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思想領袖》是英文大紀元專訪美國政界名流的訪談節目。英文大紀元資深記者揚耶凱利克(Jan Jekielek)在本期節目中專訪了紀念共產主義受害者基金會的主席馬里恩史密斯(Marion Smith)。全文翻譯如下:

以下是訪談錄:

耶凱利克:馬里恩史密斯,歡迎你來到《美國思想領袖》節目。

史密斯:感謝你邀請我來。

耶凱利克:我想請你向我和聽眾們簡短介紹一下,甚麼是紀念共產主義受害者基金會?它是個甚麼機構?有甚麼使命?

史密斯:1993年,美國國會重新評估了美國和俄羅斯聯邦的關係。有些人呼籲廢除艾森豪威爾政府制定的《戰俘國家法》。有一種理論認為,在歷史的最後,全世界都不可避免地走向民主。但是另外一些人提出,要從冷戰中吸取教訓,紀念這些受害者,對於從1917年以來,被40 個共產主義政權所殺害的一億多人來說,也是某種正義的伸張。

在眾議院湯姆蘭托斯(Tom Lantos)的領導,以及參議院傑西赫爾姆斯(Jesse Helms)的領導下,國會一致通過決議,要設立一個機構,來紀念受害者,並且在歷史、法律及全世界共產主義政權的理論等方面對美國人進行教育。

耶凱利克:國家社會主義(納粹主義)已經被清算了。但是很多共產主義政權還沒有得到清算。

史密斯:是的。30 年前,我們慶祝共產主義在歐洲解體,柏林牆及鐵幕倒塌。但是在那之前的1989年6月,我們也看到了中國的抗議運動被中共及其「人民解放軍」徹底地輾壓——不僅侷限在天安門或北京,而是在全中國的各個城市和鄉鎮。

所以,今年我們對1989年反思了很多。我們意識到,無論哪裏的人們都渴望自由的生活。儘管有這種渴望,但是如果執政的共產黨為了維持政權的穩固,而屠殺自己的國民,那麼自由是無法實現的。而且在1999年,我們又看到了中共要殺自己的國民來維護政權。但是……我們看到了前蘇聯那架腐敗的國家機器,以及在共產聯盟中那些不想再殺自己國民的共產黨人。他們對自己那套理論失去了信心。所以我們才得以見到上億的人們迅速獲得了自由——就因為共產黨不再掌權了。

耶凱利克:我一直想不明白——就在天安門廣場大屠殺的當天,前蘇聯佔領下的波蘭舉行了大選。這兩條截然相反的路線,令人不可思議。中國從來沒有像這些國家一樣變化。這才有了我們今天的主題。

史密斯:是的。鄧小平曾撒過一個大謊,那時中國經濟在迅速改革。中共針對自身的一個非常明顯的問題有一個妥協。那就是:你有了中產階級,一個快速增長的中產階級,他們對共產黨不滿;中共達不到它們自己宣稱的法制,這就是腐敗。所以有了一個妥協,就是人們可以享受極大的經濟自由,但同時,他們在政治和宗教方面要完全噤聲。所以,對於習近平進入權力中心,以及他在黨內的集權來說,之前所有種種都成了鋪路,並讓他得以再一次強化共產黨在國內的統治……但是對於中國人民而言,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代人了。令人遺憾的是,在這一天,當我們要慶祝柏林牆倒塌30周年之際,仍看到這個共產主義獨裁統治著中國,這也是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政權。

耶凱利克:我們不斷聽到這樣的話:中共在改變,幾乎就要民主了。我感到很有趣的是,最近NBA(向中共妥協)的事件一下子就推翻了這種論調,從根本上徹底推翻了。

史密斯:我覺得亞當蕭華(Adam Silver,NBA 總裁)和NBA的投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在過去幾年裏,蕭華帶著NBA定下決策,要在中國做越來越多的生意。我們看到一種模式,就是在過去幾年裏,一些公司過於依賴在中國做生意,這會導致(或讓他們難以抵制)來自北京的強制性威脅。

我們已經看到,萬豪(Marriott)的一名僱員因為在推特上說了共產黨不愛聽的話,而被解僱。我們也看到了蘋果公司下架了App程序。我們還看到了Google參與了北京的「蜻蜓」工程,使用美國的技術和工程師去研發算法,來協助共產黨控制自己的國民。

我認為對於NBA……侯斯頓火箭隊的總經理莫雷(Daryl Morey)在推文中表達想法,這是數以百萬計美國人所共有的價值觀,我們與香港人民站在一起,並且希望香港自由。

