後每天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話內容時,倒不如問一下自己,在我的生活裏,我怎樣去做一個正直的人,我怎樣可以做一個有公義心的人,怎樣在我的行為裏表現出來」。

這場運動中,劉細良也開始走到前線去報道,做直播採訪。他說,雖然自己不再年輕,但希望透過一己的努力「去鼓勵更多的人不要灰心」。「因為這是一個觀念的時代,不是利益的時代。中國模式所代表的就是一個利益的時代,它會團結所有追求利益的人。但是香港人這一次是為了理念站出來的,我相信我們可以團結全世界很多眼中不是只有利益,是仍然有信念的人,無論他的政府是多麼的唯利是圖也好。我在前線認識很多這些外國記者,無論是來自歐洲也好,美國也好,日本也好,南韓也好,台灣也好,他們都是很同情香港人的處境的」。

是否香港新精神的誕生?劉細良笑著說:「這個過程是一定要經歷一些磨難,這可以說是一個靈魂的探索來的。那種情感的起落是很大的,也是有好有壞的時間,壞的時間你不知道有多漫長。但是這個探索的過程,如果你要建構一個命運共同體,這過程是必經的,那種磨難是必經的,如果你不經歷過那些挫折和磨難,你所(得)出來的其實根本是假的。」(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