莫雷發推(對香港)表示支持,然後NBA的領導迅速將一塊巨石壓向他。北京簡直瘋了,因為他們現在在中國有大量的NBA球迷。不幸的是,莫雷刪除了推文並且道歉。我們看到好幾個球員和教練站出來表示:「我們尊重言論自由,但是閉嘴,因為這對NBA的財政可能產生不利的影響。」(NBA)幾年前的決策再一次清晰地顯示出了影響。幾個月前,NBA取得一個15億美元的多年協議,是與騰訊達成的一份許可證協議。這只是一份我們清楚知道的協議。

顯然,NBA有上百萬的生意受影響。但是蕭華的第一本能不是保護莫雷在美國國內的言論自由和表達自由。他跳上飛機,趕往中國去討好中共。幾天之後,又匆忙發表保護言論自由的聲明。但是我想,這個巨大的教訓,不僅是對NBA和其球迷的,也是對所有美國人的。共產黨要求絕對地效忠,不然他們就想方設法從經濟上壓垮你,如果你愚蠢到從經濟上去依賴於它。

耶凱利克:我知道荷里活,作為電影業的風向標,是你非常感興趣的另一個領域。我看到《花木蘭》成了最近的一個話題。

史密斯:《花木蘭》、《赤色黎明》——我們知道一系列的電影,其情節和劇本被中共的錢給影響了。這是大多數美國人沒有意識到的。他們沒有意識到,中共的官員通過孔子學院和其它項目在這個國家(指美國)的董事會、工作間、教室裏廣泛的滲透程度。這就是為甚麼《衰仔樂園》(South Park)最近有一期內容——名字是《中國樂隊》(Band in China,英文諧音為「中國禁令」)——精彩地講明了這一系列的荒謬,從迪士尼到醫藥業等等。所以我想,已經到對美國講清楚的最佳時機。而且一項最近的「皮尤研究中心」的民調發現,美國人對中國(中共)的反感達到了近年來的高峰。

而且我認為,因為人們對中國內部發生的暴行,已經開始清醒地認識了。(中共)每年在全世界花掉十幾億美元來發展軟實力,這種所謂的「熊貓外交」不是中國(中共)的最好代表。但是,作為一個不改革的共產黨,其意圖是要取代美國價值、取代美國的廣泛影響。

耶凱利克: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可能還難以想像,竟然存在國家級的摘取器官牟利的謀殺業。它(中共)在新疆建集中營,又對法輪功學員鎮壓了20年,其實就是對這個精神團體的滅絕。

史密斯:如果你看到最近數百個數千個的教會和家庭教會被鎮壓,教堂被拆除,還有新疆的集中營;如果你看到150萬至300萬維吾爾人和其他人被送到新疆的集中營和勞改隊,還有在西藏持續進行的文化滅絕,以及強制墮胎的計劃生育政策;如果你看到記者、藝術家、律師在中國被欺凌、被逮捕、被(酷刑)折磨——那麼對北京的這個政權,不會有第二種看法,只能是邪惡的現代化身。如果前蘇聯是一個邪惡帝國,那麼對所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共產黨的國號與政體),我們只能把它叫做這個世界的邪惡的物理化身。

從殺人規模來看,中國共產黨一直是人類歷史上最殘暴的勢力——它作為一個有組織的實體,就要對致人死亡承擔責任。中共在新疆的暴行,從方法、系統滅絕和集中性系統來看,可以與納粹的第三帝國相匹敵。北京好幾年一直對此撒謊,現在有太多的證據,它們沒法再演這齣鬧劇了,所以才承認這些勞改營的存在。

我們還發現,一些中國公司進入了美國資本市場的榜單,比如海康韋視和華為。這些公司有可能正在積極參與本世紀迄今已知的一些最嚴重的人權暴行,那就不應該允許這些公司在美國上市。

耶凱利克:所以,馬里恩,很明顯中共是獨裁政權,而且做了不少很糟糕的事情。但是共產主義怎麼搞成這樣的?作為這方面的專家,你怎麼看?

史密斯:你只要聽聽中共領導人講的,或者看看其寫的,或者看看中共怎樣描述自己奪權的(就明白了)。他們聲稱要法制,但卻是馬克思主義者和毛澤東主義者的那一套——也就是他們所宣傳的「民主不適合中國人」,還有所謂「在毛澤東和共產黨領導下,中國社會才走入了現代和繁榮。」這就是為甚麼香港發生了現在的事情,而且,坦白地講,香港的存在,還有台灣的存在,對中共都是一種威脅,(因為)他們證實了中國人可以自由地、幸福地享受繁榮生活,完全不需要共產黨。

(未完待續)◇

侯斯頓火箭隊的總經理莫雷發推(對香港)表示支持,然後NBA 的領導迅速將一塊巨石壓向他。(Getty Images)
侯斯頓火箭隊的總經理莫雷發推(對香港)表示支持,然後NBA 的領導迅速將一塊巨石壓向他。(Getty Images)